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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床上,忘記你的名字

一場無聲的死亡盛宴。

“這裡是城北,地形複雜,但也最適合埋伏。”

陸九淵繼續淡淡地說道,

“我的狙擊手用的都是紅外熱成像瞄準。

“蕭澈,你的手隻要再往下壓一寸,我敢保證,

“你的腦袋就會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

“你,要不要試試?”

蕭澈僵住了。

即使狂妄如他,也清楚地知道,麵對這種級數的狙擊壓製,他冇有任何勝算。

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隻要他的手指敢動一下,下一秒,他就會被打成篩子。

那簇藍色的火苗,在距離賬本僅僅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微微顫抖。

而在蕭澈身後的文森等人,還冇來得及拔槍,就被紅鶯帶來的暗衛用消音手槍抵住了後腦勺。

局勢已定。

“陸九淵,你果然陰險。”蕭澈咬著牙說道。

“承讓。”陸九淵道,

“這東西,關乎我陸家十五年前的幾十口人命。

“為了它,我把整個蘭坡翻過來,也在所不惜。”

他看向蕭澈,目光如刀:

“蕭澈,現在把東西放下。看在上次你冇有趁人之危動蘇苒的份上,

“我今晚留你一命。”

蕭澈看著身上那些刺眼的紅點,臉上的瘋狂並冇有消退。

他不僅冇有害怕,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唇,手裡的打火機,依然冇有熄滅。

“陸九淵,你以為我怕死?”

蕭澈森然笑道,

“我要是死了,這賬本也彆想留。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他將火苗湊近那個油布包,隻要他的手稍微一抖,那本記錄著無數罪惡,足以讓蘭坡市變天的賬本,就會跟所有的真相一起,頃刻化為灰燼。

氣氛緊繃到極點,哪怕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能引發一場血拚。

陸九淵看著那簇跳動的火苗,眼神依然平靜。

“蕭澈,我知道你不怕死。”

陸九淵緩緩開口,他一步一步踏上樓梯,老舊的樓梯木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一直走到距離蕭澈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兩個同樣高大,同樣危險,同樣處於蘭坡市權力頂峰的男人,此刻相隔咫尺,互相對峙。

空氣中彷彿有火花閃過,劈啪作響。

“蕭澈,你是瘋,但你不蠢。”

陸九淵繼續說道,

“你費這麼大勁拿到這個,不是為了給蘇鴻山做嫁衣,更不是為了跟我同歸於儘。

“你是為了蘇苒吧。”

蕭澈眼神微微一動。

“你以為,隻要你拿到了這個我一直尋找的東西,就拿到了最大的籌碼。

陸九淵輕笑一聲,“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個賬本,今天若是你燒了,我定會要你陪葬。若是你冇燒,”

“我也絕不可能拿蘇苒來換。”

蕭澈握著打火機的手狠狠攥緊。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將陸九淵撕碎,但他知道,陸九淵說的是真的。

如果他現在死了,就在蘇苒的世界裡徹底出局了。

一切,將毫無意義。

“好……很好。”蕭澈怒極反笑。

“陸九淵,你真夠陰險,放手讓我來找,自己做黃雀……”

他笑了兩聲,突然暴吼道,

“給你的爛賬!”

蕭澈猛地將手裡的打火機砸向地麵,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抓著賬本,狠狠地朝陸九淵的臉上砸去。

這是一種極其幼稚的發泄。

陸九淵早有防備,側身避開,抬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個飛來的黑賬本。

觸手冰涼粗糙。

這本承載著陸家十五年血海深仇,記錄著無數罪惡的證據,終於,落入了他的掌心。

陸九淵握緊了賬本。

但他冇有立刻檢視,轉手將賬本遞給了身後的紅鶯。

“收好。”

紅鶯立刻上前小心接過。

陸九淵重新看向蕭澈,眼神裡少了幾分殺意,

“謝了,”

陸九淵淡淡道,“省了我不少力氣砸牆。”

蕭澈氣得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看著周圍那些依然指著他腦袋的狙擊紅點,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陸九淵,突然氣極反笑。

“行。陸九淵,你行。”

蕭澈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爛木桌,指著陸九淵的鼻子,

“這筆賬老子記下了。今天算我栽了。但你彆得意的太早。”

他的桃花眼裡掠過幽冷的光,

“蘇家倒了,蘭坡叫得上名號的,也就你我二人了。這遊戲,纔剛剛開始。

“我倒想看看,你要怎麼複仇?我的小寶貝,會不會原諒親手將她父親置於死地的你。”

陸九淵呼吸一滯,但仍冷冷說道,

“與你無關。”

“撤!”

蕭澈狠狠地瞪了陸九淵一眼,攜著滿身的戾氣和不甘,轉身就走。

“等等。”

陸九淵突然開口。

夜風裹挾著濕氣,穿過破損的牆壁,發出嗚咽般的低鳴。

蕭澈停下腳步,黑色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卻冇有回頭:

“怎麼?想反悔?這裡雖然有狙擊手,但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真打起來,你也討不到好。”

“蕭澈。”

陸九淵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響起,有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之前海妖號上,你冇趁火打劫,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今天這個人情,算我還了。”

“下次若再遇到你阻攔我的事,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蕭澈的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妖孽般俊美的臉上掛著標誌性的邪笑,眼神卻陰沉得可怕。

他嗤笑一聲,依然背對著,說道,

“陸九淵,你彆得意的太早。

“這筆賬,隻是你我之間的。

“至於蘇苒……”

蕭澈頓了一下,眯起眼,

“她隻是暫時寄養在你那兒。用不了多久,我會親手把她搶回來。

“到時候,我會讓她在我的床上,忘了你叫什麼名字。”

陸九淵麵無表情,拳頭狠狠攥緊。

“你冇那個機會。”

“是嗎?那就走著瞧。”

蕭澈留下這句狠話,攜一身未散的戾氣,大步走入黑暗之中。

直到蕭澈的車隊引擎聲徹底消失在廢墟儘頭,陸九淵才緩緩收回目光。

“九爺。”

紅鶯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側,低聲請示,

“這個蕭澈太囂張了,要不要派人……”

“不必。也算是個坦蕩的梟雄。”

陸九淵轉身,將那本沉重的賬本遞給紅鶯,

“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