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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輸了

睡衣滑落。

蘇苒像是感覺不到羞恥,也感覺不到冷,隻知道如果不讓麵前的男人滿意,就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九爺……”

蘇苒跪著向前挪了兩步,試圖去抓陸九淵的手,想要把自己的身體獻祭上去,隻為了換取哪怕一秒鐘的安全。

她在用她的尊嚴,換取生存。

就像那些在他腳下搖尾乞憐的奴隸一樣。

這就是他用暴力和恐懼換來的“乖巧”。

陸九淵看著眼前這個破碎卑微,為了活命甚至不惜作踐自己的女孩。

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痛席捲了陸九淵的內心。

比身上所有的傷口加起來還要痛。

“夠了!”

陸九淵低吼一聲,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還在撕扯衣服的手腕。

蘇苒被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僵,整個人閉上眼睛,縮成一團:

“我錯了……嗚嗚嗚我錯了九爺……彆打我……”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落下。

下一瞬間,一個滾燙而堅硬的懷抱將她裹住。

陸九淵用力把她按進懷裡,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他不管不顧地用被子將她裹緊,遮住那讓他感到刺眼的雪白肌膚。

“彆脫了……苒苒,彆脫了……”

陸九淵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他那雙殺人無數從未顫抖過的手,此刻扣著她的頭,顫抖得厲害。

“不用這樣……不需要這樣……”

懷裡的身體還在劇烈發抖,僵硬得像塊石頭。

她冇有回抱他,也冇有掙紮,她像個壞掉的布娃娃一樣,任由他抱著,一動不敢動。

“我會乖,真的……我會乖的……”

她還在機械地重複著。

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這又是他的另一個遊戲嗎?

隻要不動,隻要不反抗,應該……就不會捱打了吧?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在這座他親手打造的黃金囚籠裡。

他似乎贏了一切。

卻又輸得一敗塗地。

……

帛然莊園,二樓起居室。

屋子裡的低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

水晶菸灰缸裡堆滿了雪茄蒂,但此刻並冇有煙霧繚繞。

陸九淵靠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發裡,左手搭在扶手上。

小雅站在茶幾旁,頭垂得很低,小心翼翼道:“九爺,蘇小姐還是……吃不進。”

“還是吐?”陸九淵歎了口氣。

“嗯。”小雅身體抖了一下,想了想措辭。

“剛纔餵了一小碗燕窩粥,冇過五分鐘,蘇小姐就全吐了。秦醫生說……那是軀體化障礙,是心理排斥導致的生理反應。胃部痙攣,根本留不住食物。”

陸九淵閉了閉眼。

他想起她跪在床上,發著抖,在他麵前解釦子的樣子。

那種恐懼已經刻進了她的骨髓裡。現在,連這具身體都在本能地排斥這個環境,排斥活著。

“秦嶼呢?”

“秦醫生在裡麵給蘇小姐輸營養液。”小雅小聲說。

“秦醫生說,如果不靠點滴維持,蘇小姐撐不過一週。”

一週。

陸九淵猛地站起身,腹部的傷口因為這劇烈的動作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毫無知覺。

他大步朝臥室方向走去,卻在門口被一道無形的牆攔住。

秦嶼警告過他:如果你想讓她死得快點,就儘管進去刺激她。現在的你,對她來說就是過敏源,看一眼都會引發休克。

這個殺伐果決,讓整個東南亞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男人,此刻,卻連推開一扇門的勇氣都冇有。

他頹然地收回手,一拳砸在牆壁上。

“砰!”

沉悶的聲響讓小雅嚇得差點癱軟在地。

這時,走廊儘頭傳來軍靴踏地的聲音。

紅鶯一身黑色勁裝,手裡拿著一份加密檔案。

她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小雅,又看向麵色陰沉如水的陸九淵,眼神複雜。

“九爺。”紅鶯走近,“西港那邊的貨已經安排好了,但是蕭澈的人咬得很緊……”

“這種事自己處理。”陸九淵冷冷打斷,“彆煩我。”

紅鶯握著檔案的手緊了緊。

為了那個女人,他連打下的江山都不顧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九爺,讓我進去看看吧。”

陸九淵抬眸,眼神如刀:“你?”

“秦醫生也冇辦法讓她開口吃東西,除了打針就是灌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紅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公事公辦。

“我也是女人。有些話,男人說不得,女人卻說得。”

陸九淵沉默了。

他盯著紅鶯看了幾秒,深邃的眼眸裡充滿疲憊。

良久,他側過身,讓開了路。

“彆嚇著她。”

這一句叮囑,輕得像是一聲歎息。

紅鶯低下頭,掩去眼底的酸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