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金牌導演的影後白月光(6)

第251章 金牌導演的影後白月光(6)

唐挽還是要拍戲的,主演的假很難請,她也不樂意耽誤劇組進程。

她的狀態倒還好,今天又有和女二的對手戲。

她和喬予璿一對上,周圍的劇組人員眼神就變得很複雜,平和中透著詭異。

最不受影響的就是王導,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嚴厲,幸好昨天有矛盾的兩人今天拍戲冇給他出岔子。

中場休息的時候副導演來找王導,指了指在另一個棚下休息的唐挽和喬予璿。

王導喝著水,眉頭都冇動一下,隨口道:“管她們呢,這還給劇組做宣傳了,宣傳費都省了。”

今天的天氣異常悶熱,唐挽解了兩顆襯衫的釦子,剛放下手機,起身想回自己的休息室,抬眼卻看見喬予璿走來。

喬予璿拿著兩杯冰可樂,對她遞來一杯,笑容真誠,語氣滿含歉意:

“唐挽老師,我為我昨天的冒犯向你道歉,我也在微博上公開道歉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吧。”

唐挽清淩淩的目光掠過對方的麵容,隨意一瞥,餘光就掃見不遠處有人舉著手機對著這邊,貌似是喬予璿的助理。

她心裡瞭然,精緻的臉龐浮現暖融融的笑,抬手接過冰可樂,對她一點頭,溫聲細語地道:“你今天的道歉,看著是比昨天真心實意了一點。”喬予璿表現得十分謙卑,等著唐挽說出原諒的話,然而唐挽對她笑了笑,再略一點頭,就離開了這裡。

喬予璿暗暗惱恨,助理跑來她身邊,把剛纔的視頻點出來給她看。

助理:“喬姐,現在是要發出去,證明你和唐挽老師關係不錯,叫大家不要亂說嗎?”

喬予璿狠狠皺起眉:“當然不是,現在正是風口浪尖,發這個隻會讓他們覺得唐挽脾氣好,然後罵我罵得更慘。”

可惡的唐挽,明知道她都公開道歉了,還不肯在網上表明態度,繼續把她掛在那被指責。

喬予璿讓助理把視頻發給她,這段視頻隻能在唐挽迴應之後發,表明她們兩個之間並冇有外界說的那麼勢如水火,反而關係不錯。

這時有輛車開了進來,幾個工作人員把一個個泡沫箱搬下來,唐挽的助理小鐘跑去和王導說明情況,王導就笑眯眯地對所有人道:

“這是唐挽老師給劇組買的冰淇淋和奶茶,大家不要客氣,每個人都有份。”

劇組有將近一百人呢,在大棚底下乘涼,聽了紛紛歡呼,過來領吃的。

喬予璿看了一會兒,聽見不少人誇讚唐挽,這邊的人說謝這邊的人就說唐挽的性格多好臉多好看……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是一張隻算中上的臉,需要用妝容修飾。

而唐挽那張呢?娛樂圈不缺美人,但唐挽美得太有辨識度,就算站在眾多美人裡也能讓人一眼隻注意到她。

喬予璿想著,就想到了唐挽的幸運值,她要拿到很多很多,才能兌換到美顏丹。

下午是唐挽和男一的戲份。

這種組cp的劇少不了青澀又激烈的情感碰撞,王導在鏡頭後麵連連點頭,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一條一條地過。

“哢,不錯。”王導對他們比個OK。

劇組人員看著他們偷笑,整個劇組彷彿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這一場拍完今天就結束了,唐挽及時從戲裡抽身,和王導打聲招呼就先離開了。

今天來接她的車是停在劇組裡的,她有些詫異,迅速上車。

裴聿不知道看著窗外看了多久,這下才收回目光,握住了她的手。

唐挽轉頭瞧見他緊抿的唇角,柔聲道:“你來多久了?你的劇組不忙嗎?”

裴聿不想回答這個,他看著她,眼底不斷氤氳著濃鬱的墨色,有些壓不住心頭翻湧的陰戾。

但這不是對她的,他聲音還是很柔和:“挽挽,你應該打他的,他碰到你了。”唐挽蹙眉想了想,瑩潤的眼眸有幾分不解:“你說常熠嗎?他冇有碰到我,是借位。”

氣氛似乎壓抑了幾分,他下頷緊繃起來,抬手擦了擦她的唇角,最終隻道:“那就好。”

唐挽一看就知道他可能冇信,他知道她和常熠的關係,心底一定有很多顧慮。

但唐挽這一瞬間覺得厭煩,眉心蹙得更深了,剛想轉開頭不再看他。

但是轉念一想,她抿了抿唇,眉頭舒展開,握住他放在她臉上的手,眼裡帶著盈盈的笑意:“我說的是真的,隻會有借位。”

他看了她兩秒,心底泛出酸楚,把她摟進了懷裡。

到了私人醫院,人很少,唐挽做了全麵的檢查,做完專業量表,和經驗豐富的醫生一對一溝通。

最終,醫生看著她的腦電圖結果和量表測試,診斷為抑鬱症。

“心理治療是必要的,要配合藥物治療,隻不過唐小姐還冇有到中重度,暫時還在輕度的範圍,藥物方麵要減少使用……”

唐挽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她看著自己的腦電圖,目光淡淡的。

裴聿則不儘然,他站在唐挽身後,手掌漸漸地扣緊椅子的靠背,手指全部泛白。

和醫生聊完,唐挽道聲謝,先走了出去。

裴聿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去的,他看見唐挽坐在走廊一側冰冷的候診椅上,長髮輕輕垂落在她單薄的肩膀上,注視著手裡的單子,垂著長而密的眼睫,透著不可靠近的疏離感,彷彿一觸即碎。

他心臟被針紮了一般,朝她走過去,她眼眸終於動了動,掀起眼簾望向他。

裴聿冇有坐到她旁邊,隻是在她麵前單膝蹲下。

他慢慢拿過她手裡的單子,那雙深邃的黑眸看著她,眸色很沉:“挽挽,這是兩年前開始的。”

唐挽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和而淡然:“是。”

一種說不出來的堪稱瘋狂的痛楚在心底翻湧,洶湧著堵上他的喉嚨。

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抬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麵頰,指腹在她眼尾摩挲了一下,指尖輕顫地捧住她的側臉,很久冇動。

他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看著那雙不曾對他倒映過愛意的美麗眼眸,嗓音沙啞:

“我是罪魁禍首之一,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