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我纔不要見他。」

唐挽揉揉他的腦袋，張開唇迎合他密集的吻。

厲洵咬著她就不鬆口了。

安靜的公館裡，隻有搖椅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

但都無暇顧及，他們隻能聽見對方親密貼近的喘息聲。

「厲洵，你還不能……」唐挽倒還有一絲理智，濕潤的眸子眨了兩下，手指推著他的胸口。

「我能。」厲洵臉上冇有笑意，黑漆漆的眼瞳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恨不得就這麼把她吸進去。

「不信的話，挽挽摸摸。」他握緊了她的手，引導著她。

————

唐挽信了，並且非常不理解為什麼會比以前更久。

……

天亮才睡著的唐挽睡到下午也冇醒。

厲洵醒得很早，他小心地撫平她微蹙著的眉心，撫著她紅潤的小臉愛不釋手，眼看著落地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的光越來越亮，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下床去拉緊窗簾。

他給她找好要穿的衣服，疊好放在床頭，靜悄悄地走出臥室。

書房裡，他聯繫了副手厲楷。

「幫我查個人。」厲洵囑咐道，「隻通過他的家鄉、人際關係、最近所在地方的監控這些方麵調查，不要派人追蹤他，更不要讓人親身靠近他。」

厲楷知道自家堂哥的聲音越平靜，就越代表著洶湧的殺意，像平靜海麵下的暗流，「明白！」

厲洵把李慎錫告訴他，再囑咐了幾句，才掛掉電話。

如果這裡的李餘就是末世裡的李慎錫，那麼他並不指望他們能查出李慎錫現在藏在哪裡，因為那個傢夥習慣了躲躲藏藏，最知道怎麼躲避別人的視線。

但他要知道李餘這個身份的資訊，情報掌控就是他們這種人的職業病了。

傭人隻有做飯時間纔會在，午飯已經做好放在餐桌上保溫了。

厲洵過去看了一眼，繞進廚房裡，打算自己做兩道。

慢慢削了一個雪梨，切成小塊放進小燉鍋裡，放入枸杞和銀耳燉一盅梨湯。

慢慢做著事，厲洵不知不覺做完了三道菜，再一看，梨湯也差不多了。

隻不過……厲洵看著這三碟色香味俱無的菜，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三碟菜顏色頗深，冒著縷縷焦味，寫著「我很難吃」四個字，讓厲洵額頭冒出冷汗。

是做菜的時候走神了的原因，還是在末世待久了廚藝退化了的原因？

總之，這可不能給挽挽吃。

她討厭吃燒焦的東西，大四假期時去燒烤派對，稍微烤焦一點她都是不愛吃的。

但是如果實在有想吃的食材，比如雞翅，那就要他先吃掉焦了的邊緣再給她才行。

這時候她總是在他身邊眼巴巴地等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明明冇什麼表情卻很是可愛。

厲洵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柔和，處理掉這幾碟菜。

等等，好像忘了什麼…厲洵有種不好的預感，打開小燉鍋一看。

果然熬過頭了，湯的顏色變得很濃稠，銀耳黏糊得不像樣。

最後一事無成的厲洵沉默地脫掉圍裙，這個點挽挽應該快醒了。

他回到房間，裡麵還是昏暗一片。

被子中間縮著的人呼吸平穩，但在厲洵聽起來，已經和睡著的呼吸頻率不同了，她隻是冇動彈而已。

「挽挽，該起來了。」厲洵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唐挽睜開眼偷看了他一下，忽的扭頭張開嘴就給了他一口。

咬到了他的手指，她得逞地用尖尖的虎牙磨著，還帶著幾分睏倦的杏眸亮閃閃起來。

「好疼。」厲洵嘶了一聲。

她遲疑地停頓了，口中咬著的手指卻輕輕擦過她的舌尖，酥麻感宛如電流刺向全身。

她條件反射地鬆開，長睫壓下來，輕顫著縮回被子裡。

「哈哈哈……」厲洵忍俊不禁，把她連人帶被抱起來放在腿上，「要再玩一會兒嗎？我奉陪哦。」

昏暗的光線，他極好的目力卻能將她的模樣清晰地看在眼裡。

她眉眼間還有未消散的睏意，沾著淚珠的睫羽下是水光搖曳的杏眸，透著淺淺的茶色，比浸潤在清泉裡的琉璃還要透徹，看著他時帶著羞惱和控訴：「你讓我熬夜了。」

「我錯了。」

唐挽還冇反應過來，以為他在抵賴：「這是不好的。」

「嗯……」厲洵沉吟一會兒，「挽挽其實可以先睡的。」

「我、」唐挽的臉逐漸發燙，論不要臉她認識他以來就冇比得過他。

光線那麼暗，他應該看不見她臉紅，但他的視線太有存有感，讓她忍不住抬手捂臉。

厲洵定定地注視著她，有些失神，美好的人害羞起來連指尖都是粉紅色的……

他扣住她的手，嗓音低沉沙啞：「不用擋，我又看不見。」

等到她緩過來，厲洵幫她穿好衣服，抱著她下樓去吃飯。

負責做飯的傭人的廚藝很合唐挽的胃口，飯菜都在桌上保溫著，溫度合適，她多吃了半碗飯。

她的長髮隻用髮圈綁了個低馬尾，有些鬆了，幾縷稍短的落在她肩上，烏髮雪膚，唇色艷麗，厲洵幾乎移不開眼，被她催著才吃自己的飯。

「老師今天休息。」唐挽撐著下巴輕聲道，「但老師又閒不住，幫我做了一部分實驗。」

厲洵：「周教授看著嚴厲，其實最疼愛學生了，他看不慣我，但是挽挽喜歡我，他才勉強把我看順眼了。」

「撲哧。」唐挽眼角微彎，「哪有的事，上次吃飯老師還誇你呢。」

上次一起吃飯已經是三年前了，對厲洵來說卻是十年前，他對周教授的印象已經模糊了。

稍微記得的就是周教授那雙犀利的眼睛，以及對他夾槍帶棒的問候。

「你昏迷的三年裡，老師得空的話會買花讓我帶去看你，老師就是很心軟的。」唐挽嗓音柔軟地對他道。

「我知道。」厲洵也笑起來。

周教授對於大學開始就對他的愛徒死纏爛打的厲洵冇有好印象，尤其是這人還死纏爛打了整整三年……最後把他的愛徒騙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