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父唐母催促她的訊息這幾年都冇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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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冇有兒子，女兒又冇出息，讓他們在親戚麵前很是抬不起頭。

唐挽讀的專業是什麼生物學，畢業後也不知道在哪工作，總是大半年一整年的冇個人影。

在他們看來就是廢了。

但好在她還有一張臉拿得出手，不愛笑也冇關係，隻需要站在那也能讓人一眼看見她。

後來他們聽說她在東海市談了個男友，趕忙動用關係打聽了那人的來歷，結果打聽出的讓他們頗為生氣。

那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社畜，常年外派出國東奔西跑，有錢賺也冇處花，別說有他們唐家這樣的家底了，恐怕連一套房子都買不起。

因此他們催促的次數就越來越多，唐挽把手機給厲洵：「喏，你自己看。」

厲洵接了過來，看看日期，先是上週的訊息。

【許女士：週末回家一趟，和李餘吃頓飯。】

【許女士：他是個好的，家境和你門當戶對，又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好過你在東海市找的那個上班族。】

【許女士：媽知道你不愛聽這種話，但媽都是為你好，日子啊，還是要和門當戶對的人過才行。】

厲洵盯著「李餘」兩個字看了一會兒，再往下看去。

聊天記錄到了這一週的週一。

【唐柏鬆：你又冇放假嗎？有冇有空都要說一聲！讓我們都等著你很好玩是嗎？】

【唐柏鬆：你做的那是什麼破工作，都說了回家裡的公司裡上班，給你個管理崗，這樣不輕鬆點嗎？】

厲洵臉上褪去了所有表情，平靜到顯得可怕。

這世上有些人拎不清就是拎不清，挽挽冇有把工作告訴家裡人是正確的。

【唐柏鬆：人家小餘多好的一個小夥子，高高瘦瘦的，長得又俊，人又聽話懂事，你要是有他一半孝順我和你媽都謝天謝地了。】

【許女士：你不回來是吧，好，人家小餘去東海市找你了。】

【許女士：你還記得他的樣子吧，你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都算是髮小了，和他吃頓飯，別鬨得不好看！】

【許女士：小餘的電話你記好了，139……】

唐挽則是一句話都冇回。

她在厲洵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看著他的表情。

厲洵生氣的時候並不會勃然大怒，反倒是平靜到極點，漆黑的眼幽幽的不透光，身上的氣息生人勿近，讓人忍不住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如果他現在就在唐父唐母麵前……唐挽覺得，她爸媽絕對會汗如雨下。

厲洵看完了，忽然掐住女友纖細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和她額頭抵著額頭：「挽挽……」

「嗯？」

「你以前說過他們對你不好，可我冇想到會是這樣。」厲洵心疼地親了親她的唇，問道，「他們把那個姓李的當兒子了吧，為什麼不乾脆收他做兒子，反而想讓你嫁給他？」

唐挽摟上他的脖子，哼了哼，「因為他是隔壁李家的私生子。把別人家的私生子收做自己兒子的話，他們的臉都會丟儘的吧。」

「所以纔想著犧牲你的臉麵，真過分。」厲洵嗓音很輕，輕緩的語調裡彷彿藏著尖銳的冰棱，「也不管你喜不喜歡、願不願意…還讓那個人過來找你。」

唐挽蹙了蹙眉，「嗯，李餘給我打過一次電話，但我冇接，之後就不知道了。」

厲洵在看見那個「李」字時就非常反感，他忍不住問：「他是個怎樣的人？長什麼樣？有照片嗎？」

唐挽趕忙抱著他的脖子晃了晃他，「想什麼呢，我纔不存他的照片呢。」

厲洵穩了穩心神，這裡已經不是末世了，他不該看見一個姓李的就疑神疑鬼。他黑漆漆的眼瞳倒映著她，笑了笑，「也是，如果挽挽存了，那我會炸的。」

唐挽抬手摸摸他的頭髮。

厲洵順勢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間，吸著她的香氣，用頭髮蹭著讓她癢得笑出聲來。

聽著她的笑聲，他微微舒展眉眼。

但他放鬆得太早了，聽見唐挽的下一句話時，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整個人僵住了。

「之前好像聽爸媽說過，李餘改名了，現在叫……李慎錫？應該是這個。」

「……什麼？」厲洵耳邊嗡嗡作響，他聽見自己嗓音極冷的一字一句。

末世五十七年的秋天，沙塵覆蓋了整座城市，他和走投無路的李慎錫在這裡廝殺。

一眼望不到頭的喪屍群……紫黑色的血液在沙塵地上聚成小型血泊，倒映著一彎殘月。

連鼻尖都全是喪屍腐臭的腥味，而李慎錫瘋狂地大喊著：「我是唯一的半感染者！我是救世主！你殺不死我的！」

瘋狂的聲音讓他反胃，他難以抑製地繃緊了麵龐，湧動的異能讓桌上的水杯震顫起來。

不遠處，寬大的電視螢幕，哢哢哢地裂成了蜘蛛網。

「厲洵！」唐挽推著他，「你抓疼我了！」

麵色陰沉的男人恍然回神，他連忙鬆開懷裡的人。

「抱歉挽挽，有傷到哪裡嗎？」他緊張地屏住呼吸。

「冇有，隻是有點疼。」唐挽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幫我揉一下。」

厲洵一點點緩和緊繃的神經。

唐挽看了他一會兒。

原劇情裡，她並不在意李餘這個人，根本冇記住他的長相和新名字，她一向也不和厲洵說家裡逼她和李餘相親的事。現在告訴了厲洵，他的反應真的很大。唐挽用指尖點了一下他的臉，「你怎麼了？你認識李慎錫嗎？」

厲洵無從告訴她他在另一個世界經歷了什麼，他吸了一口氣，壓下那股陰沉的殺意，對她道：「我不高興，我聽見這個名字就很難受。」

唐挽皺起眉，也跟著厭惡起來：「都是這人太討人厭了！」

「冇錯！」厲洵點點頭，「他現在就在東海市嗎？」

「爸媽冇有發訊息質問我，說明應該還在。」

厲洵看著她，一顆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針紮著一樣，他喘息著吻上她的唇，「挽挽千萬不要和他見麵，千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