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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一更
096：
雖然小人魚現在走到哪都會有守衛跟著保護, 但薑時仍然教過她所有緊急救援號碼。
比如生病了要撥打急救電話120。
碰到火災要聯絡119。
其中110範圍最廣闊，發生任何緊急事情都可以撥打這個號碼尋求幫助。
而在盼盼的理解裡，這個號碼背後是無數的警察叔叔，遇到壞人可以撥打這個號碼, 讓警察叔叔過來抓。
因為警察叔叔專門逮壞人的！
好在薑時反應得快, 趕在小人魚口吐驚世駭俗之語前, 大手直接捂在了她的小臉前，物理地阻斷她說話。
“實在對不起, 小孩不小心誤撥了。”大哥汗顏, 難得的手忙腳亂。
接線員見怪不怪, 畢竟小孩誤撥的情況時有發生。
然後她就聽到了“嗚嗚嗚”極像掙紮的聲音——那是盼盼在抗議, 並試圖扒拉開薑時的手——接線員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警惕詢問：“你那邊什麼聲音？”
一瞬間她腦海裡轉過許多念頭。
薑時：“……”
他鬆開盼盼, 小姑娘得了“自由”, 對著手機大聲道：“警察姨姨快來，這裡有壞人。”
薑時：“…………”
此時此刻，大概在接線員那裡，他已經成為可恨的人販子或者凶狠的犯罪嫌疑人了。
不過接線員也隻在一開始懷疑，很快她便意識到可能有誤會。
如果小朋友處於危險之中, 這通報警電話顯然會在第一時間掛斷。
“小朋友, 你知道你自己現在在哪裡嗎？”
“酒店裡麵。”
“你身邊有哪些人？”
“哥哥，可樂姐姐，守衛叔叔……有好多好多。”
接線員頓了頓：“那你說的壞人也在旁邊嗎？”
“有個壞人漂亮姐姐要殺死可樂姐姐，不過我會保護可樂姐姐的！但是你們要過來把壞人漂亮姐姐抓走。”
楊亦可這才明白盼盼怎麼突然報了警，她又感動又想笑，趕緊插.話：“寶貝寶貝，冇有人要殺死我。”
她把手機拿過去, 開始解釋事情來龍去脈。
接線員又問了好幾個問題，總算確認冇有問題，確實是小朋友理解錯誤，這才撥打110。
雙方溝通結束，接線員表揚了盼盼的行為，小小年紀就知道保護姐姐，還會打110抓壞人。
為了萬無一失，她依舊問了地址，通知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讓他們上門作最後的確認。
酒店幾百遠處就有一個派出所，出警非常快，冇到十分鐘便抵達。
當他們在大堂經理地陪同下來到十二樓，看到盼盼並認出她是小人魚後，眼睛猛地瞪大，人都懵了。
“……”
這下可以確定，百分百不是小孩被拐賣或者虐待綁架之類的事。
兩名人民警察來時一臉嚴肅，走時喜氣洋洋。
回到派出所，紛紛向同事炫耀：“大夥兒猜猜，我倆剛纔見到了誰。”
“哪個明星？”一位警察頭也不抬，語氣渾不在意。
電影節在附近的交流中心舉行，明星紮堆，出警地點是旁邊的五星級酒店，遇到的除了明星還能是誰。
兩人不說話，隻把手機裡和小人魚合影的照片點開，拿給他們看。
“有點眼熟，童星嗎？”
“好漂亮的小姑娘。”派出所唯一的女警放大圖片，反應過來，“等等……這好像是那個小人魚？！”
“臥槽！！”
……
一段時間的安靜後，淡定的警察們全部激動了。
然後蒼蠅搓手般集體回看執法記錄議記錄下來的視頻。
*
楊亦可在薑時的房間陪盼盼玩了會兒，便下樓去找蘇葉。
大家熟了之後，互相性格有一定瞭解。
蘇葉內斂真誠，總是默默做事，也不邀功，不爭不搶不搞其他小動作，和她相處起來很舒服。
楊亦可甚至覺得她有點傻，很容易被欺負。
她先前冇跟蘇葉說，還有另一重原因——
蘇葉和陳菲菲先認識，一起合作幾個月拍電影。
而她和蘇葉隻是錄《自由的生活》相處一個月，後續各自忙著工作，空閒時在群裡聊幾句。
但經過和薑時的討論，楊亦可決定和蘇葉說清楚。
不然光讓蘇葉留心眼，她怕是都不知道從哪注意。
假如蘇葉不信或者不以為意，也冇什麼。
至少她作為朋友提醒了，問心無愧。
……
聽完的蘇葉眉尖輕擰，目露震驚，過了會兒似乎是消化完，她猶豫著說：“亦可姐，會不會其中有誤會？”
“我不是不相信你。”
擔心楊亦可會生氣，她飛快補充：
“就是覺得我認識的陳菲菲不像能做這種事。”
蘇葉回憶道：
“我們有一次拍水下的戲，一月份，那天溫度零下，我又正好生理期，吃了止痛藥也冇什麼效果。所以狀態不好，連續ng多次。”
“然後菲菲看我被導演罵得很凶，直接跟導演嗆了起來……”
當時陳菲菲反過來把導演罵得狗血淋頭，導演反而冇說什麼，給蘇葉放了一天的假。
事後蘇葉向陳菲菲道謝，陳菲菲說：
“不光是為你，我也是受夠了，罵得太臟了，我們和他隻是合作關係，之前給他臉了才一直忍……”
陳菲菲又連著罵了一通。
蘇葉繼續說：“還有一次，我們晚上收工聚餐，一位男性監製逼我喝酒……菲菲幫我擋回去，冇擋成功，就代替我喝了。”
待得殺青，兩人分開各自忙碌，蘇葉時不時會聯絡陳菲菲。
如果在網上看到陳菲菲的負麵訊息，她會發資訊安慰。
很少收到回覆，她也冇有多想，隻以為陳菲菲工作忙冇看到，不太好意思過多打擾。
楊亦可不置可否，人都有兩麵性，更何況嫉妒往往會讓一個人變得麵目全非。
她從小到大，因為被嫉妒而受到的惡意太多了。
是以分析陳菲菲的動機，顯而易見也是因為嫉妒。
這時，門忽然被敲響。
助理去開門，看到門口是陳菲菲，她臉上有點尷尬——剛剛纔旁聽到一個大八卦，結果八卦主人這會兒來了。
先前蘇葉追上陳菲菲，本來想跟她表達歉意。
陳菲菲冇給她那個機會，直言自己剛纔好不識趣，打擾他們重聚，然後笑著說得房間再補補妝。
於是兩人便分開各自回房。
陳菲菲冇注意助理的表情，她徑直往屋內走去，在看到楊亦可時猛地頓住腳步。
她冇想到楊亦可會下來蘇葉的房間。
陳菲菲瞬間反應過來，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楊老師，我……”
她話纔剛開了個頭就被楊亦可打斷——
“兩年前新浪的週年慶上，我很好奇，你用什麼東西割的我衣服？”
誰都冇想到楊亦可會直接發難。
或者說，直接把事情挑到明麵上。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快，紅唇微彎，人慵懶地靠著室內沙發，彷彿閨蜜之間的隨意閒聊。
陳菲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表情刹那之間閃過慌亂、驚恐、被戳破秘密的難堪和憤怒……最後本能地發出質問：“你在說什麼？！”
楊亦可兩手朝蘇葉一攤：“看來冇有誤會。”
陳菲菲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
蘇葉微微張唇，似乎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陳菲菲像是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雷霆劈中，全身過電般地顫抖。
不過異樣隻持續短短幾秒，她幾乎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
看看蘇葉，再看看楊亦可，意識到什麼，陳菲菲麵無表情地冷笑一聲，乾脆破罐破摔：
“我割了你的，你不也讓人把我的禮服撕碎了嗎。”
蘇葉脫口而出：“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陳菲菲扯扯嘴角，“嫉妒唄。”
“相似的一張臉，她是首富千金，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一切，不會有人敢欺負她瞧不起她。”
“可我呢，得靠蹭她的名字才能得到些許關注，還要被公司當作物品一樣擺佈。”
陳菲菲腦海裡回憶起那天見楊亦可。
她原本確實是去表達感激之情的。
可當看到曾經欺負侮辱過她的一個投資人，在楊亦可麵前畢恭畢敬點頭哈腰時。
那一刻不知為什麼，她突然對楊亦可生出恨意。
於是讓楊亦可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光，被鏡頭拍下照片視頻在網上瘋傳的惡念誕生了。
陳菲菲有往隨身包準備一些便攜式防身武器的習慣，其中有一把非常小的摺疊小剪刀。
所以她提出了擁抱，趁機使用。
而因為擁抱，即使楊亦可察覺到些許異樣，也不會多想。
後續陳菲菲自己被人引到某處角落，出來幾個人摁著她把禮服剪得破破爛爛，她便明白楊亦可發現了。
其實動完手她就開始後悔，一直處於不安的狀態，現在反倒落了實地。
陳菲菲等著楊亦可繼續報複，冇想到什麼都冇發生。
她感覺到了楊亦可對自己的不屑，在憤怒之餘不禁又鬆了口氣。
從那之後，陳菲菲每次在心裡誕生惡念時都極力忍住，不讓心中所想被自己具體操作出來。
“還有你蘇葉，《自由的生活》本來邀請的是我，我拒絕了，這才輪到你頭上。”
“你現在得到的一切，原本該是我的。 ”
“我不該嫉妒嗎？”
“但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
陳菲菲盛氣淩人地揚著頭，近乎尖利地扔下這句話，保持著這個姿態轉身離開了房間。
結果一出去遇到蹦蹦跳跳往這邊跑的小人魚，薑時和守衛在後麵綴著。
見到陳菲菲，盼盼停下兩條倒騰的小胖腿，仰起小臉也不說話，大眼睛幽幽地盯著她。
陳菲菲呼吸滯住，刻意繃住的表情在對上小人魚警惕戒備的目光時，瀕臨崩潰。
刹那間洶湧的憤怒伴隨著惡念侵蝕理智，她看到自己朝小人魚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