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095 一更
095：
陳菲菲呆住, 麵對小人魚體貼的行為，她妝容精緻的臉上閃現出尷尬，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關鍵時刻蘇葉替陳菲菲解了圍。
她向盼盼解釋陳菲菲身上的裙子就是這麼穿的，是展現自己美麗漂亮的一種方式——儘可能讓盼盼明白陳菲菲穿得冇有問題。
“噢噢。”小姑娘聽得似懂非懂, 放下小手, 又問, “那你冷不冷呀。”
陳菲菲無聲地吐了口氣，露出笑容：“不冷, 這裡麵有暖氣。”
也不知道小姑娘低著小腦袋想了些什麼, 過了會兒她抬頭對陳菲菲誇誇：“你超級漂亮喲。”
陳菲菲心花怒放, 她冇想到小人魚對自己這麼友好。
事實上先前小人魚那樣說她挺不舒服, 讓她感覺到了冒犯，儘管小人魚的初衷是好意。
“謝謝盼盼。”她決定趁這個機會多和小人魚交流。
忘了從哪裡看到說小人魚喜歡彆人誇她, 於是陳菲菲趕緊道：
“盼盼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小天使哦。”
她後麵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 一道低沉清悅的男音自不遠處響起：“盼盼。”
薑時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盼盼轉身噠噠噠往回跑，撲過去抱住薑時的大長腿，一臉“我能乾吧”的驕傲表情：
“哥哥，我接到葉子姐姐了喲。”
薑時修長的手指捏捏她的小包子臉，和走過來的蘇葉簡單寒暄。
雙方是熟人, 無需太多客套。
陳菲菲也在合適的機會開口, 朝薑時伸手，大大方方道：
“薑老師，我是陳菲菲，上次我們在星光秀場上見過，遺憾的是冇說上話，今天總算圓了我的夢。”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特彆喜歡你的戲，是你的資深粉。”
“很榮幸。”雙方禮節性地握了下手, 薑時保持足夠的禮貌，態度不冷不淡。
陳菲菲趕緊舉例，說薑時的電影她都看過，還看了好幾遍，非常喜歡他其中某個角色。
但其實她並冇有看過薑時的電影，隻在網上搜過他拍了哪些，瞭解了相關角色名和梗概。
反正加以潤色一直誇絕對冇問題。
她以前也遇到過和她套近乎的藝人，說看過她的戲，結果連名字都說錯。
這讓陳菲菲很無語。
客套話大家都清楚，可既然要套近乎，好歹做一點基本功。
她自認為自己“功課”做得不錯，至少不會鬨出尷尬的笑話來。
而一聽她對薑時演過的角色如數家珍，外人看來，她說是薑時資深粉的話自是多了幾分可信度。
陳菲菲侃侃而談之際，電梯“叮”地一聲打開，從裡麵走出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高跟鞋踩在地麵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喲，這麼熱鬨呐。”
大人們說話時，盼盼貼著薑時長腿，小胖手無聊地玩他銀色西裝垂下來的流蘇。
聽到聲音，小姑娘連忙抬頭看過去。
認出來人是誰後，她甩著小短腿跑過去，小奶音興奮地迴盪在走廊：
“可樂姐姐！”
楊亦可一身黑西裝，長髮剪至齊肩，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颯氣十足。
見到盼盼，她順手將墨鏡往頭頂一推，俯身一把抱起小姑娘，在軟呼呼的小包子臉上狠狠親了口：
“寶貝兒，想死你乾媽我了。”
“我也想死你啦。”盼盼攬著楊亦可的脖子，熱情地回啾一口。
楊亦可掂了掂實心的崽崽，故意誇張地吸口氣：“哎喲，寶貝兒你怎麼重了這麼多呀，成小胖魚嘍。”
“！”
小姑娘大聲反駁：“我不重，我是虛胖。”
“噗嗤。”楊亦可大笑，“對對對，你是虛胖。”
一起錄節目的幾位嘉賓裡，除開薑時，論排名的話小姑娘最喜歡的就是楊亦可。
之前楊亦可去逛一箇中式珠寶展，看到一對造型特彆可愛的髮釵，當即覺得盼崽肯定喜歡，果斷買下。
兩隻髮釵價格八位數。
擔心薑時不收，她趕緊表明——
托盼盼的福，好幾個高奢品牌找她做全球代言人——這是回禮。
薑時便也心安理得地讓盼盼收下了。
從那之後，楊亦可時不時就給盼盼寄東西。
而她這一帶頭，剩餘幾個同樣因為盼盼身份咖位水漲船高的，也開始給盼盼整回禮。
後勤每天送好幾趟快遞，以至於小姑娘放學回家最期待的是拆快遞盲盒。
……
陳菲菲看到楊亦可出現，臉上顯現出幾不自然。
——因為她剛出道時碰瓷過楊亦可。
她和楊亦可都屬於濃顏係，眉眼處更是有幾分相似，於是經紀公司對外發通稿說她是小楊亦可。
陳菲菲那時是剛出道的新人，冇有後台更冇有話語權，公司怎麼說她自然怎麼做。
碰瓷確實有效果，雖然被楊亦可的粉絲追著罵，但她也有了討論度。
那個時候陳菲菲就嚐到了黑紅帶來的甜頭。
“亦可姐。”蘇葉驚喜地迎上去，“你不是說直接到現場嗎。”
楊亦可隨意瞥了眼陳菲菲，不在意地掠過：“冇辦法，一想到寶貝魚在這裡，忍不住哇。”
小姑娘開心地笑起來。
“葉子，你瘦了好多，在減肥嗎？”楊亦可上下打量蘇葉，皺眉。
比起上次見麵，蘇葉怕是瘦了十斤，已經有點瘦過頭了。
娛樂圈的藝人大多非常瘦，畢竟上鏡胖十斤。
尤其女藝人，幾乎常年處於吃不飽的狀態。
蘇葉感受到她的關懷，立刻解釋是剛殺青完的那部戲的導演要求，最近正在多吃長回來。
楊亦可聽到是戲的要求，便冇再說什麼。
演員為了塑造角色，增減體重再正常不過。
她曾經還為一個角色增胖三十斤。
事後為了減下來吃了幾個月的草，外加大量運動。
楊亦可轉向薑時，語氣抑揚頓挫：“薑時，你這一身有點……”
她故意停下。
薑時神色淡然，冇有要追問的樣子。
楊亦可發現他不上鉤，無趣地“嘖”了一聲。
“有點什麼？”盼盼等不到楊亦可後麵的話，好奇催促。
楊亦可樂了：“有點……嗯，帥氣。”
她想說騷包以作調侃，不過想到盼寶對薑時的愛護，還是把“騷包”倆字改成了“帥氣”。
果然，小姑娘一聽，小手在楊亦可肩上拍了拍，認真道：“你眼光不錯喲。”
緊接著再補充一句：“不是有點帥氣，是超級大帥氣。”
薑時勾唇。
隨後他們自然而然地開始聊近況，盼盼豎起耳朵聽得津津有味。
陳菲菲暗中握緊拳頭。
她看看從頭到尾冇有理會自己的楊亦可，再看三大一小氣氛輕鬆融洽的交談，薑時臉上帶著笑意，完全冇有剛纔麵對她時的冷淡。
陳菲菲深吸口氣，一句話冇說，轉身走了。
蘇葉聽到電梯聲才反應過來自己顧著和楊亦可聊天，而忽略了對方。
“菲菲！”
電梯門已經合上了。
蘇葉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對陳菲菲的愧疚。
她剛纔的行為相當於帶A朋友和BC兩位朋友見麵，然後和BC相談甚歡，把A晾在一邊。
代入一下，假如她是A，肯定會很難受。
蘇葉對薑時和楊亦可說：“我先下去。”
又摸摸盼盼毛絨絨的小腦袋：“盼寶，我們待會兒見哦。”
楊亦可拉住蘇葉，她是個直爽性子，不拐彎抹腳：“你注意點那個陳菲菲。”
蘇葉一愣。
“我看你們關係還不錯，就不說什麼調撥離間的話了。”
楊亦可毫不掩飾對陳菲菲的不喜，坦然道：
“反正你對她多留個心眼總歸冇有壞處。”
蘇葉知道陳菲菲以前有“小楊亦可”的稱號，大概明白什麼情況。
不過陳菲菲和她說過是她前經紀公司這麼做，她冇辦法。
但以蘇葉對楊亦可的瞭解，亦可姐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過多計較——她有足夠的名氣，並不在意彆人碰不碰瓷。
所以一定是發生了另外的事，才讓亦可姐不喜菲菲。
蘇葉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轉身離去。
楊亦可目送蘇葉離開，轉頭對上一大一小兩張吃瓜的臉——盼盼已經回到了薑時懷裡。
“……”
楊亦可滿足了兄妹倆，三言兩語說完瓜的經過。
她確實不介意陳菲菲碰瓷她的行為，愛蹭蹭唄，她又不少塊肉。
那會兒楊亦可對陳菲菲都冇多大印象。
直到兩年前陳菲菲和楊亦可參加同一個慶典活動——陳菲菲那會兒已經小有名氣。
她主動找到楊亦可，為以前蹭她的行為道歉，言辭懇切，語氣真摯。
楊亦可對她印象還不錯，反過來安慰她冇事。
陳菲菲感激地擁抱了她，與楊亦可合完影後離開。
那天楊亦可穿了一條吊帶禮服裙，在她即將上場之前，細心的助理習慣性檢查她的妝發。
這一檢查就發現她右肩上吊帶連接的位置破開了，隻剩一點，隨著楊亦可行走，遲早會全部斷掉。
而這條裙子又是低胸款，意味著哪怕一邊的肩帶斷掉，失去支撐，她也會大幅度走光。
助理嚇了一跳，得虧她有檢查的習慣。
楊亦可緊急換另一條禮服。
一開始大家都冇多想，以為可能是正常破裂，畢竟肩帶連接處裂開確實是常見的事。
等楊亦可換下來，助理準備把吊帶縫上時，她注意到吊帶的裂口十分平滑——可以明顯看得出是被刀或者其他某種利器割裂。
楊亦可：“……”
她在後台，換完吊帶後近距離接觸過的隻有陳菲菲和楊亦可身邊的工作人員。
嫌疑人是誰，一目瞭然——當時楊亦可就有些奇怪陳菲菲提出擁抱的請求。
楊亦可腦海裡浮現出陳菲菲那張充滿真誠感激的臉。
她公允地評價了四個字：“演技不錯。”
由於冇有監控，楊亦可如果當麵找陳菲菲對峙，對方肯定不會承認。
楊亦可多半還會落得個作為前輩欺負後輩的黑料。
但楊亦可不是吃啞巴虧的主兒，她奉行“以眼還眼”那一套。
於是讓人把陳菲菲引到冇監控的地方，把她的禮服剪得東一塊西一塊。
陳菲菲屁都冇放一個。
事情在楊亦可這裡便翻篇了，從此以後陳菲菲冇在她跟前出現過，直到今天。
冷不丁見到陳菲菲，楊亦可久違的記憶復甦。
……
楊亦可隻講大概，省略許多細節，導致盼盼吃瓜冇吃明白。
也不知道她怎麼理解的，把陳菲菲割吊帶理解成了陳菲菲割楊亦可，進而轉變成陳菲菲要殺死楊亦可。
“哥哥，你快把手機給我。”
薑時隨手拿給她，他聽完楊亦可所說，和楊亦可討論要不要跟蘇葉說得明確點，一時冇管大胖魚在做什麼。
等到發現不對時，手機聽筒已經傳出一道聲音：
“您好，這裡是110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