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風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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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影自殺的訊息很快傳開了。

青城古武界反應各異——有人鬆了口氣，覺得終於除了一大害；有人卻憂心忡忡，擔心九菊派會瘋狂報複。

艾昆倒是很淡定，照常上課、修煉、陪眾女。

這天下午，他正在公館後院教林婉兒和李嬌嬌練功，黃三又匆匆來了。

“昆哥，有客人。”

“誰？”

“東瀛來的。”黃三臉色古怪，“說是九菊派的代表，要求見你。”

艾昆挑眉：“九菊派的代表？來乾嘛？下戰書？”

“不清楚。他們說是來............談判的。”

“談判？”艾昆笑了，“行，讓他們到客廳等著。”

............

客廳裡，坐著三個穿著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

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子，四十多歲，氣質儒雅。

“艾先生，久仰。”見艾昆進來，他起身鞠躬，“在下九菊派外務執事，菊川平一郎。”

“菊川先生。”艾昆在主位坐下，“說吧，什麼事。”

菊川平一郎推了推眼鏡：“首先，我代表九菊派，就菊影先生在貴地的所作所為，向艾先生和青城民眾表示歉意。”

“歉意？”艾昆挑眉，“死了那麼多人，一句歉意就完了？”

“當然不是。”菊川平一郎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這是賠償清單——現金五億美金，加上九菊派在江南的十二處產業，總價值約十五億美金。希望艾先生能收下，以示我們的誠意。”

艾昆冇接：“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菊川平一郎道，“此事到此為止。九菊派退出江南，從此不再踏入青城半步。而艾先生............也請高抬貴手，不要再追究。”

“如果我說不呢？”

菊川平一郎笑容不變：“艾先生，我知道您實力強大。但九菊派在東瀛經營數百年，底蘊深厚。如果真的撕破臉............對雙方都冇好處。”

“威脅我？”

“不敢。”菊川平一郎鞠躬，“隻是陳述事實。”

艾昆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東西我收下。”

菊川平一郎鬆了口氣：“多謝艾先生............”

“不過，”艾昆話鋒一轉，“有件事我得問清楚。”

“您說。”

“菊影............真是自殺的？”

菊川平一郎眼神閃爍了一下：“警方說是咬舌自儘。”

“我不信。”艾昆盯著他，“菊影那種人，寧可戰死，也不會自殺。除非............有人逼他死。”

“艾先生說笑了。”菊川平一郎笑容有些勉強，“誰能逼他？”

“比如............九菊派內部，不想讓他活著的人。”艾昆淡淡道，“畢竟他知道太多秘密，活著就是個隱患。”

菊川平一郎不說話了。

“看來我猜對了。”艾昆站起身，“東西留下，你們可以走了。告訴你們上麵的人——九菊派不來惹我，我也不會主動找麻煩。但要是再敢伸爪子............”

他眼神一冷：“來一隻，我剁一隻。”

菊川平一郎額頭冒汗：“明............明白了。”

三人匆匆離開。

他們一走，眾女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這就完了？”林小雨驚訝，“十五億美金啊！就這麼收下了？”

“為什麼不收？”艾昆聳肩，“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文薔薇皺眉：“可是............九菊派這麼大方，總覺得有詐。”

“當然有詐。”艾昆點頭，“他們這是在示弱，想讓我們放鬆警惕。”

“那你還收？”

“收啊，為什麼不收？”艾昆笑道，“反正他們也活不了多久了。”

“什麼意思？”

艾昆冇解釋，而是看向夜魅璃：“你那邊有訊息了嗎？”

夜魅璃點頭：“剛收到的——九菊派內部確實出問題了。菊影的死，是三位元老聯手逼的。因為他們覺得菊影太激進，把九菊派在龍國的佈局都毀了。”

“三位元老............宮本、柳生，還有誰？”

“藤原。”夜魅璃道，“藤原大師，九菊派最神秘的一位元老，據說已經閉關十年了。這次突然出關，逼死了菊影。”

“閉關十年............”艾昆若有所思，“看來，九菊派要有大動作了。”

“什麼大動作？”冷凝霜問。

“不知道。”艾昆搖頭，“但肯定不是好事。我們要做好準備。”

............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九菊派的賠償款和產業陸續到位，艾昆讓柳曼和江若楠去處理——錢捐給受害者家屬，產業併入艾氏集團。

青城古武聯盟的籌備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已經有二十多家勢力表示願意加入。

這天下午，艾昆正在學校圖書館看書，手機忽然震動。

是蘇婉發來的資訊：「小昆，速回公館，有急事。」

艾昆皺眉，立刻起身。

回到公館時，客廳裡氣氛凝重。

眾女都聚在一起，中間坐著一個人——文靜雅，文靜姝的妹妹。

小姑娘十六歲，長得和文靜姝有七分像，但氣質更活潑些。此刻她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怎麼了？”艾昆問。

文靜姝紅著眼眶：“小雅說............父親在監獄裡............病危了。”

“文遠山？”

“嗯。”文靜雅抽泣道，“監獄醫院打來電話，說是突發心臟病，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讓我們............讓我們去見最後一麵。”

艾昆皺眉：“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

“你們去了嗎？”

“還冇............”文靜姝低聲道，“我想............先問問你的意見。”

艾昆想了想：“去吧。畢竟是你們父親，該見最後一麵。”

“可是............”文靜姝猶豫，“我怕............有詐。”

“我也覺得有詐。”夜魅璃插話，“太巧了。菊影剛死，文遠山就病危？”

艾昆點頭：“確實巧。這樣吧，我陪你們去。”

“我也去。”冷凝霜道。

“還有我。”夜魅璃舉手。

最後決定，艾昆、冷凝霜、夜魅璃陪文家姐妹去，其他人留守公館。

............

青城監獄醫院。

文遠山躺在重症監護室裡，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灰敗，確實像隨時會斷氣的樣子。

醫生在門外搖頭：“情況很不好，你們抓緊時間吧。”

文靜姝和文靜雅哭著走進去。

艾昆三人守在門外，警惕地觀察四周。

病房裡，文遠山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兩個女兒，嘴唇動了動。

“爸............”文靜姝握住他的手。

文遠山看著她，眼神複雜，然後用儘力氣說出一句話：

“快............快走............有............有炸彈............”

話音剛落，病房裡的監控儀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滴——！！”

緊接著，走廊的燈全部熄滅！

“不好！”艾昆臉色一變，衝進病房，“快出去！”

話音未落，整棟樓劇烈震動起來！

“轟——！！”

爆炸！

但不是病房，而是樓下的停車場！

“調虎離山！”夜魅璃反應過來，“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

艾昆也明白了——爆炸是為了吸引注意力，真正的殺招在後麵！

果然，幾個穿著病號服的人從走廊兩側衝出來，手裡拿著槍！

“小心！”冷凝霜拔劍，擋在眾人麵前。

艾昆護著文家姐妹退進病房，夜魅璃和冷凝霜守在門口。

“什麼人？！”艾昆喝道。

其中一個“病人”撕下臉上的偽裝，露出一張東瀛麵孔：“艾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又是九菊派！

“就憑你們？”艾昆冷笑。

他正要出手，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不好............空氣裡有毒............”夜魅璃也晃了一下。

“哈哈哈！”那人大笑，“這可是我們特製的‘化功散’，無色無味，專門對付武者！艾昆，你現在是不是感覺真氣運轉不暢？”

確實。

艾昆嘗試運轉焚天真氣，卻像陷入泥沼，十成實力隻能發揮三成。

夜魅璃和冷凝霜的情況也差不多。

“卑鄙！”冷凝霜咬牙。

“兵不厭詐。”那人一揮手，“上！抓活的！”

十幾個九菊派武者衝了上來。

雖然中毒，但艾昆三人畢竟是罡勁，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勉強還能支撐。

但對方人太多，而且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很快，三人就被逼到了牆角。

“艾昆，投降吧。”那人得意道，“隻要你乖乖跟我們走，我們可以放過你的女人。”

“做夢。”艾昆咬牙，準備拚命。

就在這時，病房的窗戶突然被撞碎！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身影跳了進來，手裡拿著兩把微衝！

“噠噠噠噠——！！”

子彈掃射，九菊派武者猝不及防，瞬間倒了好幾個！

“什麼人？！”領頭的大驚。

黑衣人扯下麵罩——是黑桃A！

“昆哥，我冇來晚吧？”她嚼著棒棒糖，一副輕鬆的樣子。

“你怎麼來了？”艾昆驚訝。

“薔薇姐不放心，讓我暗中跟著。”黑桃A一邊換彈夾一邊說，“果然出事了。”

有黑桃A的火力支援，局勢瞬間逆轉。

九菊派的人雖然會武功，但在現代武器麵前，還是不夠看。

“撤！”領頭的咬牙下令。

“想跑？”艾昆強提真氣，一掌拍出！

雖然隻有三成威力，但也足夠震傷對方。

領頭的中了一掌，吐血倒飛，但依然掙紮著爬起來，和其他人一起逃走了。

“追不追？”黑桃A問。

“不用了。”艾昆搖頭，“先離開這裡。”

他看向文遠山——老人已經冇了呼吸。

“爸............”文靜姝跪在床邊，泣不成聲。

文靜雅也哭了。

艾昆歎了口氣：“節哀。”

............

回到公館，眾女都圍了上來。

“冇事吧？”文薔薇緊張地問。

“冇事。”艾昆搖頭，“就是中了個埋伏。”

他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果然是陷阱！”林小雨氣憤道，“九菊派太陰險了！”

“用文遠山當誘餌............”柳曼皺眉，“連將死之人都不放過，真是畜生。”

艾昆看向文靜姝姐妹：“你們父親............可能也不是自願的。”

文靜姝擦了擦眼淚：“我知道。他最後............讓我們快走。”

“也算贖罪了吧。”艾昆歎道，“好好安葬他。”

“嗯。”

這時，黃三又來了：“昆哥，又有人送東西來了。”

“又是九菊派？”

“不是。”黃三臉色古怪，“是............是藤原大師。”

“藤原？”艾昆皺眉，“什麼東西？”

“一封信，還有............一個木盒。”

艾昆接過信，拆開。

信上隻有一行字：

「三日之後，青城山巔，一決生死。若不來，屠你滿門。」

落款：藤原。

艾昆又打開木盒——裡麵是一隻血淋淋的耳朵。

“這是............”夜魅璃臉色一變，“菊川平一郎的耳朵！”

艾昆眼神冰冷：“這是在告訴我，他們連自己人都殺。”

“你去嗎？”冷凝霜問。

“去。”艾昆把信扔在桌上，“不去，他們還以為我怕了。”

“可是............”林婉兒擔憂道，“肯定有埋伏。”

“我知道。”艾昆點頭，“所以我要好好準備一下。”

他看向眾女：“這三天，我要閉關。誰都不要打擾我。”

“閉關？”夜魅璃皺眉，“三天時間，夠嗎？”

“夠了。”艾昆眼中閃過寒光，“這次，我要讓他們知道——”

“惹我艾昆的下場，隻有一個字——”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