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慶功宴、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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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公館的餐廳裡，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燒烤架上滋滋作響，空氣裡瀰漫著麻辣鮮香的味道。

“乾杯——！”

十幾個杯子碰在一起，果汁、啤酒、可樂，什麼都有。

“慶祝昆哥大獲全勝！”林小雨第一個喊。

“慶祝九菊派滾蛋！”李嬌嬌跟進。

“慶祝............”楚薇薇想了想，“慶祝大家都平安！”

“這個好！”文薔薇笑著舉杯，“慶祝平安！”

艾昆坐在主位，看著這群嘰嘰喳喳的女人，臉上帶著笑容。

這一仗確實打得漂亮——滅了九菊派在江南的勢力，抓了菊影，還順帶封印了個千年怪物。

雖然跑了兩個元老，但已經不足為慮。

“昆哥，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柳曼一邊涮毛肚一邊問。

“休息幾天。”艾昆夾了片牛肉，“然後............該去學校上課了。我可是個學生，得好好學習。”

“噗——”夜魅璃一口啤酒噴出來，“你？好好學習？”

“怎麼了？”艾昆挑眉，“我不能當個好學生？”

“你能當個好學生，母豬都能上樹。”夜魅璃翻白眼。

眾女鬨笑。

冷凝霜難得露出笑容：“其實............你確實該去學校了。最近逃課太多，輔導員都打電話到公館了。”

“輔導員？”艾昆一愣，“哪個輔導員？”

“姓王的，叫王建國。”文薔薇道，“他說你再不去上課，就要給你記過了。”

“............”艾昆無語，“行吧，明天去露個臉。”

“那我明天也去！”林婉兒小聲道，“我好久冇去上課了............”

“我也去！”李嬌嬌舉手。

蘇夢瑤推了推眼鏡：“正好，明天有楊教授的《宏觀經濟學》，要點名。”

艾昆想起那個嚴肅的楊教授，頭有點疼：“行，都去都去。”

正聊著，黃三匆匆進來：“昆哥，有客人。”

“誰？”

“文家老爺子，還有冷家主，都來了。說要給你慶功。”

艾昆連忙起身：“快請。”

文老爺子和冷寒山走進餐廳，看到滿桌的火鍋燒烤，都愣了一下。

“這............是在開慶功宴？”文老爺子笑道。

“爺爺！”文薔薇迎上去，“你們吃了冇？一起吃點？”

“吃過了，不過............”文老爺子看了看桌上的菜，“再吃點也行。”

冷寒山也點頭：“聞著挺香。”

於是又加了兩把椅子。

“艾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你了。”文老爺子舉杯，“我代表文家，敬你一杯。”

“老爺子客氣了。”艾昆連忙起身，“都是大家共同努力。”

冷寒山也舉杯：“冷家也欠你個人情。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冷家主言重了。”

三人碰杯，一飲而儘。

“對了，”文老爺子放下酒杯，“菊影那邊，警方審出什麼了嗎？”

艾昆搖頭：“還冇訊息。不過證據確鑿，他死定了。”

“那就好。”文老爺子歎氣，“冇想到，九菊派滲透得這麼深。要不是你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艾昆猶豫了一下，“有件事，我想跟兩位商量。”

“你說。”

“我想成立一個‘青城古武聯盟’。”艾昆道，“把所有古武勢力聯合起來，統一管理，統一調度。這樣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能更快反應。”

文老爺子和冷寒山對視一眼。

“這個想法很好。”冷寒山先開口，“但實行起來............恐怕不容易。各家有各家的利益，很難協調。”

“所以才需要聯盟。”艾昆道，“定下規矩，共同遵守。誰敢違反，大家一起製裁。”

文老爺子沉吟片刻：“我可以代表文家支援。但其他家............”

“鄭家已經答應了。”艾昆道，“其他中小勢力，我會去談。”

“那冷家也支援。”冷寒山拍板，“需要什麼，儘管說。”

“謝謝兩位。”艾昆笑了，“有你們支援，這事就成了一半。”

正說著，門鈴又響了。

“今天客人真多。”艾昆嘀咕，“黃三，看看是誰。”

黃三去了又回，臉色古怪：“昆哥，是............是點蒼派的蒼鬆道人。”

“蒼鬆？”艾昆皺眉，“他來乾什麼？”

“說............說是來賠罪的。”

眾人都愣住了。

點蒼派上次和九菊派勾結，差點害死艾昆，現在居然來賠罪？

“讓他進來吧。”艾昆道。

很快，蒼鬆道人進來了。他看起來比上次蒼老了許多，神色憔悴，身後還跟著兩個弟子，抬著幾個箱子。

“艾先生，”蒼鬆道人深深一躬，“貧道............特來賠罪。”

艾昆看著他：“賠什麼罪？”

“上次............貧道受吳家蠱惑，與九菊派勾結，險些害了艾先生。”蒼鬆道人聲音低沉，“回去後，掌門師兄震怒，罰我麵壁思過三月。如今貧道想通了，特來請罪。”

他指著那些箱子：“這是點蒼派的一點心意——百年人蔘三株，千年靈芝兩朵，還有............點蒼派絕學《蒼山訣》的拓本。”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蒼山訣》可是點蒼派的鎮派功法，居然捨得拿出來？

“蒼鬆道長，”艾昆淡淡道，“功法就不必了。至於人蔘靈芝............我收下，就當你們賠罪了。”

“謝艾先生寬宏大量。”蒼鬆道人鬆了口氣，“另外............掌門師兄托我問一句，點蒼派............能否加入‘青城古武聯盟’？”

艾昆挑眉：“你們訊息挺靈通啊。”

“不敢瞞艾先生，”蒼鬆道人苦笑，“九菊派覆滅的訊息已經傳遍古武界了。現在江南一帶，誰不知道艾先生的大名？點蒼派............想求個庇護。”

艾昆想了想：“可以，但有個條件。”

“您說。”

“點蒼派必須公開道歉，承認錯誤，並賠償上次行動中受害者的家屬。”

“這............”蒼鬆道人猶豫。

“不同意就算了。”

“同意！同意！”蒼鬆道人連忙道，“掌門師兄說了，什麼條件都答應。”

“那行。”艾昆點頭，“回去準備吧，聯盟成立大會時，我會通知你們。”

“謝艾先生！”蒼鬆道人再次躬身，然後帶著弟子離開了。

人一走，林小雨就撇嘴：“哼，牆頭草。看昆哥厲害了，就趕緊來巴結。”

“正常。”夜魅璃聳肩，“古武界就是這樣，實力為尊。”

文老爺子感慨：“小昆，你現在是真正的一方大佬了。”

“老爺子說笑了。”艾昆搖頭，“我隻是想讓大家團結起來，彆再內鬥了。”

“這個想法好。”冷寒山讚許，“江南古武界，確實該變變了。”

慶功宴繼續。

吃到一半，蘇婉忽然道：“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學校那邊，讓你明天去一趟教務處。”

“又怎麼了？”

“說是............關於你‘見義勇為’的事。”蘇婉笑道，“城南殺人案和化工廠爆炸案都破了，警方通報說你是協助破案的關鍵人物。學校要給你發獎狀。”

艾昆哭笑不得：“獎狀？我要那玩意兒乾嘛？”

“可以貼牆上啊。”林小雨嘻嘻笑，“‘三好學生艾昆’。”

“去你的。”

眾女又笑起來。

這時，文靜姝忽然小聲說：“那個............我妹妹，文靜雅，下個月要從東瀛回來了。”

眾人都看向她。

“她............她不知道父親的事。”文靜姝咬著唇，“我想............能不能先瞞著她？”

文老爺子歎氣：“瞞不住的。你父親的事，遲早會傳開。”

“可是............”

“靜姝姐，”艾昆開口，“你妹妹多大了？”

“十六。”

“十六歲，不小了。”艾昆道，“該知道的事，就該讓她知道。瞞著，反而對她不好。”

文靜姝沉默片刻，點頭：“我............我知道了。”

“放心，”文薔薇拍拍她的肩，“等她回來，我們一起照顧她。”

“嗯............”

慶功宴一直持續到深夜。

送走文老爺子和冷寒山後，眾女各自回房休息。

艾昆也準備回房，卻被夜魅璃叫住了。

“有事？”

“嗯。”夜魅璃點頭，“羅刹門那邊............來訊息了。”

“什麼訊息？”

“門主讓我回去。”夜魅璃淡淡道，“說我在外麵玩太久了。”

艾昆一愣：“你要走了？”

“暫時還不會。”夜魅璃搖頭，“我跟門主討價還價，又爭取了三個月。”

“為什麼？”

“為什麼？”夜魅璃挑眉，“當然是為了你啊。你現在這麼厲害，我當然要留下來，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艾昆笑了：“那我可得好好表現。”

“必須的。”夜魅璃頓了頓，“對了，門主還讓我帶句話。”

“說。”

“羅刹門............也想加入‘青城古武聯盟’。”

艾昆驚訝：“羅刹門？你們不是一向神秘，不參與世俗事務嗎？”

“那是以前。”夜魅璃道，“現在情況變了。九菊派雖然敗了，但他們在東瀛的根基還在，肯定會報複。羅刹門和九菊派是死對頭，加入聯盟，對我們都有好處。”

艾昆沉思片刻：“可以，但有條件。”

“我就知道。”夜魅璃翻白眼，“什麼條件？”

“第一，羅刹門在龍國的活動，必須遵守聯盟規矩；第二，不能傷害無辜；第三............”

“第三什麼？”

“第三，”艾昆看著她，“你得繼續留在青城，當聯絡人。”

夜魅璃一愣，隨即笑了：“你這是............捨不得我走？”

“想多了。”艾昆轉身，“我隻是覺得你挺好用。”

“切。”夜魅璃撇嘴，但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

............

第二天，青城大學。

艾昆難得準時出現在教室，引來一片側目。

“艾昆來了！”

“他就是那個協助警方破案的艾昆？”

“聽說他一個人端了九菊派七個據點！”

“真的假的？這麼厲害？”

議論聲中，艾昆在趙鐵柱旁邊坐下。

“艾哥！”趙鐵柱興奮道，“你太牛逼了！現在全校都在討論你！”

“低調，低調。”艾昆擺擺手。

陳默推了推眼鏡，小聲道：“艾昆，你............你真的殺過人嗎？”

艾昆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陳默縮了縮脖子，“但我覺得............你不是壞人。”

“謝謝。”

周明軒遞過來一顆巧克力：“補補元氣，昨晚慶功宴累了吧？”

艾昆接過，笑道：“你怎麼知道？”

“猜的。”周明軒神秘一笑，“我還會算命呢，要不要給你算一卦？”

“算了。”艾昆搖頭，“我命硬，算不準。”

正聊著，上課鈴響了。

楊教授夾著課本走進來，看到艾昆，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艾昆同學來了？很好。”

他開始點名。

點完名，楊教授推了推眼鏡：“在開始上課前，先說件事。教務處通知，明天下午兩點，在禮堂舉行‘見義勇為表彰大會’，艾昆同學是受表彰人之一，請準時參加。”

教室裡一片嘩然。

“表彰大會！”

“艾昆要上台領獎！”

“羨慕............”

艾昆扶額——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下課後，他剛走出教室，就被一個女生攔住了。

“艾昆同學，能............能給我簽個名嗎？”女生紅著臉，遞過來一個筆記本。

艾昆哭笑不得：“我簽什麼名............”

“就簽‘艾昆’就行！”女生眼睛亮晶晶的，“你現在可是學校名人！”

艾昆無奈，隻好簽了。

結果這一簽，引來了更多人。

“艾昆！我也要！”

“給我也簽一個！”

“還有我！”

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

最後還是林婉兒和李嬌嬌擠進來，把他“救”了出去。

“昆哥，你現在是明星了。”李嬌嬌調侃。

“彆鬨。”艾昆歎氣，“我就想安靜地上個學。”

“難嘍。”林婉兒捂嘴笑，“你現在可是風雲人物。”

正說著，手機響了。

是黃三。

“昆哥，有情況。”

“說。”

“菊影............在監獄裡自殺了。”

艾昆眼神一凝：“什麼時候？”

“昨晚。咬舌自儘。”

“............”

掛斷電話，艾昆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了？”林婉兒問。

“菊影死了。”艾昆道，“咬舌自儘。”

“死了？”李嬌嬌驚訝，“他............他不是等著審判嗎？”

“可能是不想受辱吧。”艾昆搖頭，“不過............我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

“什麼意思？”

“冇什麼。”艾昆壓下心中的疑慮，“走吧，去吃飯。”

但他知道，菊影的死，很可能隻是個開始。

九菊派的報複，也許已經在路上了。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艾昆，還冇怕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