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想做小三?

一行人進了沈宅一處偏遠的大廳。

卻仍舊富麗堂皇的緊!

沈彥庭大喇喇地靠在沙發上,吩咐管家安排房間。

“曼曼和嶽母住二樓的客臥,至於表妹一家和……陸團長。”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輕蔑。

“主樓客房滿了,委屈你們住後院那棟副樓吧。”

副樓。

那是沈家給傭人住的地方。

蘇曼在一旁端著茶杯,笑得幸災樂禍。

“嬌嬌,沈家規矩大,委屈你和小陸擠一擠了。”

陸凜麵色冷硬。

他在泥沼裡摸爬滾打慣了,對這些虛名本不在意。

可他垂眸。

看著身旁氣得小臉通紅的蘇瓷。

他放在心尖上嬌養的人兒,憑什麼在這受氣?

男人粗糲的大掌,極其強勢地將她的小手包裹進掌心。

將人完完全全護進自己寬闊的領地裡Ťũ̂₁。

“既然沈家容不下我們一家。”

陸凜嗓音極沉,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冷厲。

“嬌嬌,爸媽,我們去住國營飯店。”

他看都冇看沈彥庭一眼。

說完,他單手拎起藤箱,牽著蘇瓷轉身就走。

動作乾脆利落。

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更冇把這高高在上的百年世家放在眼裡。

“你們站住!”

沈彥庭急了,這要是傳出去。

沈家苛待親戚的名聲可就坐實了。

蘇曼也跟著臉色一變。

“等等。”

一道清冷溫潤的嗓音,打斷了鬨劇。

沈硯之緩步走近。

他那張清冷如謫仙的臉上,帶著歉意。

他停在台階上。

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修長冰冷的手指。

隨意地指了一下沈彥庭。

“你叫什麼來著?”

空氣詭異地死寂了一秒。

沈彥庭臉上的狂傲表情。

瞬間裂開了。

像是一隻正準備打鳴。

卻被猛地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結結巴巴,連聲音都劈岔了。

“堂、堂哥……我是彥庭啊!沈彥庭!你二表叔家的大兒子啊!”

前一秒還在蘇瓷麵前擺足了東道主的譜。

下一秒,主家的堂哥,連他叫張三還是李四都冇對上號。

沈彥庭急得額頭直冒虛汗。

雙手在身前無措地搓著,腰彎得像個蝦米。

恨不得當場掏出沈家厚厚的族譜。

指給沈硯之看。

一旁的蘇曼更是尷尬得漲成了豬肝色。

剛纔在車上吹噓的“沈家少奶奶”的優越感。

此刻被這一句輕飄飄的“你叫什麼來著”,直接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簡直像個天大的笑話。

沈硯之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施捨給他。

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彷彿他隻是個無足輕重的透明人。

“彥庭,怎麼能對客人這麼無禮。”

他淡淡掃了堂弟一眼。

嚇得沈彥庭瞬間白了臉,噤若寒蟬。

隨後,沈硯之看向陸凜。

深不可測的目光,在那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定格了半秒。

眼底深處劃過極其陰寒的毒液。

麵上卻依舊如春風化雨,端著那副道貌岸然的君子做派。

“陸團長留步。”

“下麵的人不懂事,怠慢了貴客,我代沈家賠個不是。”

他停在台階下,身姿挺拔。

語氣溫和,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虛偽。

“後院潮氣重,陸夫人應該受不住。”

他極其自然地喚著她的小名,彷彿隻是一個關懷備至的兄長。

“主樓三樓和四樓的客臥已經派人收拾妥當了。”

三樓的客臥就在他房間的隔壁.....

沈硯之微微頷首,鏡片後的眸子深不見底。

“蘇伯父,蘇伯母請安心住下,奔波這些天,若是真讓你們就這麼走出去,傳到外人耳朵裡,倒顯得我沈家毫無容人之量了。”

——

夜深。

三樓。

客房的門剛落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蘇瓷還冇來得及看清屋裡的陳設,一陣天旋地轉。

後背便重重貼在了冰冷的實木門板上。

陸凜高大結實的身軀。

帶著鋪天蓋地的陰影與灼熱,嚴絲合縫地壓了上來。

連日趕路,旅館隔音差又人多眼雜。

陸凜可不願讓人聽到.....

粗糙的大掌鐵鉗般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滾燙、凶悍的吻。

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頸側、耳後、腰側。

延至白色的瓷碗。

似是要吮出牛奶。

“唔……陸凜……”

蘇瓷被他吻得渾身發軟。

白嫩的小手抵著他堅硬如鐵的胸膛,

息著偏頭躲閃。

她咬著粉唇,聲音壓得極低。

透著初到陌生環境的不安。

“你等一下……我覺得……那個沈硯之怪怪的。”

“他看人的眼神……不像好人,你覺得呢?”

蘇瓷不想讓陸凜以後和這個沈硯之合作了。

沈硯之整個人都怪怪的!

男人的動作驀地一頓。

暗夜裡。

陸凜黑沉的眸子危險地眯起。

“嬌嬌。”

他非但冇退,反而更加惡劣越進。

薄唇流連在她小巧的下巴,逼她仰起頭。

低啞到了極點的嗓音,帶著幾分刻意壓抑的怒意。

磨著她的耳骨發麻。

“專心點。”

“嬌嬌也想要不是嗎?”

說著男人惡劣舔了一下沾染著祱的指骨。

蘇瓷渾身一顫。

他不嫌臟啊!

羞恥感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眼尾那一抹被欺負出來的嫣紅。

她那張本就嬌豔不可方物的小臉。

配上因為急促喘息而微微張開的嬌豔紅唇。

在暗夜裡生生透出一種清純與靡麗極致交織的誘人媚態。

“胡說!我........”

話音未落。

所有的驚呼與嗚咽。

被男人的薄唇儘數吞冇。

用剛尺過那的嘴!

蘇瓷掙紮著。

“唔!”

極度的隱忍,加上小彆勝新婚的瘋魔。

在這個充滿未知和壓迫感的百年老宅裡。

陸凜骨子裡那股最野蠻的征服欲被徹底激發。

他要在這個沈大少爺的地盤上。

將她每一寸呼吸、每一滴眼淚。

都深深烙上他陸凜的名字。

沉重的陰影徹底將她籠罩。

蘇瓷像在狂風驟雨中顛簸的花瓣。

被揉碎、被碾壓。

因為顧忌著是在外麵。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眼尾被逼出瀲灩的水光。

隻能隨著男人那近乎失控的駭人力道。

齒縫間漏出幾聲斷斷續續、細碎難耐的泣音。

那是極致的痛苦,也是極致的歡愉。

一牆之隔。

主臥。

沈硯之冇有開燈。

他穿著絲質睡袍,隱在化不開的黑暗裡。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猶如一尊冷玉雕成的神像。

靜靜地靠在那堵共用的牆壁上。

百年老宅,再好的木料。

也隔絕不住寂靜深夜裡最極致的瘋狂。

隱隱約約。

牆壁那頭。

傳來了實木床柱不堪重負的沉悶搖晃聲。

還有女孩被刻意捂住、卻依舊黏膩嬌軟得要命的微弱泣音。

以及男人那低沉沙啞、透著無儘饜足與野性的低哄。

每一聲。

每一道細微的動靜。

都像是一把淬了烈性毒藥的鉤子。

精準地紮進沈硯之的心臟,狠狠翻攪。

沈硯之那總是清冷平穩的呼吸,徹徹底底地亂了。

隔著這層薄薄的牆壁。

他那顆病態的心臟,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

一牆之隔的此刻,那個野蠻的泥腿子軍官。

正用怎樣粗暴凶悍的姿態,將那朵嬌豔欲滴的重瓣玫瑰。

強行剝開、碾碎、占為己有......

“哢嚓。”

安靜的黑暗中。

高腳杯在男人修長冰冷的指骨間。

生生被捏出了一道恐怖的裂紋。

玻璃碎屑紮進掌心。

鮮紅的酒液混合著血液,順著蒼白的手腕蜿蜒淌下。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

沈硯之死死盯著那堵牆。

鏡片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光風霽月的偽裝徹底撕裂。

取而代之的。

是濃稠到令人骨頭縫裡發寒的嫉妒與情慾。

該死......

——

翌日清晨。

沈家奢華的餐廳裡,氣氛透著股詭異的死寂。

蘇瓷是被陸凜半牽半哄下樓的。

她今天欲蓋彌彰換了一件領口極高的小洋裝。

可儘管如此,雪白修長的脖頸側邊。

依舊透出一抹曖昧的嫣紅。

那是昨晚留下.......

陸凜倒是神清氣爽。

那張淩厲的臉上,透著股吃飽喝足的野性饜足。

他極其自然地拉開椅子。

將剝好的水煮蛋放進蘇瓷麵前的白瓷碟裡。

對麵。

沈硯之端坐在主位。

依然是那副釦子繫到頂端的清冷禁慾做派。

隻是。

他端著咖啡杯的右手,纏著一圈刺眼的白色紗布。

隱約透出一點血色。

“堂哥,你的手怎麼了?”

沈硯之擔心蘇父蘇母拘束。

沈彥庭和蘇曼,蘇蓮大早上被叫來主樓吃早飯。

沈彥庭注意到了,湊過來,隨口問了一句。

“不小心劃到了。”

沈硯之嗓音極淡。

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卻越過氤氳的熱氣。

直勾勾地落在了蘇瓷脖頸那抹嫣紅上。

幽暗,粘膩。

令人毛骨悚然。

“不礙事。”

蘇瓷坐在椅子上,眼皮還在直打架。

白嫩的小手撐著下巴,像隻缺覺的貓。

把喜歡吃的蛋白吃了。

不喜歡的蛋黃進了陸凜嘴裡。

困得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牛奶。

蘇母看著蘇瓷這迷迷糊糊的樣子。

冇好氣地虛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又想不吃早餐吧!”

“昨晚做賊去了?困成這樣,結了婚還這麼冇規矩,在彆人家裡也不知道早點起……”

“昨晚,蘇伯母,蘇伯父睡得好嗎?”

一道清冷溫潤的嗓音,不疾不徐地打斷了蘇母的絮叨。

沈硯之端坐在主位上。

他輕扯了一下嘴角,溫和有禮。

“如果有不習慣的地方,隨時可以和我說。”

極其標準的世家涵養。

挑不出半點錯處的。

蘇母訓蘇瓷的話硬生生停在了嘴邊。

麵對這位高高在上的沈家少爺。

她受寵若驚,連忙掛起笑臉應答。

“好,好得很!沈家這客房清靜又寬敞,我們老兩口睡得踏實極了,勞大少爺費心。”

沈硯之微微頷首。

修長冰冷的指骨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腕上的紫檀佛珠。

這是他從小就戴的。

下鄉前留在了沈家.......

目光穿過氤氳的熱氣,狀似隨意地開口。

“那昨晚……”

“蘇家妹妹睡得好嗎?”

蘇曼正優雅地切著煎蛋。

一聽這位平時連正眼都不看人的沈大少爺,居然主動關心自己!

她激動得手一抖。

刀叉在瓷盤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蘇曼毫不猶豫地放下刀叉,撩了一把剛燙的大波浪捲髮。

夾著嗓子搶答。

“哎呀,多謝大哥關心,就是那床墊太軟了,人家昨晚翻來覆去了好久才睡著呢,真是不好意思……”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沈硯之連個眼角的餘光都冇分給蘇曼。

他就像是完全冇聽見這陣聒噪的動靜。

那雙眸子直直地看向了對麵的蘇瓷。

蘇曼那張精心畫著洋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尷尬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這才反應過來。

沈硯之口中的蘇家妹妹,根本不是她!

難道沈硯之對蘇瓷有意思?

蘇瓷可是有夫之婦!

難道他堂堂沈家主家大少爺,老爺子挑選好的掌權人想做小三?

原來沈硯之一家下鄉是老爺子安排的試煉。

沈硯之的表現老爺子很滿意。

成為沈家未來掌舵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沈硯之看的蘇瓷後背猛地一僵。

不知道為什麼,沈硯之這句普通的問候。

竟讓她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她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桌布。

下一秒。

陸凜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沈硯之的視線。

漆黑的眸底滿是挑釁。

“我太太認床,不過有我哄著,睡得很熟。”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無聲碰撞。

殺機四伏。

——

吃過早飯,陸凜便出門了。

他要去軍區最高檔案Ṱṻ⁹室,還要走訪以前的舊部。

他要趕在訂婚宴之前,把蘇家當年抗日捐款的鐵證找出來。

徹底洗刷掉她身上資本家的成分。

好順利通過首都舞蹈學院的覈查。

而蘇瓷,則為了係統的任務。

在沈家後花園那個帶落地窗的花房裡。

開始了芭蕾基訓。

陽光穿透玻璃,灑在光潔的木地板上。

蘇瓷脫下了厚重的外套。

隻穿著一件極其修身的淡藍色色練功服。

和白色的芭蕾舞襪。

貼身的布料,將她不盈一握的細腰、盈滿的胸形。

以及修長筆挺的雙腿,勾勒得淋漓儘致。

清純,卻又透著股致命的嬌媚。

她踮起足尖,像一隻高貴的天鵝。

優美的頸項向後仰起。

一滴晶瑩的汗水順著精緻的鎖骨滑落。

“哐當——”

花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幾個來沈家串門的大院子弟,原本隻是路過。

此刻卻全都死死釘在了原地。

一個個瞪直了眼睛,盯著玻璃房裡那個翩翩起舞的絕色美人,連魂都飛了。

“臥槽……沈傢什麼時候藏了這麼個極品?”

“那身段……那腰……真絕了……”

幾道熾熱、毫不掩飾的覬覦目光。

彷彿要穿透玻璃,將蘇瓷生吞活剝。

而花房二樓的隱秘露台上。

沈硯之居高臨下地站著。

視線死死鎖在蘇瓷那截因為後仰而繃緊的細腰上。

他捏著手裡那串常年不離身的紫檀佛珠。

“啪”的一聲。

碎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