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空間靈泉

房門被推開。

陸凜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溫水,大步走到了床邊。

看著床上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小女人。

陸凜眼底劃過一抹寵溺。

他將水盆放下,挽起襯衫袖口,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動作熟練地擰乾了一條熱毛巾。

大掌掀開被角。

溫熱的毛巾輕輕柔柔地,擦拭過她白皙嬌嫩的肌膚。

隨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圓扁鐵盒。

那是專門用來塗在那處消腫化瘀的特製藥膏。

裝睡的蘇瓷想起昨晚被翻來覆去的折騰。

她氣不打一處來。

嬌氣的翻了個白眼。

白嫩的小腳丫從被窩裡猛地伸出來。

毫不客氣地,照著男人踹了兩腳。

隻聽“啪”的一聲輕響。

腳板底一陣溫熱堅硬的觸感。

蘇瓷猛地睜開眼,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居然一腳踹在了陸凜的臉上!

這可是未來在軍政界叱吒風雲、手段狠厲的大佬啊!

她居然踢了他的臉!

他找她算賬吧?!

她的生命值剛到60%。

空間種花賺錢的也纔想到。

蘇瓷心虛得睫毛狂顫,像隻受驚的鵪鶉一樣往被子裡鑽。

聲音軟綿綿地發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陸凜將那隻亂動的小腳腕從臉上牽下來。

男人也不惱。

反而順勢捏了捏她軟綿綿的腳心。

嗓音裡含著低沉的輕笑。

嬌嬌到底在怕什麼?

真搞不明白腦子裡每天都在想些什麼?

“醒了?還疼不疼?”

“我給你塗點藥。”

這藥是他在沈市的國營藥店特意買的。

昨夜,他幫嬌嬌清洗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到底有多不知輕重。

那處不似以往那般的粉紅。

像是被碾過過的重瓣花,可憐見兒地泛著靡麗的紅。

微微向外......

已經勉強塗過一次,也不知道今早消腫了冇。

見陸凜這個變態的手往裙下伸。

蘇瓷一把抽回腳,把自己重新捲進被子裡。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空間裡那幾株剛發芽的花。

急著想進去看看。

哪裡有空搭理這個罪魁禍首。

水汪汪的桃花眼瞪著他,像隻炸毛的嬌氣貓咪。

“你快出去,我自己可以塗!不想看見你!”

陸凜正想將小人兒抱進懷裡好好哄哄。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告團長!有緊急通訊,需要您馬上定奪!”

是警衛員小李,聲音隔著窗戶傳了進來。

陸凜眉頭微蹙,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不悅。

但軍令如山。

他隔著被子,安撫性地拍了拍蘇瓷的背。

“我先去處理軍務,你再睡會兒,等下叫你吃早飯。”

……

隨著陸凜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蘇瓷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迫不及待地閉上眼,在心底默唸。

下一秒,清冽甘甜的空氣撲麵而來。

蘇瓷穿拖鞋踩在肥沃得彷彿能捏出油的黑土地上。

她循著那一縷幽香,快步走到靈泉邊的那塊空地。

隻一眼,水汪汪的桃花眼就猛地睜圓了。

小嘴微張,滿是不可思議的震撼。

昨晚才隨手埋下、澆了點泉水的幾粒乾癟花種。

此刻竟然已經抽枝展葉,開出了花苞!

而最讓她挪不開視線的,是被群花簇擁在最中間的一株異種。

那是一株牡丹。

不同於尋常的魏紫姚黃。

這株牡丹的花苞,竟是層層疊疊、清透如玉的碧綠色!

彷彿是用極品帝王綠翡翠雕琢而成。

散發著一股讓人聞之便覺神清氣爽的幽香。

“天呐……這難道是極品綠牡丹?!”

蘇瓷激動得心尖都在發顫。

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虛虛攏著那的碧綠花苞。

作為從小錦衣玉食的蘇家大小姐,她怎麼會不識貨?

這可是花中極品。

傳說中的“綠幕隱玉”!

而且經過這空間的催生。

這花的花型、色澤和香氣,前途不可限量!

蘇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發出光芒。

這哪裡是花?

這分明是一株金光閃閃的搖錢樹啊!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普通工人累死累活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十來塊錢。

可那些底蘊深厚的高乾家庭和私下裡倒騰物件的隱秘富商。

對這種附庸風雅的稀世名花,狂熱度是難以想象的。

要是她找個機會,喬裝打扮一番。

把這株變異綠牡丹悄悄弄去黑市……

最好是首都的黑市。

這絕對能賣出一個令人咋舌的天價!

五百?八百? 不,碰上真正懂行又不差錢的大主顧。

就算是開價一千、甚至兩千塊,也會有人搶著要!

一想到這筆可能到手的钜款。

蘇瓷激動得臉頰微紅。

有了這筆錢作為原始資本,等她去了首都舞蹈學院,就不愁吃穿用度了。

她甚至可以利用空間和黑市,慢慢積攢財富。

在這個年代徹底實現財富自由!

到時候,陸凜那個臭男人,說不定還得靠她來養活呢!

蘇瓷腦海裡頓時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幅畫麵。

她穿著最時髦的漂亮小洋裙,像個驕傲的小女王一樣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而那個在外麵威風凜凜的陸團長。

此刻正低眉順眼地單膝跪在她麵前。

她抬起那隻戴著銀腳鏈的白嫩小腳。

十分囂張地踩在男人那寬闊結實的胸膛上。

她手裡拿著一遝厚厚的大團結。

財大氣粗地揚著下巴放話。

“陸凜!以後乖乖聽本小姐的話,要是把我伺候高興了,本小姐天天給你發零花錢!”

而那個平時總是冷臉的陸凜,一臉諂媚跪在她腳邊。

“都聽媳婦兒的,媳婦兒最有本事。”

“噗嗤——”

想到這兒,蘇瓷實在冇忍住,捂著小嘴在空間裡偷笑出聲。

兩顆小巧的酒渦若隱若現。

一副財迷的模樣,簡直可愛死了。

蘇瓷美滋滋地在空間裡巡視了一圈。

又捧起清冽的溪水喝了兩口,唉!

要是能換成靈泉水就好了。

心神一動,閃身出了空間。

……

換好衣服,蘇瓷推開房門,慢吞吞地走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的柑橘樹下。

蘇母正在摘菜,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慢吞吞地走出房門時。

院子裡的石榴樹下。

蘇母正拉著陸凜在說話。

“小陸啊,嬌嬌這丫頭從小冇吃過苦。”

蘇母紅著眼眶,看著自家高大挺拔的女婿。

“今年是她第一年冇在蘇家過年,我和她爸心裡空落落的。你看……能不能讓她在家裡多住幾天?”

蘇母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再過些日子,嬌嬌和我們不是要去首都參加曼曼和沈家那小子的訂婚宴嗎?”

“你要是實在......”

陸凜點頭。

“我自然是要去的。”

蘇母放下心來。

“正好,嬌嬌也要去參加首都舞蹈學院的招生考試,我和他爸一塊兒去首都,路上也有個照應。”

陸凜蹙眉。

“媽,您放心。”

“我一會回軍區處理完手頭的公務,就直接打報告請個長假。”

“我陪嬌嬌多住幾天,到時候和你們一起去首都。”

蘇母一聽他要請長假,頓時有些過意不去,連連擺手。

“哎喲,不用不用,你部隊裡那麼多事,多忙啊!我們老兩口陪著嬌嬌去考試就行了,彆耽誤了你的正事。”

“冇事。”

陸凜深邃的目光越過院子,落在了剛跨出門檻的蘇瓷身上。

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嬌嬌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蘇母聽得心裡那叫一個熨帖,臉上笑開了花。

嘴上卻還故意埋怨著走過來的蘇瓷。

“你看看你,結了婚還這麼嬌氣,去個首都還要小陸專門請假陪著。”

其實蘇母心裡開心極了。

當媽的,誰不希望女兒嫁個知冷知熱、把她放在心尖上護著的男人?

蘇瓷撇了撇紅唇,走過去挽住蘇母的胳膊撒嬌。

“媽——”

“行了行了,彆撒嬌了。”

蘇母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

滿眼慈愛地拉著她往屋裡走。

“快進去吃早飯!你爸特意去街口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小籠包,再不吃就涼了!”

蘇瓷乖巧地點頭。

剛要轉身,手腕卻被陸凜溫熱的大掌輕輕釦住。

男人將她拉到一旁,高大挺拔的身軀剛好擋住旁人的視線。

他微微俯下身,貪戀地蹭了蹭她嬌嫩的臉頰。

壓低的聲音。

“嬌嬌,抽屜裡的藥記得按時塗,彆嫌麻煩就不擦,知道嗎?”

想起那藥是塗在哪裡的。

蘇瓷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水汪汪的桃花眼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小聲嘟囔。

“要你管,快走你的吧!”

陸凜並不在意她的嫌棄。

又仔細叮囑了幾句,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

把警衛員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太陽怕不是從西邊出來了吧!

……

母女倆回到屋裡吃飯。

廳堂裡,此刻正坐著滿滿噹噹一大屋子的人。

蘇曼今天穿了一條極其時髦的修身洋裝,頭髮燙著大波浪。

正坐在餐桌前,姿態高傲地切著盤子裡的煎蛋。

“彥庭說了,這次去首都訂婚,沈家老爺子可是專門包下了整個西餐廳。”

蘇曼端起熱牛奶,優越感幾乎要從上揚的眼角溢位來。

“還有我這身訂婚禮服,也是托人從法國直接空運回來的,高定!哎呀,就是手工製作的,嬌嬌,等你到了首都就知道了,那裡的排場可不是咱們這小地方能比的。”

蘇瓷全當冇聽見,低頭咬了一口手裡皮薄餡大的小籠包。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鮮美的湯汁溢在唇齒間。

將她本就嫣紅的唇瓣潤澤得越發嬌豔欲滴。

坐在蘇瓷斜對麵的沈硯之。

突然放下了手裡的白瓷茶盞。

他今日穿著一件極其考究的純黑襯衫,釦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麵一顆。

清冷禁慾得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謫仙。

可當那雙深不見底的狹長眸子隔著餐桌望向蘇瓷時。

卻透著股令人心驚肉跳的幽暗。

“當心燙。”

沈硯之嗓音清冽。

他極其自然地遞過來一張潔白的餐巾。

“謝謝。”

在蘇瓷伸手去接的瞬間。

男人修長冰冷的指骨,彷彿不經意般的擦過蘇瓷嬌嫩的指尖。

一點酥麻的癢意瞬間從指尖傳開。

蘇瓷驚愕地抬眸。

卻撞進了沈硯之那雙毫不避諱的眸子裡。

蘇瓷心頭猛地一跳,像被燙到般飛快縮回了手。

他想做什麼?

沈硯之卻隻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彷彿剛纔那場隱秘的試探根本不存在。

蘇瓷:是她想多了?

——

幾天後。

到了出發去首都的那天,蘇家院子外停著兩輛車。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沈彥庭開來的那輛看著還算氣派。

可跟停在前麵那輛車比.......

那是沈硯之的車。

一輛線條流暢、極其奢華氣派的進口黑色高級紅旗轎車。

連沈硯之的司機,都穿著一身筆挺妥帖的定製西裝。

戴著白手套,規規矩矩地站在車門旁。

反觀沈彥庭的司機,隻穿著件普通的夾克。

氣場上瞬間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大家正忙裡忙外地搬著行李。

蘇瓷提著自己的小藤箱,正準備上車。

腦海裡,沉寂了許久的係統突然詐屍了。

【滴!緊急主線任務釋出:請宿主在此次考試中,順利拿到首都舞蹈藝術學院的合格證,而且得是第一名。】

蘇瓷腳步一頓,精緻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在心裡瘋狂咆哮。

有冇有搞錯?!那可是全國最頂尖的舞蹈學院!

多少童子功的人!

可謂是神仙打架,第一名?好難啊!!

係統停頓了一秒,慢條斯理地拋出誘餌。

【任務成功獎勵:空間靈泉,可催生植物,異變機率增加,美容養顏、洗筋伐髓效果翻倍。】

無限量靈泉?美容養顏?!

還可以無限催生?!

蘇瓷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瞬間亮得驚人。

“怎麼了?”

低沉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在耳畔響起。

蘇瓷一抬眼,就撞進了一道寬闊挺拔的胸膛裡。

陸凜極其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小藤箱。

深邃的黑眸緊緊鎖著她明豔的小臉。

蘇瓷強壓住嘴角的竊喜,搖了搖頭。

“我冇事。”

她仰起頭,衝他嬌嬌軟軟地一笑。

“走吧。”

她可以!!!

不就是第一名嗎!衝了!!!

車輪滾滾,汽笛聲劃破長空。

一路上有著陸凜護著,蘇瓷不僅半點消瘦。

反而變得越發嬌滴滴、水靈靈的。

三天後。

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首都。

黑色的高級紅旗轎車平穩地駛入了一片戒備森嚴的區域。

最終停在了一座氣派非凡的莊園前。

沈宅。

這可不是尋常的洋樓或四合院,而是透著百年世家底蘊和絕對權力的老宅。

厚重的雕花大鐵門緩緩向兩邊敞開。

院子裡青磚黛瓦,甚至隱約可見穿著製服的警衛在暗處站崗。

森嚴,壓抑,透著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階級感。

車子在主樓前停穩。

一行人搬著行李下了車。

蘇曼雖然一路上都在炫耀自己的留洋見識。

可真當腳踩進這深不可測的沈家大宅時,也不自覺地收斂了。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眼神裡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敬畏與侷促。

沈彥庭雖說是沈家人,但在這種主宅重地。

在這個真正掌權的堂哥麵前。

氣場瞬間被碾壓得就像個無足輕重的跟班。

“哢噠。”

車門輕響。 沈硯之從那輛最為奢華的座駕上走下來。

黑色風衣的下襬被深秋的冷風微微吹起。

他單手插兜,拾階而上。

站在那高高的台階之上,他宛如這偌大權貴之家的真正帝王。

他冇有看迎上來的沈家傭人。

那雙清冷孤高、深不見底的眸子,越過眾人。

直直落在了台階下的蘇瓷身上。

然而。

下一秒。

陸凜高大的身軀不動聲色地往前跨了半步。

那寬闊的脊背,擋住了沈硯之的視線。

將蘇瓷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的領地範圍之內。

兩個氣場同樣強大到恐怖的男人。

一個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野性狂狼。

一個是高居廟堂深不可測的清冷瘋批。

隔著幾層台階的距離。

視線在半空中無聲地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