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脫衣裳!!
“這樣的傷口,您可受了大罪了呀~”餘金蓮語氣心疼極了。
說話時,眼睛瞟向胡裡後背,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空氣,做出想觸碰又不敢的姿態。
胡裡哪裡受過這樣小心翼翼的對待,一時間真是感動非常。
他裝作滿不在乎道:“這算什麼傷口,我什麼傷冇受過,養幾天就好了。”
他們身上都帶著土藥,平常受傷也是家常便飯,用一會兒過幾天就好了。
餘金蓮也是豁出去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她把私藏的金創藥掏了出來:“這是京裡眾和堂的金創藥,對這些傷很有效的。”
她聲音放得柔膩,“胡官爺要是不嫌棄,我幫您換換藥?”
高大頭在邊上偷聽,立刻點頭:“哎喲,快給我們老大上藥!”
畢竟要是不用她的藥,那等會兒他們還得受累給他換藥。
現在有人代勞了,那不是正好?
胡裡再拒絕也晚了,隻能任由餘金蓮解開舊布條。
當帶著草藥清香的膏體抹上傷口時,他忍不住低吟一聲,那灼熱感竟真的緩解了幾分。
餘金蓮也不指望就這點子恩惠,就把一個冇心肝的人拿下。
她自然的收好了藥膏,就指著野蔥道:“我看官爺們都不怎麼會燉肉。”
“我的手藝雖然也不是頂好的,但是也過得去,要不給你們打個下手吧?”
餘金蓮也不等胡裡搭話,徑直走到灶台邊,掀開鍋蓋時眉頭微蹙。
這鍋裡的牛肉塊浸在渾濁的血水裡,浮沫凝結成塊,腥氣混著柴火煙味直沖鼻腔。
她捏著鼻子舀出一勺湯,指尖在鍋沿蹭了蹭,轉頭對高大頭道:
“官爺這肉冇焯水吧?這樣燉的肉難以下嚥。”
“得先用滾水燙去血沫子,這些浮沫都要一邊煮一邊撇去,不然腥得冇法吃。”
她不等迴應,就撿來幾塊乾柴架起火,開著鍋蓋就大火開煮。
她拿著大勺子把血沫撇去,一點點的等著水煮沸,那股子腥臭纔去了不少。
等這一鍋的牛肉撈出,餘金蓮又指揮幾個官差重新燒水,將剩下的牛肉塊逐塊放進滾水裡開始焯水。
“焯水後就好放了,若是中午吃不了那麼多,”餘金蓮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珠道:“也可以切一盤子拌小蔥吃,或是燉一鍋也行。”
胡裡趴在板車上,眯眼瞧著她在灶台前忙活的身影。
他從未見過哪個女人為了他忙前忙後乾這些的,一顆心都有了熱乎氣兒。
腥臭的牛肉漸漸的就露出了肉香來,高大頭湊過來聞著香味,口水差點滴進鍋裡。
“李嫂子這手藝,比我們隊裡那老廚子強多了!”
他其實也就是瞎吹,畢竟本來燉肉要他們哥幾個忙活,現在有人代勞了。
人家都辛苦了,他說兩句漂亮話總是應該的吧?
餘金蓮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將焯好的牛肉塊切成小塊,放進鍋裡又撒了把野蔥和鹽,就開始燉。
即使冇什麼調料,但那畢竟是肉,處理好了也還不錯。
不多時,肉香飄了起來,雖不及傅家那邊濃鬱霸道,卻混著野蔥的辛香,勾得幾個官差圍著灶台打轉。
餘金蓮掀開鍋蓋,用筷子戳了戳牛肉,見肉質變軟卻不爛,滿意地點點頭:“好了,關火燜半個時辰,就能吃上了。”
胡裡早就被香味勾得肚子咕咕叫,見她擦著手走過來,忙撐起身子:“辛苦你了。”
他指了指旁邊盆裡一塊最大的牛肉,“這塊給你,帶回去給孩子嚐嚐。”
餘金蓮故作推辭:“這怎麼好意思?我就是搭把手……”
“拿著吧,有我一口肉吃,也少不了你的!”胡裡的發言很是霸道。
能在這時候給他送藥來,這女人也算是有心了。
這點肉,算是對她的賞賜了。
餘金蓮這才千恩萬謝的拿了那塊肉,笑得眉眼彎彎。
對著胡裡柔聲道:“胡官爺好好歇著,我明早再來看您換藥。”
兩人躲在一邊兒,說話雖然有些親密,可是因為她是蹲在板車邊的,算是隔絕了大部分的視線。
說了好一會兒話,餘金蓮看那邊肉差不多燉好了,這才起身告辭。
她扭著腰肢走遠,而胡裡望著她的背影,覺得背上的傷口似乎真的不那麼疼了。
心裡某個角落,也像被這碗熱乎牛肉熨貼得暖烘烘的。
林昭昭和傅明雪從側邊的大樹後頭探出頭來,兩人對視一眼都有點無語。
他們是端著空碗來河邊洗碗的,恰好看見餘金蓮正跟胡裡說話。
兩人這親密樣兒哦,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林昭昭眸光微冷,轉身對傅明雪低語:“餘金蓮在打胡裡的主意,怕是想給自己找靠山。”
傅明雪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見胡裡看餘金蓮的眼神帶著幾分曖昧,當即沉下臉:“這女人不安分,離她遠點。”
流放路上自然不會好過,委身官差的女人大有人在。
可是人家是冇辦法,被逼無奈為了活命而已。
而餘金蓮本就是李家兒媳,李家好歹是官眷,不可能日子難過到這個地步。
那就隻能是餘金蓮有想法了。
林昭昭直覺這個女人肯定不是不安分這麼簡單:“還是要小心這個女人,她跟我們家可算是有仇的。”
之前因為她兒子,他們的梁子已經結下了。
有的人記仇的很呢。
傅明雪點點頭,拉著她就準備離開,轉身的時候牽動了腰間,發出一聲很低的“嘶~”。
林昭昭耳朵尖著呢,一把就拉住他的袖子:“夫君,你可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傅明雪急忙擺手:“冇......冇事。”
林昭昭拽著傅明雪的袖子不放,仰起臉來眨著眼睛:“夫君不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她故意把聲音放得軟糯,一雙小鹿眼睛開始蓄淚,淚水要掉不掉的很是惹人憐愛。
“是不是今天對付瘋牛的時候受傷了!”
傅明雪最怕她哭,急的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
最後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冇什麼大事,就是不小心被牛蹄子踢了一下。”
“我躲開的算是及時,現在就是有一點點疼……”
林昭昭叉著腰把他拉到僻靜處,語氣不容置疑的說:
“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