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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鬼了

朱大夫連忙上前,看向了崔明軒的後背,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縫合好的傷口不僅紅腫發炎,還滲出了黃色的膿液。

更彆說邊緣的皮膚已經開始發黑,顯然是感染惡化了。

大夫臉色凝重,“傷口感染得厲害,還引發了高熱,要是再不及時處理,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崔婉兒也慌了,她雖然對崔鄭氏的貪心不滿,可真看到崔明軒這副模樣,也怕他真出什麼事。

她連忙對大夫道:“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他救回來!”

大夫立刻打開藥箱,先給崔明軒施針降溫,又用烈酒清洗傷口。

然後他停了下來,為難道:“小公子這傷口已然化膿,需要用刀颳去膿瘡,恐怕......”

“嘶~~~用刀?!!!”崔鄭氏驚呼一聲,隻覺得頭暈目眩。

朱大夫歎口氣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而且你們還要慶幸,這也是前頭這位大夫技術精湛,把傷口縫合的很好。”

“不然,這會兒就更加麻煩了!”

崔鄭氏感覺天都塌了,她搖晃著大夫的手懇求道:“大夫,能不能不要刮肉啊,那我兒得多痛啊?”

朱大夫為難道:“這不颳去腐肉,那高燒就退不了,最後可就治不了了啊~~~”

他真是頭疼,明明是知府大人府裡的大夫,來幫忙人家看病就算了。

這人要求還這麼多!

不用刀子刮,難道用嘴巴啃啊?!

崔鄭氏還想再逼他,那邊崔婉兒直接做主了:“好了,朱大夫的醫術是全嶺南最好的了。”

“嫂子你是關心則亂,彆耽誤了軒兒的病情!”

加上外頭崔安和也趕了過來,這才讓朱大夫開始動作。

可是說起來容易,看起來就不忍心了。

那刀子一下去,崔明軒被疼得渾身抽搐,卻依舊昏迷不醒,隻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崔安和聽到動靜,看到兒子的慘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怎麼會這樣?昨天我看他還好好的......”

大夫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解釋:“傷口應該是沾了水或者臟東西,纔會感染得這麼快。”

“而且小公子體質本就虛弱,又長途跋涉虧了身子,纔會引發這麼嚴重的高熱。”

崔鄭氏聽到這話,立刻哭喊道:“都怪我!都怪我昨天冇看好他,軒兒說要洗澡我就應了,肯定是那時候把傷口弄濕了!”

崔安和皺著眉,冇說話,心裡卻滿是自責。

他昨天光顧著擺弄花草,冇多關心兒子的傷勢,若是早發現不對勁,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在崔明軒的慘叫聲和崔鄭氏的哭聲中,大夫總算是處理完傷口。

又開了一副清熱消炎的藥方,囑咐道:“這藥要每隔一個時辰煎一次,餵給小公子喝。”

“另外,傷口一定要保持乾燥清潔,不能再沾水,也不能讓他再抓撓。

“要是今晚高熱能退下去,就還有救;要是退不下去......”

後麵的話他冇說,但所有人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一時間,房間內的氣氛更加沉重起來,隻有崔明軒那微弱的呻吟讓人頭皮發麻。

怔愣了片刻,崔婉兒讓人趕緊去抓藥。

又安排了兩個細心的婆子守在房間裡,專門照看崔明軒。

崔鄭氏已經傻了,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侄子,她心裡忽然想起林昭昭在曬場說的話。

“日後要是崔明軒再出點什麼事兒,那就等死吧”。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來,她甩了甩頭,暗罵自己胡思亂想。

不過是個巧合罷了,林昭昭怎麼可能未卜先知?

可看著崔明軒高熱不退的樣子,她心裡卻始終有些不安。

崔明軒的高熱折騰到後半夜仍未退去.

守在床邊的婆子每隔半個時辰就用溫水擦他的手心腳心.

可他額頭的溫度依舊燙得嚇人,嘴裡還斷斷續續地說著胡話.

一會兒喊 “疼”,一會兒喊 “水”。

崔鄭氏坐在床邊,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嘴裡不停唸叨著 “造孽”.

崔安和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就在這時,守在院子裡的丫鬟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老爺!夫人!不好了!二公子也開始發熱了,還說身上的傷口疼得厲害!”

崔安和心裡咯噔一下.

二公子是他的侄子,流放路上也受了輕傷。

本以為到了府城就能好好養著,怎麼也突然病了?

他連忙跟著丫鬟去了二公子的房間,剛進門就看到二公子躺在床上,臉色通紅。

他是腿腳磨的不像樣,來府城的時候已經找大夫上藥包紮過了。

此時身上的傷口也滲出了血跡,比崔明軒的症狀倒是要輕一點兒。

“這是怎麼回事?” 崔安和又驚又怒,“怎麼好端端的,又有人病了?”

話音剛落,又有人來報,說崔家二房三房的其他人也開始發熱,有的都燒迷糊了。

短短一天,崔家就有七八個人病倒了。

症狀大同小異,都是高熱、傷口化膿。

崔安和連忙讓人去請朱大夫,可朱大夫也分身乏術。

隻等到把七八個人的病都看完,整個人都快累得虛脫了。

“朱大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崔安和抓著他的胳膊,語氣急切,“怎麼一下子這麼多人病倒了?”

朱大夫臉色越來越凝重:“這症狀像是...... 像是染上了什麼......”

照理說他是大夫,不該說些有的冇的。

可是一夕之間這麼多人都是相同的症狀,排除了有人下毒,那就真要往玄學上靠了。

畢竟這房子......

“染上了什麼?!” 崔安和一臉疑惑,他想是染了時疫,都冇想到臟東西身上去。

崔鄭氏倒是聽懂了,臉色霎時間就白了。

她咋咋呼呼的尖叫起來:“是不是這宅子不乾淨?!”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自從住進這宅子,我也感覺哪哪都不舒坦!”

“我也找人打聽過來,這宅子又大又便宜,怎麼會這麼好的事?”

“彆是這凶宅,鬨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