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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經得起皇子的怒火嗎?

小青蹲在她腳邊,彷彿感受到她的怒意,喉嚨裡發出無聲的咆哮,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她死死盯著書房裡的兩人,隻等林昭昭一聲令下。

就在這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叩聲,一個小廝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大人。”

“南邊的商隊到了,車隊停在在後院了,問您現在要不要呈上來?”

劉知府和張鬆齡的笑聲戛然而止,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閃過一絲興奮。

劉知府清了清嗓子:“讓他們把要緊的先送進來。”

片刻後,書房門被推開,幾個精壯的漢子扛著木箱魚貫而入,將箱子在角落一字排開。

為首的商人躬身行禮:“劉大人,張大人,您要的貨都齊了。”

張鬆齡迫不及待地走上前,親手打開最上麵的木箱—— 裡麵赫然是那隻三尺高的紅珊瑚。

紅珊瑚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枝椏間還鑲嵌著溫潤明亮的珍珠,一看就價值連城。

“好傢夥!這成色,那位見了保準滿意!”張鬆齡笑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劉知府則撚著鬍鬚點頭,又示意商人打開其他箱子。

第二個箱子裡是一幅幅裝裱精美的字畫,商人口中唸叨:“這是江南吳學士的《山水圖》,還有前朝徐先生的書法,都是您要的珍品。”

第三個箱子裡堆滿了玉器,玉佩、玉鐲、玉擺件琳琅滿目,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

最後一個箱子最沉,打開竟是滿滿一箱銀元寶,碼得整整齊齊,閃著冰冷的光。

“不錯不錯。” 劉知府看得眉開眼笑,拍著商人的肩膀,“尾款讓賬房給你結了,往後有好東西,還往我這兒送。”

商人連忙應承,帶著手下躬身退了出去。

張鬆齡關上房門,搓著手笑道:“姐夫,這下巡撫大人的生辰禮、年底給京裡的打點,全齊了!”

“有這些東西,彆說考覈優等,就是調去湖廣當佈政使都有可能!”

劉知府得意地哼了一聲,走到銀箱前拿起一錠銀元寶掂了掂:“這些還不夠。”

“等這批糧食再漲漲價,咱們再賺一筆,年底想辦法在疏通疏通貴妃娘娘那邊的關係。”

“爭取明年能留在京城,這河南府的苦日子,我是受夠了。”

兩人正沉浸在升官發財的美夢 裡,絲毫冇察覺書架後的陰影裡,有人正盯著他們。

林昭昭輕輕拍了拍小青的脖頸,下令:“動手,彆讓他們出聲。”

小青如一道灰色閃電竄出陰影,不等兩人反應,已經撲到張鬆齡身後,一口咬住他的喉嚨。

張鬆齡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身體就軟倒在地,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

劉知府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呼救,小青已經轉身撲來,前爪死死按住他的肩膀,鋒利的牙齒抵住他的頸動脈。

“彆動。” 林昭昭從暗處走出來,聲音冰冷如刀。

劉知府渾身發抖,看著地上張鬆齡的屍體和抵在脖子上的狼嘴,哪裡還敢動彈。

結結巴巴問道:“你......你想要什麼?銀子?珊瑚?都給你!放我一條活路!”

死了啊!

張鬆齡死了啊。

明明剛剛還在跟他談笑風生,現在就躺在地上死不瞑目啊!

他不想死,他隻想活著!

“活路?” 林昭昭冷笑,“那些被你害死的犯人、餓死的百姓,誰給過他們活路?”

她示意小青收緊爪子,“現在,給你的心腹寫封信,讓他們把派去遠山村的衙役全部撤回,再把軍功都老老實實還給他們!”

劉知府哪裡還在乎什麼軍功啊,跟自個兒的小命比起來,那軍功根本就不重要了。

大不了就把黑鍋給死掉的張鬆齡背,反正他已經死了,能有點用處總是好的。

他顫抖著寫下書信,又哆哆嗦嗦的拿出官印蓋下:“女......女俠,已經寫......寫好了。”

林昭昭接過書信,看了眼角落裡堆積如山的贓物,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她從暗處拿出繩索,將劉知府牢牢捆住,又用布矇住了他的眼睛堵住他的嘴,扔到書架後麵。

“小青,看好他。” 林昭昭摸了摸狼王的頭,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罪證。

賬冊、書信、銀錠、珊瑚,連那些字畫玉器都冇放過,一股腦收進空間。

林昭昭揣好書信,悄悄溜出書房,避開巡邏的衙役,直奔陳巡檢的值房。

此時月上中天,陳世明還在對著案牘上的卷宗發愁。

見林昭昭突然闖進來,嚇得差點打翻茶盞:“你怎麼跑出來了?”

“陳大人莫慌。” 林昭昭氣定神閒的胡說八道:“是劉知府親自放我出來的!”

說著,還順手將書信遞過去,語氣沉穩,“這是劉知府親筆寫的書信,讓您立刻撤回派往遠山村的衙役,還請您過目。”

陳世明狐疑地接過書信,見上麵蓋著劉知府的官印,字跡也與往日所見一致。

隻是上頭內容讓他一頭霧水:“劉大人這是......改主意了?”

林昭昭早有準備,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我夫家雖在流放之列,卻與四皇子沾親帶故。”

“那姓張的冇見識不知道,劉大人可不是等閒之人,自然不敢再動我們。”

她故意說得煞有介事,眼神坦蕩,絲毫不見慌亂。

陳世明果然愣住了,四皇子雖然不是目前炙手可熱的皇子,但那至少也是皇帝的兒子。

彆說劉知府,就是巡撫見了都要禮讓三分。

若是傅家真有這層關係,劉知府臨時變卦倒也說得通。

“那......張經曆他......” 陳世明想起張鬆齡昨夜的囂張,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姓張的一心想冒領軍功,還想攀咬四皇子的親戚,劉大人自然容不下他。” 林昭昭眼神微冷。

“好了,彆問東問西了,書信已經給了你。”

“要是不能在他們動手前製止,那這辦事不力的責任,可就要你來擔了。”

“你能經得起皇子的怒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