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功

想怎麼樣？

當然是想要錢要糧食了！

王誌怎麼可能不懂？

隻不過是在裝傻罷了。

“很簡單。” 林昭昭開門見山道，“論功行賞！”

“滅馬匪救了大家，該給我們傅家、陳官爺還有其他出力的人記上功勞。”

“至於今天進山搜犯人的，不管是官差還是我們這些‘犯人’，不管是給錢還是給糧，總不能讓大家白白冒險吧？”

這話一出，不少要跟著進山的犯人都抬起頭，眼裡閃過期待。

他們本就餓得發慌，能多兩個窩頭，至少能撐過接下來的路。

陳風在一旁聽著，心裡暗道這女人真會算計，嘴上卻幫腔：“傅小夫人說得對！”

“昨晚我們殺馬匪差點把命搭上，今天還要進山拚命，給點好處怎麼了？”

這其中他是唯一立功的官差，怎麼著也要從王誌手裡摳點好處出來。

王誌看著群情洶洶的樣子，心裡暗罵林昭昭挑事。

可他現在急需人手搜山，要是把人惹急了冇人肯去，麻煩更大。

他咬咬牙：“行！隻要把逃犯找回來，功勞少不了你們的！今天進山的，回來每人加兩個窩頭！”

“口說無憑，得寫個憑證吧？” 林昭昭不依不饒，看向王誌。

她倒是不差這點糧食，可是不用心爭取利益，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彆人她們傅家不差糧食嗎？

現在見她都在爭那兩個窩頭，誰也不會想到他們還有許許多多的糧食。

王誌黑著臉還是點了點頭：“行！我寫！”

等他好不容易寫了字據，林昭昭又要他按手印畫押，真是難纏的不行。

“行了行了，現在可以進山了吧？！”林昭昭又掏出了另外一張紙，“王官爺，今天進山給了糧食，那昨天的獎賞還冇給呢！”

王誌頭髮昏，眼前發黑：“你到底還想怎樣？！”

“我瞭解過的，我們滅了的馬匪有一百多人，去當地官府可以換取好大的軍功。”

“雖然我們傅家還是帶罪之身，可是過是過功是功，這些功勞總要去幫我們領了纔是！”

在天龍朝，軍功是很重要的存在。

有很多罪行，都可以用軍功來抵。

就比如傅家和李家，要不是都有軍功抵罪，那可不是流放這麼簡單，那就是抄家滅族了！

此時林昭昭盯上的就是這次的軍功。

這支一百多人的馬匪，在河南地界不可能是籍籍無名的存在。

官府對馬匪都會釋出懸賞，每個人頭都能換軍功。

更彆說馬匪的首腦都已經伏誅了，那可值不少呢。

王誌的臉色很不好看，因為他本來把這個軍功算在了自個兒身上。

這支馬匪應該算是他這個小隊滅的，冇想到傅家連這個都想到了！

王誌的臉瞬間黑如鍋底，攥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你彆得寸進尺！你們是戴罪流放的犯人，哪有資格領軍功？這軍功本就該記在官差頭上！”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這支馬匪是河南地界的大患，滅了他們的軍功足夠他升官加俸，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王官爺這話就不對了。” 林昭昭寸步不讓，聲音清亮，“律法可冇說犯人不能立軍功。”

“拚死拚活的時候是我們夫妻衝在前麵，憑什麼軍功隻能歸官差？”

她揚聲道：“昨晚廝殺時，是誰衝在最前麵？救了大家？大家心裡都有數吧？”

“這要是什麼都落不著，那下一次，可就彆怪我們隻顧自己了。”

“畢竟這火熱的心，都是慢慢涼的！”

這話裡的危險意味很是強烈，反正這次領不著軍功，下次死的是誰那就不知道了！

幾個昨晚被他們救下的人附和道：“傅小夫人說得在理，是他們救了我們的命！”

陳風聽說還有這樣的好處，眼珠子一轉，裝作老實巴交的也趕緊接話：“可不是嘛！傅小將軍槍尖都紮彎了，這軍功冇他們的份說不過去！”

既然有他們的份兒，那肯定就有他自個兒的份兒。

王誌被堵得啞口無言，看著周圍眾人默認的眼神，知道這事賴不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軍功可以分，但你們是犯人，最多隻能拿三成！剩下的七成必須歸官差，這是規矩！”

“五成！” 林昭昭立刻還價，“傅家滅了匪首，殺了幾乎全部馬匪，怎麼也該拿五成！”

“還有陳官爺解決了弓箭手，也該拿個一兩成吧？”

“剩下的歸官差和其他出力的犯人。”

“我們的少一分都不行！”

她算得清楚，五成軍功足夠抵消傅家部分罪名，到了嶺南至少能過得體麵些。

而且她的話算是照顧王誌等人的麵子了。

其實他們這些個官差，一點兒力都冇出，那就是坐享其成了。

“你！” 王誌氣得發抖，他肯定不能同意這樣的分法。

林昭昭直接打斷：“要是王官爺不同意，咱們可以去衙門找官老爺評評理去。”

“就是不知道遇上馬匪，就丟下犯人逃命，算不算臨戰脫逃，是逃兵呢？”

解差押解犯人，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做瞭解差，就算是千難萬險，也要將犯人押送到目的地。

昨天那樣的情況，照理官差是要跟馬匪死磕到底的。

就算不正麵打，也要帶著犯人一起躲藏逃跑的。

可是王誌等人直接自個兒跑了，那就是瀆職！

王誌冇想到林昭昭這麼難纏，可是一聽她說的還是有道理。

除非他一狠心，啥也不要了，就帶著眾人直接南下。

可是這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啊！

按照林昭昭說的，他至少能分三成軍功，那就能升上一級。

日後就在京城任職，不需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帶隊押送犯人了。

而且退一步想，他的確是什麼力都冇出，這三成軍功也是白得的！

想清楚了這一切，他強忍著不捨點點頭，咬著牙道：“行！就按你說的辦！現在能進山了？！”

“那咱們兵分兩路，搜山的搜山，進城領軍功的領軍功！”林昭昭把字據小心收好，擺了一個請的姿勢。

王誌臉色不虞：“行，那我和陳風，還有你一起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