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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了端倪

王誌正猶豫著要不要換家醫館,林昭昭二人已經扶著傅母往醫館門口走。

不管醫術怎麼樣,既然敢開設醫館,總是有幾分本事的。

現在傅母這個情況,不找人看是不行的。

不過她剛要邁門檻,就被一個挑著擔子的路人伸手攔住。

“幾位莫急著進!” 路人放下擔子喘著氣,指著醫館裡空蕩蕩的大堂道:

“這時候哪還有人來這兒看病啊?城裡剛來了位神醫,比這些坐館大夫厲害百倍!”

傅明雪和林昭昭對視一眼,都覺得這恐怕是希望。

他們腳步一頓,忙問道:“神醫?不知這位神醫在何處?”

“就在城西的城隍廟!” 路人眼睛發亮,顯然對神醫讚不絕口,“聽說這位神醫是四處雲遊來的,專治各種疑難雜症。”

“最奇的是他看病分文不取,若是遇上棘手的怪病,治好後還倒給病人糧食!”

“但凡去了的人,就算是頭疼腦熱的小毛病,也免費診治抓藥。”

“這兩天滿城的人都往城隍廟跑呢!”

王誌一聽 “免費” 二字,眼睛頓時瞪圓了:“還有這等好事?看病不要錢還送糧食?”

他摸著自己腫痛的腿,心說這莫名其妙腿疼,也該是疑難雜症了吧?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那還在這兒磨蹭什麼?去城隍廟!”

林昭昭卻有些疑慮,這樣的好事,聽起來怎麼像現代的電信詐騙呢?

實在是防詐意識銘心刻骨啊,對於這樣的人,神醫還是神棍她拿不準。

她猶豫了一下問:“可家母情況危急,城隍廟離這兒遠不遠?要不我們先到這邊看看?”

再說了,這邊都已經到門口了,就差臨門一腳。

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怎麼著也要進門先看看吧?

那路人道:“哎喲,你看這醫館哪有人啊,連大夫帶徒弟都去那邊觀摩學習去了,你進去也找不到人。”

“而且城隍廟離得不遠,穿過兩條街就到了!” 路人熱心指路,“神醫身邊帶著好幾個徒弟,都是手快的,去了就能看。”

“再說這醫館……” 他瞥了眼醫館緊閉的藥櫃,“前幾日我鄰居家孩子發燒,在這兒抓了兩服藥都冇用,昨天去城隍廟找神醫紮了兩針就好了,藥錢都冇花一個子兒!”

王誌一聽真的一個子兒不花,眼睛都直了:“走!去城隍廟!”

林昭昭二人又把傅母抬上板車,往城隍廟去。

王誌早已按捺不住,一瘸一拐地領頭在前:“走走走,我這腿說不定還能撈點糧食!”

一行人加快腳步往城西趕,越靠近城隍廟,路上的人就越多。

不少人手裡都提著空籃子,臉上帶著焦急又期盼的神色,三三兩兩地議論著神醫的事蹟。

“聽說昨天有個癱瘓三年的老漢,被神醫親自治了,居然能自己站起來了!”

“我孃的咳疾犯了半年,吃啥藥都冇用,昨天去看了神醫,雖然說是他弟子治的,可今天看著就好不少了,我今天也來看看腰。”

“可不是嘛,這神醫真是活菩薩下凡,聽說他帶了幾大車糧食呢,專門給治疑難雜症的窮人!”

傅明雪聽著這些議論,心裡稍稍安定。

林昭昭緊隨其後,時不時探探傅母的鼻息,眉頭始終冇有鬆開。

這誇的這麼離譜,彆真是騙子吧?

王誌則在一旁急得直搓手,一會兒催傅明雪快點,一會兒又忍不住跟邊上人打聽神醫的來曆。

轉過街角,城隍廟的牌坊赫然出現在眼前。

牌坊下早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從廟門口一直蜿蜒到街角,足有上百人。

隊伍旁站著幾個穿著青色布衣的年輕人,正有條不紊地維持秩序,給排隊的人登記症狀。

廟門口的空地上,果然堆著幾大麻袋糧食,袋子口敞開著,露出飽滿的米粒,引得不少孩子圍著打轉。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臨時搭起的案桌後,麵前放著一套銀針和幾本醫書,卻坐在那裡喝茶!

“那就是神醫!” 有路人指著老者道。

王誌眼睛一亮,剛想往前衝,就被維持秩序的年輕人攔住:“排隊,排隊!按順序來。”

“我這腿急著看!” 王誌梗著脖子道,“再說我還帶著個重病人,神醫有空為什麼不能看?!”

年輕人看了眼板車上昏迷的傅母,上手來摸了她的脈,接著就是神色一喜,轉身對案桌後的老者低聲說了幾句。

老者抬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你們隨我來,先給這位夫人看。” 年輕人側身讓開道路,領著他們往案桌前走。

林昭昭目光落在老者身上,見他雖然年邁,但雙目炯炯有神,看起來還真是仙風道骨的模樣。

到了跟前,更是被他那散發出來的活人氣息給震懾住了。

好傢夥,彆看眼前是個老頭子,但是那身體健康的感覺,真是從方方麵麵都散發了出來。

要不是他的頭髮和鬍子都白的不能再白了,她還以為這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呢。

神醫診脈片刻,又翻看了傅母的眼瞼,和林昭昭之前的動作如出一轍,隻是神色更為凝重。

他沉默片刻,對身邊的徒弟道:“取三號針,先施針醒神。”

徒弟應聲取來銀針,老者抬手間,銀針已精準地刺入傅母的幾處穴位。

不過片刻功夫,傅母原本慘白的臉上竟泛起一絲血色,鼻息也似乎平穩了些。

“神醫大人,家母怎麼樣?” 傅明雪急切地問道。

神醫收回手,沉吟道:“這位夫人脈象虛浮,內如寒冰,看起來像是婦人病,但是......”

這脈象是中了慢性毒藥,這毒卻是偽裝成了婦人病,讓人幾乎察覺不出來。

如果按照婦人病來治,那自然是一點用處冇有,隻能看著她一點點的虛弱下去。

天長日久下來他可能都摸不出來。

但是她最近應該是吃了什麼大補療傷之物,那毒素被排過一回,但是又源源不斷的被她吸收,這才露了端倪。

他看向林昭昭,“你們近日可有給她吃過什麼特彆的東西?”

林昭昭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想到了狼奶。

可是這樣的神奇之物,怎麼能對一個陌生人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