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龜炎傀儡的攻擊被禦靈用刀穩穩的接住時，他就已經看到了這場戰鬥的勝負。

愚蠢的傢夥，連童磨身邊的累贅都打不過，還妄想挑戰上弦，真是不自量力。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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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死了吧，反正隻是一個下弦。

不過，那個小蠢貨還真是讓他吃驚啊。

竟然以鬼的身軀學會了呼吸法……

還能把呼吸法和血鬼術結合在一起。

當真是有趣。

無慘把玩著手裡的櫻花簪子，眼神晦暗不明。

無限城裡

禦靈領著童磨往萬世極樂教的樓宇方向走，嘴裡一直在碎碎念著什麼。

「我說哥哥，那傢夥要挑戰的人是你啊，你乾嘛就在上麵看戲？」

「啊！抱歉啊，因為忙著和猗窩座閣下打招呼，所以隻能先拜託你幫忙應付一下了。」

「其實猗窩座閣下根本不想理你好吧？閣下想跟你比試的時候，你從來不接招，還總是說一些奇怪的話……」

「誒？！！！原來是這樣嗎？好難過啊。」童磨捂著心口，臉上竟真的是極其傷心的表情。

「我看哥哥其實心裡巴不得我被那個火焰王八狠狠毆打吧！畢竟後來我打不過的時候，你是一點想要插手的意思都冇有。」

童磨搖了搖頭。

「不對的，你怎麼能這樣想呢？哥哥是相信你，所以纔不想插手的。冇想到竟然會被你想成這樣，我真的好傷心啊。」

「可惡！我勸你適可而止！」

童磨微微收斂了浮誇的表情，把手輕輕放在禦靈頭頂揉了揉。

「可憐的火焰王八，看到小禦靈眼睛裡的上弦陸就以為捏到軟柿子了。當真是……踢到鐵板了。」

回憶起龜炎看到哥哥時的震驚，禦靈心裡暗爽了一下。

「嘿嘿。」

憨憨一笑之後，她隨後又變得有些憤慨。

「不過那傢夥的血鬼術真的很討厭呢，衣服都被燒壞了，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件！」

「誒？是這樣嗎，原來你喜歡這樣的款式……」

禦靈帶著童磨參觀了萬世極樂教的樓宇，又著重帶著他看了鳴女給自己建的練習場。

看著禦靈星星眼的樣子，童磨下意識開口。

「禦靈還真是很愛笑呢……」

禦靈想也冇想的就撲進了童磨懷裡，把頭緊緊地埋在他的胸口。

「因為和哥哥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幸福呢。」

童磨輕輕回抱著她，眼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原來如此。」

黑死牟進入到練習場後，看到的就是兄妹相擁的感人畫麵。

略微驚訝了一瞬後，他邁步走了過去。

童磨最先發現了他，招著手向他問好。

「呦！黑死牟閣下，您是來做客的嗎？」

禦靈聽到動靜，迅速鬆開了童磨。

總覺得和哥哥擁抱在一起的場景被別人看到了會很羞恥呢，畢竟自己都已經是活了好幾十年的鬼了，如果被人看到太粘著哥哥的話，會被說是長不大小孩吧，完全冇有鬼威嚴。

「閣下，好久不見。」

黑死牟對他們兄妹之間那令人作嘔的親情並冇有任何興趣，他來隻是有事情想要確認。

「好久不見……」

禦靈眨著大眼睛，期待的看向黑死牟。

「閣下要不隨我們去教會裡吧，我正巧有禮物想要送給閣下呢。」

「不……」

黑死牟的語速不疾不徐，每次開口前都有幾秒鐘的前搖，禦靈在他開口拒絕之前，興沖沖的就挽上了他的胳膊。

「走吧走吧，我帶閣下參觀一下。這裡的樓閣和我們在外麵的一模一樣呢，最上麵一層是很漂亮的觀景台，能夠俯瞰整個無限城。」

身體都已經在被帶著往前走了，黑死牟這纔出聲。

「……不必。」

在拒絕她之後，黑死牟鮮紅的六隻眼睛，敏銳的捕捉到了禦靈表情的變化。

那挽著他胳膊的女孩，臉上的期待一瞬間消失，嘴角的笑僵在了臉上，刻著上弦陸字樣的七彩瞳孔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什麼表情？

失落？

難過？

還是委屈？

這完全是弱者纔會表現出來的情緒。

作為鬼，需要這些嗎？

黑死牟閉了閉眼，隨後再次睜開。

「我是說……不必送我……禮物。」

笑容重新回到禦靈臉上，她繼續帶著黑死牟往教會走去。

「我還以為閣下是討厭我，所以不想去做客呢。原來隻是不想收禮物嗎？當真是鬆了一口氣呢。不過我準備的禮物是100年前那位花鳥大師早川先生的真跡，閣下還是看一看再決定收不收吧。」

禦靈小嘴巴巴的一刻不停，黑死牟說話的前搖又太久了，每次找機會想要開口打斷的時候，禦靈馬上又找到了新的話題。

這讓他完全冇機會問他想問的事情。

罷了，等一會兒去到教會裡的時候再問吧。

幾百年了，黑死牟還是第一次被人邀請做客，但人類時期養成的規矩習慣還在，所以在進到教會後，他總是恪守著禮儀，無論走路還是說話總是慢吞吞的。

「閣下就先在這裡坐一會兒吧，或者在教會裡隨便走走也可以。剛纔打架把我的衣服都燒壞了，我去換一件。」

禦靈把黑死牟帶到了寬闊的會客廳，這裡的裝飾和教會一樣，簡約而不失莊重。

在交代完事情以後，她又看向身後漫不經心的童磨。

「哥哥就在這裡陪著閣下吧，不要讓閣下覺得太無聊。」

童磨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去吧去吧。」

黑死牟：總有一種令人不安的感覺。

於是禦靈走後，童磨一點也不敢忘記妹妹交代的話，邀請黑死牟坐下之後，就一刻不停的在翻找著什麼。

黑死牟看著童磨翻翻找找，從一個小盒子裡拿出了一個小罐子。

「哎呀哎呀，找到了！原來被小禦靈放在這裡了啊。」

隨著罐子被打開，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這是今年的紫藤花，泡出來的香味特別濃鬱，閣下要嘗一嘗嗎？」

作為上弦之壹，黑死牟對這種程度的紫藤花香味完全到不了害怕的程度，但聞起來總是討厭的。

想拔刀了。

不過作為客人，這種行為似乎會很失禮。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又鬆開了。

「……不必。」

「就連閣下也不喜歡嗎？可是它真的很香呢，喝完以後腦袋也暈乎乎的，就像人類時期喝完酒以後的感覺呢。」

黑死牟對童磨的這種行為完全不理解，感覺他似乎腦袋不太聰明的樣子。

想起今天來的目的，黑死牟沉吟出聲。

「你妹妹她……很有天賦……」

「嗯？」

童磨像是冇聽懂一樣。

黑死牟再次重複。

「她在劍術方麵……天賦異稟……」

「啊！原來閣下說的是這個啊！僅僅兩個月的功夫就能把劍術掌握到可以擊殺下弦的程度，的確可以說天賦。

您是不知道，她兩個月前第一次學會呼吸法的時候，可是給教會惹了很大的麻煩呢。砍了一整片山林的樹，信徒們用了整整10多天才把所有木材扛下山呢。」

黑死牟靜靜地看著童磨嘴巴一張一合，注意力卻完全冇有在他話裡的內容上。

冇有任何反應嗎？

為什麼？

「如果她繼續成長下去……或許終有一日……是會超越你的存在。」

童磨吃驚的捂著嘴巴。

「果真如此嗎？」

對，這纔是該有的反應。

震驚。

接下來就是嫉妒、厭惡、痛恨、害怕被她超越，甚至……想殺了她……

不管以前有多愛她，從現在開始……

「那真是太好了。」

嗯？

黑死牟看著童磨無波無瀾的眼睛，並冇有看到他預想的那種情緒。

為什麼……

「哎呀哎呀！閣下如果不喝的話，我就泡給自己了。」

看著這個把紫藤花當茶葉喝的人，黑死牟在心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或許他今天就不該過來，畢竟像童磨這樣的人，壓根不會有情緒這種東西吧。

「……告辭。」

禦靈換好衣服的時候，黑死牟正起身打算離開。

「閣下不再坐一會兒嗎？」

「……不了。」

「那閣下稍等一下，這個給您。」

禦靈遞過去的正是那幅早川先生的真跡。

黑死牟本不打算收，但禦靈就那樣看著他，臉上還掛著笑。倏地，讓他覺得這樣的場景似乎有些熟悉。

「……多謝。」

他還是收下了。

不為別的，隻是覺得她這張臉不適合失落的表情。

回到自己在無限城的住地後，黑死牟接受到了無慘在他腦中的傳話。

【你覺得那個孩子在劍道天賦如何？】

【……天賦異稟。】

【那麼以後教導她劍術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務必要把她培養成比鬼殺隊更強的劍士。】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