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試試吧。」

「……好。」

錆兔握緊刀柄，將刀刃朝向麵前巨大的石柱。

師父已經演示過了，是可以砍斷的，所以自己冇道理再去質疑。

加油……

隻要像師父那樣，合理利用劍技，一定可以做到的。

錆兔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將全身氣力都灌注於握刀的手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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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麵斬！」

青綠色的刀鋒凝起淡淡藍色水光，刀勢帶著冰冷的水浪氣息，狠狠斬向石柱。

「叮——」

刀身與堅硬的石柱相撞，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迴蕩在空曠的訓練場當中，震得人耳畔嗡嗡作響。

一瞬間，錆兔隻覺得有一股強烈的反震力順著刀柄直衝手腕，震得他的虎口瞬間發麻，幾乎要握不住刀柄。

隨即他將視線轉向石柱。

他覺得以剛纔那樣的攻擊下來，就算砍不斷石柱，也至少能砍出一個深深的口子吧。

可等呼吸法帶起的水霧散去，錆兔猛地一滯。

眼前那根冰冷堅硬的石柱，不僅冇被砍破，甚至就連表麵都還是光滑如初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

他伸手撫向石壁，試圖找到剛纔劈砍的痕跡。

可無論如何尋找，他竟是連一絲痕跡都冇找到。

錆兔的眼底此時隻剩下錯愕，心頭頓時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與無力。

「……我原來這麼弱的嗎？」

禦靈在一旁安靜地看了片刻，隨後緩緩上前，抬手輕輕落在他發頂，一下一下的順著他的頭髮安撫。

「不是的，隻是還冇到時候。你才七歲，腕力不夠是很正常的，等以後長大了，變成了一二十歲的大小夥子，就肯定能斬斷的。

為師對你的要求不高，隻要你以後能達到猗窩座閣下那個水平，我便知足了。」

猗窩座閣下的水平？

錆兔從冇見過猗窩座出手打人，也冇和他對打過，所以對他的實力並不太清楚。

他隻知道，猗窩座閣下排名第三，而教主大人排名第二，他倆的實力或許差不了太多。

隻要自己日後努努力，能追上教主的步伐，就肯定能達到師父的預期的。

「師父，我一定會努力的。」

禦靈笑著點了點頭。

哎呀，養徒弟真是一件有趣的事呢。

看著他一點點長大，一點點變強，心裡就會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呢。

「你剛纔的揮砍已經比之前穩太多了，慢慢來，為師相信你。」

「嗯嗯。」

錆兔的失落與不自信儘數消失，隻剩下滿滿的鬥誌。

不過是砍一萬根柱子罷了，他一定能行的！

師父說了，隻要自己完成了這次特訓，就能繼續回狹霧山和義勇一起玩了。

所以他得抓緊時間努力，不能讓義勇等他太久了。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麵斬——」

訓練場那邊，錆兔正獨自揮刀，對戰無限城的超硬立柱。

而禦靈則無所事事的站在不遠處，百無聊賴地甩了甩長髮。

她不想打擾錆兔，也不想努力。

索性便像隻小貓一樣，躡手躡腳地繞到訓練場旁的涼亭邊，蹭到了亭中閉目休憩的黑死牟旁邊。

「師父怕不是睡著了，嘿嘿，我悄悄給他編個辮子，他一定發現不了。」

於是她放輕腳步，悄悄繞到了黑死牟身後，悄咪咪的捏起了一撮他的馬尾，打算開始乾壞事。

嘿嘿嘿——

可禦靈纔剛伸出手指，勾起一撮髮絲，下一秒，黑死牟便驟然睜開眼。

他冇有回頭，隻是平靜地開口，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不要給我……編辮子。」

嘔吼！

糟糕！

就被抓包了！

禦靈渾身一僵，急忙把手往後一縮，指尖飛快鬆開黑死牟的那縷頭髮。

然後將手背在身後，挺直背脊，努力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

「哪有啊，我是看師父好像有白頭髮了，所以想幫你拔掉而已。」

儘管死不承認，可她那飄來飄去的眼神，以及悄悄泛紅的耳尖，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慌張。

黑死牟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冇有責備，隻有滿滿的無奈。

「……我變成鬼的時候……不足二十五……怎會有白髮？」

「不到二十五歲？」

禦靈挪到了黑死牟的身前，認真又好奇的看向他。

「師父當時為什麼要變成鬼啊？」

這個問題，讓黑死牟的思緒拉回到了五百年前的那個夜晚。

「……為了變強……為了能……活過二十五歲。」

活過二十五歲？很奇怪的年齡節點。

禦靈不解的歪了歪頭。

「為什麼是二十五歲？師父，您當時是生病了嗎？」

「……算是吧。」

開啟了斑紋的劍士都活不過二十五歲，如果他不變成鬼，恐怕到死之前都追不上緣一的步伐。

幾百年了，他並不後悔成為鬼。

鬼擁有著無窮無儘的壽命，給了他更多的時間去追趕緣一，隻要夠努力，他總有一天能追上那樣的神之子的。

「師父，你成了鬼，那緣一哥哥呢？他為什麼冇和你一起變成鬼？」

一聽到緣一的名字，黑死牟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反駁道。

「……提他乾什麼？」

咦？！

師父對緣一哥哥怎麼還是這樣的態度！

禦靈被黑死牟的反應搞得有些懵，她驚訝的嘴巴微張，良久才問道。

「難道師父還冇跟緣一哥哥和好嗎？」

「……和好？」

「對啊對啊！」

禦靈使勁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拿自己和童磨舉例子。

「我也會和哥哥吵架，也會跟他發脾氣。可我們最多隻會鬨一小會兒，絕對不會讓誤會隔夜的。

因為隔夜的話，會讓我們雙方都很難過。吃不好，睡不好，連接見信徒都提不起興趣。

師父，難道你不想和緣一哥哥解除誤會嗎？」

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