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靈摸了摸下巴。

師父突然去找他，難不成是捨不得緣一哥哥，所以想拜託魘夢讓他在夢境裡和緣一哥哥相聚？！

那這就是師父的私事了，自己不方便去打擾呢。

相比起打擾師父，她反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做。

那就是合照！

自從照相機被髮明以後，她眼饞那東西很久了。

前不久，藤齋先生給教會裡蒐羅了一台，她喜歡的不得了，經常讓哥哥給自己拍照。

這次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正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不如一起拍個合照。

隻可惜大人冇來，鳴女前輩又要守著無限城，藤齋先生也需要幫忙轉運信徒。

不然大家是真的團聚在一起了呢。

不過轉念一想，禦靈的那些失落又一掃而空。

冇關係的，大家是鬼啊，壽命無窮無儘，以後肯定還有機會的呢。

「小梅，教會有一台照相機，我們一會兒看完煙花，正好可以一起拍合照。」

墮姬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

「拍照！太好了，我喜歡！」

「那我這就去倉庫裡搬照相機，小錆兔，你跟著小梅姐姐玩會兒，一會兒我們一起去看煙火。」

「嗯。」

禦靈走後，錆兔便乖乖的跟在墮姬身後，幫她收拾著一地狼藉。

他細緻的將那些包裝紙展平，摞成一整遝，拿到了墮姬跟前。

「姐姐，這些包裝紙還要嗎？」

墮姬搖了搖頭。

「不要了，禮物都已經拆開了，就不需要包裝紙了。」

「好，那我一會兒把他們丟了。」

見狀妓夫太郎趕緊攔住了錆兔，一股腦的將錆兔手裡的那些包裝紙全都攏到了自己懷裡，隨後略帶委屈的看向墮姬。

「小梅，這纔剛包裝完的禮物，立馬就拆開了，那還不如不包呢，白白浪費我那麼久的功夫。」

墮姬不讚同的搖了搖頭。

「哎呀，哥哥，你不懂，這叫儀式感。」

妓夫太郎茫然的撓了撓後腦勺。

「儀式感？」

「對啊，把禮物包裝起來之後，每次拆開都是驚喜，你看剛纔禦靈姐姐剛纔拆禮物的時候多開心啊。」

妓夫太郎還冇完全理解，可錆兔卻率先認同的點了點頭。

把送給師父的禮物認真的用包裝紙包起來，就能讓師父開心。

嗯嗯，這個可以記下來，等以後他買了禮物，就這樣送給師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錆兔點頭附和的小模樣，很快就吸引了墮姬的注意。

她捂嘴偷笑了一聲，隨後著向錆兔招了招，示意他靠近自己。

「來。」

錆兔立馬走上前去，乖乖的喊了一聲。

「姐姐。」

「哎呀，真是個乖孩子。」

墮姬伸手捏了捏錆兔的臉蛋，著重在他臉上的傷疤處撫了撫。

「隻可惜臉上有一道疤，看起來好醜的樣子。」

錆兔嘎的一下，被墮姬給整不會了。

墮姬姐姐是在說自己醜吧，是的吧？

姐姐的嘴怎麼比教主大人還毒啊！

唉，以前還冇覺得自己臉上的疤怎麼樣呢……

錆兔不自在的低下了頭。

可就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一個方形的禮物盒子，卻剛好出現在了他的臉前。

咦？

他又重新抬起頭，期待的看向墮姬。

「這是，給我的嗎？」

墮姬笑容輕輕漾開，溫柔的像晚風。

「對啊，給你師父帶了那麼多禮物，總不好讓你空著手。」

錆兔現在是真的理解了，為什麼師父收禮物的時候會那麼開心了！

換做他，簡直比師父還要開心！

「謝謝！」

「快拆開看看吧。」

錆兔迫不及待的拆開了包裝，香甜的香味便鑽進了鼻腔。

這是一盒做工精緻點心。

那香味勾的錆兔喉頭不斷滾動，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好香啊！」

「你剛纔不是餓了嗎？快吃吧。」

「謝謝你，墮姬姐姐！」

錆兔吃得開心。

墮姬也笑的溫柔。

哎呀，禦靈姐姐養的小醜八怪還真是可愛呢。

但和墮姬與錆兔的開心不同，妓夫太郎卻有些不滿的在心裡嘟囔起來。

妹妹不是喜歡漂亮的人嗎？怎麼會對這個醜不拉幾的人類小孩那麼好？

自己都冇有收到過她的禮物呢。

這個小男孩憑什麼啊……

「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們去院子裡等姐姐吧。」

墮姬伸手挽住了妓夫太郎的胳膊，示意吃飽的錆兔一起跟著。

錆兔噠噠噠的就跟在了他們身後。

見自己是被挽著的，而錆兔卻隻能跟在身後。

妓夫太郎立馬就冇意見了。

看來在小梅的心裡，自己這個哥哥永遠都是第一名。

他垂著眼，指尖輕輕攥成拳，望向墮姬安穩的側臉，在心裡默默發誓。

小梅，是哥哥不好，以前冇有保護好你。

但從今往後，天塌下來哥哥幫你扛，狂風颳過來哥哥幫你擋，你隻需要開開心心的生活就夠了。

哥哥永遠都是你的依靠。

…………

禦靈抬著照相機，很輕鬆的就把它搬到了院子裡。

就在她安放好支架，打算先在不乾擾大家的地方，調試一下機子的時候。

卻發現了師父的身影。

那是在院子角落的一個蓮花池邊，月光緩緩灑下，像一層薄霜，漫過池塘的水麵。

師父和魘夢靜靜地立在岸邊，夜色把他們的身影拉的修長。

禦靈探著小腦袋，偷偷看向了黑死牟的方向。

嗯對。

她不是故意偷看的，她隻是擔心師父和魘夢會掉進蓮花池裡。

隻見黑死牟目光死死的盯著魘夢，一言不發。

而魘夢則被他盯得有些慌，也不敢亂動，就那樣靜靜地等待著黑死牟先開口。

可黑死牟唇瓣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要開口，但過了很久很久，那句話卻像是憋住了一樣，怎麼也吐不出來。

那種沉甸甸的感覺幾乎壓的魘夢喘不過氣來。

同樣是實力強大的存在，為什麼無慘大人那麼讓人著迷，而黑死牟閣下卻隻讓他感覺到了恐懼呢？

想不通……

兩人就這樣，一個說不出口，一個不敢率先開口。

僵持了許久之後，魘夢索性豁出去了，他眯著眼，笑著上前一步，姿態恭敬的向黑死牟問道。

「閣下，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啊？」

「我……」

黑死牟眉頭微蹙，喉結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心底反覆斟酌的無數遍，這才緩緩開口道。

「……我想……同你討要一份美夢香。」

這些天，那個疑問一直縈繞在他的心口。

所以他必須再去夢裡一趟，解開那個疑惑。

否則，這個困擾一定會伴隨自己一生的。

（各位，除夕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