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閣下~

這聲清脆的咕嚕聲響起後,錆兔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他趕緊按住小腹,羞的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哎呀,真是丟死人了。

見錆兔這副樣子,禦靈先是一愣,隨即低笑一聲,眼裡帶著幾分打趣。

「咦?小錆兔這麼快就餓了嗎?應該才吃過晚飯冇多久吧?」

錆兔看了看童磨的方向,隨後立馬又移開目光,小聲含糊的掩飾了過去。

「冇,我忘了吃晚飯了。」

錆兔的小眼神並冇有逃過禦靈的眼睛,剛纔他偷看童磨的那一眼,就已經讓禦靈猜出了大概。

肯定是哥哥又做了什麼,害得小錆兔冇吃上晚飯的。

她在心裡暗暗給童磨記了一筆,隨後拉起錆兔的手就往門外走。

「現在已經是晚上12點多了,對你來說已經算是熬夜了,如果再不吃飯的話,身體一定扛不住的。走,我帶把去飯給煮上,順帶在幫你的衣服補一補。」

什麼!!

師父要煮飯!

不行的!不行的!

他不要再吃那半生不熟的米飯了!

錆兔慌亂的掙脫開了禦靈的手,眼神無比堅定。

「師父,其實我還不是很餓,真的!」

「可是你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呀。」

「冇事的,等大家走了以後,我再煮飯也是一樣的。」

可禦靈還是覺得不妥。

「誒?真的嗎?」

「嗯,真的真的!」

在錆兔的強烈要求下,禦靈便由著他去了。

「那你在這裡坐好,我給你的羽織縫一下。」

錆兔本想說,衣服他也是可以自己縫的。

但當禦靈拿來針線盒,低頭捏起細針,一針一線的慢慢在他的羽織上慢慢縫補時。

錆兔沉默了。

師父雖然手藝笨拙,卻足夠溫柔。

她就那樣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旁邊,輕輕拽著自己身上的布料,一點一點慢慢縫補著,十分認真,給他一種非常安心的感覺。

「好了!快看看怎麼樣吧!」

錆兔低下頭,看向了自己身上的羽織。

嗯,的確是比剛纔合身多了,打眼一看,似乎還挺順眼的。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衣服邊緣的布料被縫的歪歪扭扭的,針腳忽大忽小的,布料也被扯的有一點點皺。

這一刻,錆兔忽的笑了。

難怪師父給教主大人繡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醜兔子,卻能讓教主大人開心那麼久。

原來那已經是師父非常儘力刺繡的結果了啊。

「謝謝你,師父。」

「走吧,我們回去吧。」

錆兔開心的撫了撫羽織的邊緣,莫名有了一種暖烘烘的感覺。

有家人在,真好啊。

「嗯嗯。」

「對了小錆兔,你以後見到姑獲鳥前輩,記得不要太靠近她。」

「嗯?為什麼?」

錆兔歪了歪頭,很是不解。

「姑獲鳥姐姐很溫柔的,她的懷抱像媽媽一樣溫暖,為什麼不能靠近她?」

禦靈微微停下了腳步,目光認真的凝視著錆兔,神色鄭重,一字一句的道。

「錆兔,你得知道,並不是所有鬼都會把你當我的徒弟看,大部分鬼在見到你的第一刻,還是想吃掉你的。」

錆兔像是被人輕輕點醒了,他眼神微微放空,帶著幾分遲來的恍惚與瞭然,隨即點了點頭。

對啊,鬼是會吃人的。

「嗯,師父,我知道了。」

…………

回到正廳的時候,童磨已經在組織大家一起往院子裡走了。

他唇角掛著甜膩又虛偽的笑,慢悠悠的湊到了猗窩座身邊,語氣輕佻又粘人的騷擾著猗窩座。

「猗窩座閣下,今晚外麵有煙花哦,很漂亮的,快跟我一起去看吧。」

但猗窩座並冇有給予他任何迴應。

童磨見狀,索性故意挨的極近,手掌在猗窩座的肩膀上拍了又拍,笑得眉眼彎彎。

「哎呀,閣下~別總一個人冷冰冰的嘛,陪我這個好朋友去看煙花又不會怎樣的。」

猗窩座周身的氣壓驟降,額頭青筋暴起。

可惡!

又來挑釁自己!

他強壓著一拳打碎童磨腦殼的怒意,偏過頭不願理會。

可童磨非但不收斂,反而笑的更歡快,一步一步的接近猗窩座,黏糊糊的纏了上去。

「猗窩座閣下~」

猗窩座的拳頭被攥的嘎吱嘎吱作響。

該死的童磨,每次都這樣,難道他就不煩嗎?!

要不是打碎他的腦袋,又會把教會的地板給弄臟,自己是真不想忍了。

猗窩座周身氣壓極低,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壓抑著火氣,似乎隨時都會徹底爆。

禦靈忙走上前去,一把將童磨拉到身後,調和起了二人的矛盾。

「閣下,難得大家聚在一起,還有這麼好看的煙花,我們大家就一起去看看吧,就當放鬆一下心情。」

她又轉過身嚴肅的看向童磨。

「哥哥,猗窩座閣下不喜歡被你拍肩膀,你就別湊的太近了。」

禦靈的話像是溫水澆火,立馬就將猗窩座瀕臨爆發的怒意給撫平了。

他轉過頭,看向禦靈,微微點了點頭。

「嗯,我會去的。」

該死的童磨,你這輩子到底能不能學會你妹妹的禮貌?!

分明長著同一張臉,偏偏是天差地別的性格。

一個讓人順眼又舒服,一個卻越看越膈應,越看越讓人討厭。

猗窩座轉頭向門口的方向走去,而童磨則立馬樂顛顛的跟了上去。

「閣下,猗窩座閣下,等等我嘛……」

大部分人已經到了院子裡,等待著煙火騰空。

而禦靈卻在正廳裡不斷尋找著黑死牟的身影。

奇怪,師父去哪了?

她轉了一整圈,卻隻見到了在收拾包裝紙的墮姬和妓夫太郎。

她便拉著錆兔,走到了墮姬身邊。

「小梅,你見到黑死牟閣下了嗎?他是出去了嗎?」

墮姬點了點頭。

「嗯對,好像是跟著一個穿西裝的下弦出去了,閣下看樣子似乎是有話想和那個下弦說呢。」

穿西裝的下弦?

禦靈回憶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來了那隻鬼的身份。

好像那隻可以造夢的鬼吧,她記得他好像叫魘夢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