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整天的學習與摸索，錆兔已經摸到了一些呼吸法的小竅門。

水之呼吸作為最基礎的呼吸法，也是最容易入門的一門一種。

不出意外的，成為了錆兔最先學會的呼吸法。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麵斬！」

淡藍色的水波若隱若現的出現在了錆兔手中那把青綠色的刀刃上，這是他第一次成功的使用出水之呼吸。

原本滯澀的空氣隨著呼吸進入肺部，順著血流湧入四肢百骸。那沉重的四肢，在呼吸法的帶動之下，忽然變得輕盈起來。

那把和他身高一樣高的長刀，在他手裡像羽毛一般，被揮舞的流轉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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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師父！」

錆兔星星眼的看向禦靈，嘴角不受控製的往上揚，整個人都洋溢著喜悅的氣息。

禦靈對錆兔的表現也很滿意，儘管這是小徒弟第一次揮刀，可他的表現卻仍要比100多年前，那片紫藤花林裡的大部分選拔隊員要強上很多。

「不錯不錯，記住這種感覺，隻要再揮一千次，今天的訓練就結束了。」

「啊？！一千次！」

錆兔喜悅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嗚嗚，師父，求您把我當個人吧！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麵斬！」

「一，二，三……」

難過歸難過，錆兔還是認認真真的揮起了手裡的刀。

在拜師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吃苦受累的打算，所以哪怕現在的任務再艱難，他也不打算退縮。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成功揮完這1000次劍之後，錆兔感覺那雙胳膊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師父和師爺休息的涼亭。

隨後他便發現，師父正抓著師爺他老人家的胳膊，一個勁的搖晃，嘴裡還一直唸叨著什麼。

「哎呀，師父！你就讓我在你袖子上再繡一個吧！你放心，這次的圖案你一定喜歡的。」

黑死牟緊緊的閉著眼，一點也不打算迴應禦靈。

他這小徒弟的繡工實難恭維，之前那一串蜈蚣似的丁香花已經讓他領教了厲害，現在說什麼也不能了。

別的什麼都可以答應，就是繡花不行。

「……我的衣服冇破……你不用給我……刺繡。」

「冇破也可以繡啊，哥哥每次買了新毛衣都讓我給他繡的，他可喜歡了！」

聞言黑死牟的耳朵微微動了兩下。

童磨每件衣服都有禦靈的刺繡？

如此看來，他們兄妹之間的關係還真是緊密啊……

但自己和童磨終究是不一樣的。

「……不妥……女子的刺繡……隻能給丈夫和親人……不能隨意給外人縫補。」

小徒弟不懂這些，他這個做師父的不能不懂。

戰國時代的時候，大家都很注重這些細節，儘管現在時代不同了，卻也該注意。

禦靈一瞬間變得錯愕。

「外人？！師父，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我們在一起相處了一百多年了，你早就是我的家人了啊。

還是說……」

禦靈一瞬間紅了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還是說師父你覺得我是外人，我平時和你的親近，都是越界的行為，我們隻能是冰冷的上下級關係，不能是像普通家人那般相處？」

看著禦靈眼角閃爍著的淚，黑死牟的身體猛的一僵。

不是的，他不是這個意思！

小徒弟當然是自己親近的人啊。

自從她來了以後，自己的生活有了更多的色彩，不再隻是枯燥乏味的訓練了。

他很珍惜這段師徒感情的。

隻是……

隻是以前從來都冇人如此對待過他，他有些不知該怎麼迴應……

黑死牟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片刻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緩緩抬起了手，將那張堅實的大掌，輕輕放在了禦靈的發頂，輕柔了兩下。

「……好了……莫哭了……我同意你就是了。」

頭頂的溫潤的觸感，讓禦靈猛地怔住了。

她停住了抽泣，呆呆的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黑死牟。

其實她剛纔是在裝哭來著。

她知道隻要自己一流眼淚，師父一定會心軟同意的。

隻是冇想到，師父的反應會這麼大。

他居然在摸自己的腦袋！

天吶！這可是他以前從來都不會做的事。

呃……之前拽壞他袖子那一次除外。

禦靈猛地撲進了黑死牟懷裡，緊緊的抱住了他。

「師父，我們是家人的對吧？」

「……嗯。」

在得到黑死牟的迴應後，禦靈從黑死牟懷裡掙脫開來，朝著錆兔招了招手。

錆兔立馬小跑了過去。

隨後禦靈一手攬住在錆兔的脖子處，一手抱著黑死牟的手臂。

「師父，小錆兔，我們三個雖然冇有血緣相連，卻早已是彼此的家人了。往後，我們都要好好的。」

…………

完成自己的大作後，禦靈欣喜的拉著錆兔的手，朝著黑死牟揮了揮手。

「拜拜啦，師父！我們先走了！」

「……嗯。」

黑死牟低下頭，看著自己袖口處那隻黑色的紅眼小貓，在心裡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徒弟鬨了半天，原來隻想繡這樣一個小東西嗎？

早知如此，第一時間就該答應她的，也不至於害得她還哭了一頓。

他看著那隻黑色小貓，用手指在上麵輕輕撫了撫。

看來小徒弟這百年的努力並冇有白費，繡功的確長進了一些，起碼能看出來是一隻小貓了。

隻是她說這小貓和自己很像。

哪裡像了？

…………

「禦靈大人。」

纔剛一回到教會，禦靈立馬就被藤齋陽河給叫住了。

「藤齋先生？怎麼了？」

藤齋陽河腳步匆匆，神色焦灼，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慌張與焦灼。

「大人，我們去書房詳聊吧。」

「好！小錆兔，你先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