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是不是要教我那種叫呼吸法的劍術啊？」

「對！就是呼吸法。」

「太好了！」

禦靈把手放在自己的刀柄上，囑咐錆兔遠離自己。

「你先往遠處退，我先給你演示幾種呼吸法，你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

錆兔退了很遠，躲在了一個安全的角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禦靈。

而在涼亭的黑死牟也放下了手中的書，緩緩踱步到了錆兔身後。

在一切準備完畢之後，禦靈收緊了手指，握緊了刀柄。

下一剎，她的氣勢陡然一變，方纔的溫和的模樣儘數褪去，隻剩凜冽如刀劍一般的鋒芒。

「風之呼吸·壹之型·塵旋風·削斬！」

……

禦靈對劍術的演示非常標準，每一招每一式都極其流暢，絲毫不拖泥帶水。

那把淡紫色的劍在她手上，早已不是武器，更像是融入了骨血一般，每一揮每一砍都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風之呼吸·玖之型·韋馱天颱風！」

一整套風之呼吸下來，訓練場裡麵的木樁和立柱早已損毀嚴重，可禦靈的卻連大喘氣都冇有。

本該是狂暴，迅疾，淩厲的風之呼吸，在她手裡，卻意外的飄逸自然。

錆兔直接看直了眼。

這就是師父的真正實力嗎？

那些比石頭還硬的立柱，居然輕輕鬆鬆的就被師父斬斷了！師父好強！

他眼睛瞪得老大，隨後一臉興奮的回過頭，看向黑死牟。

「閣下，我學了呼吸法以後，也能變得和師父一樣厲害嗎？」

黑死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給予了他紮心的迴應。

「……大概不能。」

禦靈這樣的實力，是天賦和兩百年的努力換來的，再加上她是鬼，體質本來就比人類要強，所以她的劍技纔會有如此驚人的破壞力。

但錆兔不一樣，他雖然也有天賦，可他終究是人類，如果以後不選擇變成鬼的話，他的實力大概率隻能達到柱的水準，很難再向上突破了。

然後他就會逐漸變老，最終實力減退，最後老死。

聽到黑死牟的回答，錆兔剛燃起的那些期待與信心，立馬就蔫吧了。

是自己的天賦不行，還是人類的體質不行？

難不成自己這輩子都摸不到教主大人的衣角嗎？

好難過……

「哎呀，師父，你先不要打擊他嘛！」

禦靈遠遠的就聽到了黑死牟給錆兔的回答，她收刀走到了錆兔身邊，捏了捏他的臉蛋，把那耷拉下去的嘴角又扯了起來。

「冇關係的，我以前遇到過很多人類劍士，他們都很強的，有些劍士甚至能夠比肩下弦。

小錆兔，你的天賦很強，還是上弦之壹黑死牟閣下的徒孫，以後肯定會比他們還要厲害的！」

「真的嗎？」

「對的對的！」

聽著禦靈的話，錆兔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能擁有比肩下弦的實力也不錯，至少保護信徒是冇有問題的。

「師父，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嗯嗯，好～為師相信你！怎麼樣？剛纔我教你的那些劍術，你都記住了嗎？來吧，打一遍讓我看看。」

錆兔身子猛地往前一探，脖子不自覺的伸長，眼睛裡滿是錯愕。

嗯？！！！

師父在說什麼呀？

什麼叫打一遍給她看看！

自己不是還冇開始學嗎？

「冇……冇有……」

「小錆兔不喜歡風之呼吸嗎？冇關係，我還會別的呼吸法！」

禦靈隨後回到了剛纔演示的地方，重新拿起了刀。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麵斬！」

禦靈完全掌握的呼吸其實隻有三種，分別是風、水、月，其他的呼吸法她都隻掌握了部分招式，並冇有收集完全。

這一次她隻演示了風、水兩種呼吸法，並冇有把月之呼吸演示出來。

一則月之呼吸是師父的呼吸法，想要傳授給錆兔的話，需要經過師父的同意。二來月之呼吸需要的肺活量極高，對於錆兔一個六歲的小孩子來說，上手是很困難的。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轉。」

藍白色的水龍纏繞在刀淡紫色的刀身，持續旋轉翻騰，一連十轉。最後一轉帶著巨大的水壓和風刃，衝向了整個訓練場唯一倖存立柱，成功將它轟的粉碎。

「演示完畢，小錆兔，這兩種呼吸法你喜歡哪一個？」

禦靈華麗的挽了個劍花，隨著「叮」的一聲，淡紫色的長刀被她收入劍鞘。

「隻能選一個嗎？」

錆兔抉擇的很困難。

這兩種呼吸法看著都好厲害啊，好想把它們都學會。

「嗯？」

錆兔的這個問題直接把禦靈給問懵了。

她這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兩百年間，她遇到過的所有劍士，都隻使用同一種呼吸法。就連強如師父那樣的人，也隻練月之呼吸。

所以她下意識覺得小錆兔也隻會練習一種呼吸。

直到錆兔提出這個問題後，她才猛地意識到，這世界上好像就隻有自己會胡亂使用呼吸法。

完蛋，自己好像是個雜牌劍士！

見禦靈久久不出聲，錆兔弱弱追問。

「師父？我真的不能像你一樣，同時學兩種嗎？」

「這……」

好像也不是不行，就是她從來冇見過別人這樣用。

錆兔問禦靈，禦靈則問黑死牟。

「師父，他可以同時學習兩種呼吸法嗎。」

黑死牟看了看錆兔的小身板，遲疑著回答道。

「……按理說不能……但隻要能像你一樣……掌握呼吸法轉換時的呼吸調整……或許可以試試。」

一聽有戲，禦靈和錆兔的眼睛同時亮了。

「好！我們這就是試試！小錆兔，你還記得早上你殺那隻鬼的時候，是怎麼呼吸的嗎？」

「呼吸？好像記得一些……」

禦靈慢慢指導著錆兔學習如何調整轉換呼吸。

黑死牟則靜靜地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幕。

當年他初入鬼殺隊的時候，也是這樣一點一點摸索著學習呼吸法的。

當時指導他的是緣一，那個被萬人仰望的神之子，初始呼吸的創始人。

可儘管如此，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是一點竅門都摸不透。

眼看著一同加入鬼殺隊的那些同伴，在緣一的指導下，一個個都參悟了呼吸法，他有些急了。

因此到了晚上，當所有人都去休息的以後，他便會再次提起劍，一個人默默的站在月光下，堅持不懈的練習揮刀。

日之呼吸……

那樣強大的太陽之力，冇人承受得住。所以緣一便幫他們根據個人體質，改成了適合他們的呼吸法。

他本以為自己是緣一的雙生兄長，至少會是不同的，至少他能掌握日之呼吸。

可他想錯了。

他努力了很久，卻也和其他人一樣，學不會那種強大的呼吸法。

但他冇有放棄。

不斷變強的目標驅使著他，一直追趕緣一的腳步。

終於，在那片皎潔的月光下，他悟出了屬於自己的呼吸法——月之呼吸。

月之呼吸……

終究還是比不上日之呼吸。

不過是日之呼吸的劣化衍生罷了……

哪怕過了四百年了，他還是冇有追上那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