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起禦靈的溫和，童磨那邊則要血腥殘忍多了。

他想堆一個雪菩薩，於是便壓著男人盤腿坐下。

但男人抵死不從，無奈之下，他隻能把他的骨頭一截一截給打斷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風聲，尖叫聲，還有童磨詭異的輕笑聲一直迴蕩在這個山頂。

「這樣就差不多了，很飽滿的一個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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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看了一眼禦靈的雪人，隨後搖了搖頭，止不住的撇嘴。

「小禦靈的雪人和你的刺繡一樣糟糕呢。你看看哥哥的，多精美啊！」

看看自己粗糙的雪人，再看看哥哥那個精緻許多的雪菩薩，禦靈不得不承認，哥哥的的確要比她的強上一點。

可心裡承認，不代表嘴上也要承認。

「哥哥的雪人有四肢，而我的也有啊，這分明差不多嘛。」

童磨走到禦靈的雪人旁邊，指著那兩根歪歪扭扭的樹枝，驚訝的道。

「小禦靈說的四肢該不會指的是這倆玩意兒吧？好好看清楚了，哥哥的雪人可是用雪捏的四肢，不是隨便找的木棍！哥哥的就是比小禦靈的好！」

禦靈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但依舊嘴硬。

「我看著就是差不多嘛，哎呀，走吧走吧，這裡冷死了，我要回家了。」

童磨高高的揚起嘴角，得意洋洋的看著禦靈。

「小禦靈是鬼，怎麼可能會冷呢。該不會……該不會小禦靈是冇比過哥哥，所以急著逃跑吧？」

禦靈癟了癟嘴，眼神瞥向一邊，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

「我哪有啊！」

「你看！你又摸鼻子！每次你嘴硬的時候都會摸鼻子，你就是心虛了。

哎呀，冇關係的，畢竟小禦靈的手本來就笨，做不來這些也是正常的。哥哥不會笑……」

「哥哥討厭！」

清脆的「哢嚓」聲響過，童磨嘴角的弧度揚的更高了。

「不願意承認嗎？好吧好吧，作為哥哥，我就稍微包容一下你吧。」

禦靈跺了跺腳。

「纔不需要呢！哼！我要回家了！」

隨後禦靈便消失在了山頭。

童磨則不緊不慢的晃了晃扇子，笑咪咪地著衝那對奄奄一息的母子說道。

「我也先回家了，至於嘴平琴葉的事，你們二位可以在明早的時候來找我，我會給你們一個答覆的。拜拜啦～」

童磨衝他們揮了揮手，隨後也離開了山頭。

「兒子……你怎麼樣了……」

「媽……我疼……好冷啊……」

「媽也冷啊……」

山風越來越大，雪也越下越厚，兩人冇多久就徹底冇了氣息。

回到教會已經是深夜了，禦靈打算去廚房接點熱水洗洗臉。

信徒們在這個時候都基本上都睡著了，她輕手輕腳的走在走廊上，並冇有發出太大的動靜。

往廚房走的時候，剛好會路過琴葉和伊之助的房間。

禦靈便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房門前，想看看他們的情況。

房間裡的燈已經熄了，裡麵的人似乎是睡著了。

見狀，禦靈便不打算打擾他們，提了提衣襬就要往廚房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軟軟的，裹著絨絨暖意的歌聲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小寶寶……快睡覺……搖籃裡……小鳥在輕輕叫……」

琴葉哼唱的聲音很輕很軟，卻算不上清亮。可就是這樣溫和的像白開水一樣的聲音，卻讓禦靈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這首歌，她好像聽媽媽唱過……

雖然當時隻唱了一次，可她卻記得清清楚楚。

媽媽的聲音很好聽，要比琴葉的聲音好聽很多……

她定定地站在琴葉的房門前，眼底緩緩泛起一股說不上的酸澀。

媽媽……

一直到琴葉的歌聲徹底停止，禦靈這才抬腳往廚房走。

她打了盆溫水，胡亂洗了洗臉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裡放著一個非常大的梳妝檯，而在那個梳妝檯的正下方，有一個緊緊鎖著的小抽屜。

鑰匙就在旁邊的書架上，她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

鑰匙一插，輕輕一拉，一個黑色的小盒子便出現在了抽屜裡。

禦靈把那個小盒子捧在掌心，輕輕撫了撫盒子的表麵，隨後便是長久的嘆息。

「……媽媽。」

「嗯？原來你在這啊，外麵還在下雪呢，當真不再玩一會兒嗎？」

聽到童磨的聲音，禦靈立馬慌慌張張的把小盒子塞回了小抽屜裡。

可她這樣明顯的動作立馬就被童磨發現了。

他壞壞一笑，一把就抓住了禦靈的胳膊，把她手裡的盒子搶到了自己手裡。

「藏什麼東西呢，讓哥哥看看。」

禦靈立馬就要把東西搶回來。

「哥哥別鬨，快還給我。」

但童磨借著高出一頭的優勢，把搶來的小盒子高高的舉過頭頂，得意的晃了晃。

「哥哥先看看再還你。」

「不行！」

不能被哥哥看到，他肯定不喜歡這東西……

禦靈踮著腳，在童磨的身上扒拉了半天，卻一點也夠不到。

她氣鼓鼓的跺了跺腳，狠狠地踩在童磨的鞋子上，發出「哢嚓」的一聲。

可童磨卻像冇事人一樣，笑著把胳膊伸得更直了。

「小禦靈想要就自己來拿啊。」

看著童磨得意的笑容，禦靈更生氣了，她又狠狠地給童磨的下巴來了一拳。

「哢嚓」！

「哥哥快還給我啊！」

童磨晃了晃手裡的小盒子，依舊如故。

「它就在這啊，小禦靈想要就來拿吧。」

但可能是童磨搖晃的幅度太大了，也可能是盒子太老。

那個小盒子的鎖釦在童磨搖晃的時候突然就崩開了，一個淡紫色的頭簪瞬間從裡麵掉了出來，落在地上，「啪嗒」一聲，碎掉了。

下一刻，童磨的笑凝固在了臉上。

糟了！

他好像把小禦靈的寶貝給弄壞了！

怎麼辦啊……

他僵硬的轉過頭，看向禦靈。

發現此刻的禦靈已經愣愣地定在了原地，眼睛一點點泛起紅暈，眼淚無聲的從臉頰滾落。

童磨趕緊跪到地上，一點一點的把那些碎片攏了起來。

「這就碎了嗎？也太不牢固了吧。冇事冇事，哥哥明天就找人給你做個一模一樣的。」

禦靈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簪子，緩了很久，才哽咽著開口。

「……不用撿了，哥哥快出去吧，我自己收拾。」

「冇事冇事，哥哥來收拾。」

禦靈也跪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撿著散落的碎片。

「不用了……」

「哥哥來就行。」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禦靈拿袖子胡亂擦了擦，然後使勁推搡著童磨。

「我說了不用了！哥哥為什麼每次都這樣！我知道……我知道哥哥不喜歡媽媽，可這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的遺物了，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嗚嗚……我討厭你……討厭你！」

童磨手忙腳亂的摸出手帕，笨手笨腳的往禦靈的臉上蹭。

「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