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搬家

「搬家?要離開這座山嗎?稍微有點不捨得呢。」

「我們的忠實信徒很多,換個地方很快就能建起一樣的傳教院呢,安心吧。」

禦靈就這樣被童磨扛著往教會走。

隨著童磨分享給她一半能量後,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脖子處也完全看不出來曾經被砍傷過。

不過因為衣服是普通材質,那一道從左肩斜砍向胸口的破洞還在,上麵還粘著已經乾涸的血液。

「這件衣服是新做的,已經不能穿了,好可惜。」

「家裡不是還有很多……」

童磨話還冇說完,兩人同時聽到耳邊響起「錚」的一聲。

隨後腳下的土地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藏在地下的空間。

突然冇了支撐的二人,極速往下墜落。

禦靈下意識抓緊童磨,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

原本週圍的山林樹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詭異移動的各種華麗的木質建築以及木質長廊。

禦靈抬頭去看,剛纔送他們進來的那塊空間已經消失了。

「我們這是?被送進了某個空間?哥哥!你小心一點,落地的時候借一下力,不要摔了!」

童磨彷彿什麼也冇聽見。

兩人下墜了兩分鐘,童磨就玩了兩分鐘。

他不僅自己玩,還把禦靈拋來拋去的玩,一會兒鬆開,一會兒又抓緊的。

直到他身後突然出現一個平台,童磨這才把禦靈放在自己的胸口,隨後任由身體自然下墜。

「咚!」

是身體和地板碰撞的聲音。

童磨就這樣任由自己自由落體,重重的摔下在地板之上。

被他放在胸口的禦靈僅有十幾處粉碎性骨折,一瞬間的功夫就恢復了。

但直麵地板的他,全身癱軟,後腦勺直接碎了,連血漿都蹦出來的那種。

「哥哥!你怎麼樣了!」

禦靈捂緊嘴巴,小心翼翼的看向童磨。這麼重的摔傷,不會恢復不了吧?

結果下一秒,童磨滋溜就從地上坐了起來,身體上的傷勢迅速恢復如初,七彩眼瞳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好玩!好想再來一次!」

得!白操心了。

禦靈抬手,重重給童磨的下頜來了一拳。

「你已經是成年的鬼了!下次不要再做這種讓人擔憂的事了喂!」

童磨微微一側頭,輕鬆躲過了禦靈的攻擊。然後定定的看著遠處的平台。

「誒?那邊那個也是鬼耶,感覺可以和他交朋友!」

禦靈順著童磨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對麵平台上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男子,他全身的肌肉線條流暢,滿滿的爆發力,麵容俊朗,眼神淩厲,非常有壓迫感。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並非他的身材,而是那青色的皮膚,以及纏滿全身的黑色紋路。

此人正是上弦之叄,猗窩座。

發現剛纔落入無限城的兄妹看了過來,猗窩座也看了過去。

視線正好與禦靈對視。

即便隔得很遠,但憑藉鬼良好的視力,禦靈還是注意到了他眼瞳刻著字。

「上弦……叄?」

「誒?那位居然是上弦之叄閣下嗎?早就聽說大人在招募十二鬼月,如今纔是頭一次見呢。餵~那邊那位,有興趣交朋友嗎?」

童磨興奮的朝猗窩座揮手。

猗窩座額頭青筋暴起。

好煩!

僅僅是聽見他說話,拳頭就癢了。

不過這傢夥身上的鬥氣非常濃鬱,或許是個可以戰鬥的傢夥。

猗窩座雙腿微微下蹲,然後一個發力,瞬間就從自己的平台上跳到了童磨身邊。

禦靈:哇!!!一下跳了好遠的距離!好驚人的彈跳力!看起來並冇有用血鬼術的樣子,僅僅是用肌肉就做到了這一點,好厲害!

禦靈星星眼的看著猗窩座,眼神還不斷在他的腿部肌肉上逡巡著,幻想著自己某天也能擁有這樣強勁的肌肉。

過於直白的目光,看得猗窩座極其不自在。

這個女人什麼意思?一直盯著他看,是想挑戰他嗎?

但恕他直言,以她現在的鬥氣水平,接下自己三招都是勉強。

何況自己根本冇興趣和女人對打。

「你。」猗窩座指向童磨。「跟我打一架!」

「誒?」童磨疑惑的歪了歪頭。「閣下不是來和我交朋友的嗎?」

「少廢話。」猗窩座已經擺好了作戰的起手式。「來跟我打一架!」

童磨對打架一點都不感興趣,他輕輕揮了揮手,臉上掛起招牌微笑。

「打架多冇意思啊!我叫童磨,這是我妹妹禦靈,很高興和閣下見麵。」

禦靈乖巧的向猗窩座行禮問好。

「初次見麵,還望閣下多多指教。」

麵前的男人嬉皮笑臉的,看得猗窩座青筋暴起。

不過他妹妹已經向自己行禮問好了,也不好不迴應。

於是猗窩座衝禦靈微微點了點頭。

「猗窩座。」

童磨聽到猗窩座的名字後,拿著鐵扇,興奮得湊了上去。

「閣下原來叫猗窩座嗎?很特別的名字呢。我說啊,閣下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的教會呢,我們萬世極樂教……」

猗窩座一記手刀就把童磨拿著扇子的手切飛出去,隨後再次向他發出邀請。

「我要和你打一架!」

「叮」的一聲,鐵扇落在了遠處的地板上,童磨操控小禦子重新把扇子撿了回來。

「哇,好厲害的一擊,我完全冇有發現你的出招呢!不愧是猗窩座閣下!」

猗窩座再次出拳,童磨依然不躲不避,任由他卸掉自己的一條胳膊。

「快跟我打!」

「猗窩座閣下好厲害,這是在跟我做朋友之間的互動嗎?」

猗窩座:怒了!

他轟出連續的拳風,試圖讓童磨被迫出手。

但童磨這個把速度點滿的傢夥,輕輕鬆鬆就躲開了,一次攻擊都冇吃到。

好快!猗窩座意識到麵前這人不簡單,雖然眼睛裡冇有十二鬼月的刻字,但是實力一定不低。

好想跟他打一架!

「別跑!和我打一架!」

「那閣下是想用這種辦法和我做朋友嗎?」

「少廢話!別走!」

猗窩座再次出拳,這次的招式更加淩厲,也更加凶狠。

他就是要逼著童磨和他打起來。

童磨依然掛著假笑,樂嗬嗬的上躥下跳,就是不接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循著聲音看去。

兩人就見禦靈掛著要掉不掉的眼淚,似乎是在極力忍著不哭,但嘴巴已經委屈的撅起來了。

「好痛!」

童磨收起嬉笑的眼神,用手指輕輕捅了捅禦靈的胸骨。

「哎呀呀!猗窩座閣下的拳風太密集了,你躲不開情有可原。今天真是不巧啊,胸骨這裡應該斷了三次吧?」

猗窩座愣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剛纔追童磨的時候,已經刻意避開這個弱小的女鬼了,真不知道她在亂動什麼,害得原本本該打空的拳頭落在了她的胸骨上。

「對……對不起。」

這話說出口以後,猗窩座自己都愣住了。

他這是在跟人道歉?

他為什麼要向她道歉?

這樣的弱者,避不開拳風是她自己的問題吧。

猗窩座覺得自己剛纔一定是被奪舍了,不然怎麼可能會說出那種話?

不過下一刻,麵前的女孩擦乾了眼淚,衝著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冇有關係的閣下,剛纔是我冇注意,我一會一定會躲遠一些的。」

猗窩座瞳孔微縮。

這個女人真的是鬼嗎?簡直明媚的不像話,就像……太陽一樣。

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猗窩座猛的給自己腦袋來了一拳。

打散了這些奇怪的想法。

在他自殘的時候,童磨則開始哄小孩。

「這樣,哥哥和猗窩座閣下再玩兒一會兒,你去上麵那層坐一下吧。」

童磨單手提起禦靈的後脖領,接著就以拋物線的軌跡,把她扔到了上麵一層。

「哢嚓。」

第四次了!

這是胸骨碎的第四次了!

哥哥一點都不心疼自己!

等骨頭長好以後,禦靈這才艱難的坐起來,伸手摸了摸胸口。

她低頭一看,有些懊惱。

說起來,今天穿的和服還冇換呢,被那個劍士一下子砍到了肺部,胸口的破洞實在大的驚人呢。

她把手伸進那個破洞,往裡麵摸了摸,又探頭看了看。

在確認貼身內衣還勉強冇掉以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真的是好險吶,這麼大的破洞,若是連內衣也碎掉了,那剛纔向猗窩座閣下俯身問好的時候,豈不是會被看光了。

好險好險。還好它還在。

禦靈把手抽了出來,安心的拍了拍胸口,正打算看看哥哥在和猗窩座閣下乾什麼時。

突然發現這一層對麵的格子房裡,居然還坐著一個人!

禦靈瞬間低下頭,耳根直接爆紅。

啊!!!!

不會都被看見了吧!

她剛纔在做什麼啊!!!!

她在摸自己胸口,還把腦袋低著往裡邊看!

天吶!

這是什麼社死瞬間!

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為什麼這一層還會有其他人啊!!!

啊!!!

她不想活了,好丟鬼。

硬生生在原地做了十幾次心理建設,禦靈這纔敢抬起頭偷瞄對麵。

隻見對麵的格子屋裡,跪坐著一名男子,屋子四周冇有牆麵,隻掛著四個堪堪能遮住腦袋的竹簾。

他上半身穿著紫色蛇紋和服,下半身是一身黑色馬乘跨,腳邊放著一把長刀,是非常傳統的劍士風格。

那男子閉著眼,姿態從容淡定,給人一種威嚴又沉穩的感覺。

在確認他閉著眼後,禦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

那位閣下在閉目小憩,肯定冇看到自己剛纔羞恥的動作。

嗚嗚嗚!

為什麼冇人告訴她這裡這麼多人啊!

禦靈把破洞的地方整理一下,確認不會走光以後,這才專心的看著童磨和猗窩座的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