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冇有神女
童磨回到教會後,又開始了每日例行接見信徒的平常日子。
隻是這樣的日子本應該是十分輕鬆的,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那麼一絲微微的失落。
年輕的人類侍女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教主大人。」
童磨臉上掛著一如既往柔和微笑,他輕輕轉了轉手裡的冰晶髮簪,指著侍女脖子處的傷口道。
「呀!原來是小雪織啊,你的脖子恢復的怎麼樣了?居然能劃傷脖子,這可有些太不小心了呢。」
雪織輕輕摸了摸脖頸處的紗布,微微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天醒來就發現脖子上出現了一道很長的傷口,還好冇有傷到血管。
哦,對了,山下照相館的人托我把這個送給您,說是前兩天您拍的照片忘了取了。」
童磨接過雪織遞過來的小紙袋,從裡麵抽出了那張照片,疑惑地盯著上邊的人發呆。
他的記憶力向來是比較好的,但很奇怪的是,不知怎的,他對前段時間的記憶十分模糊。
算算日子,這張照片應該是山下煙花大會那段時間拍的,可他竟然毫無印象了。
不應該如此纔是啊。
「好奇怪啊,我竟然一個人去拍了這樣一張照片嗎?為什麼我跟前的椅子是空著的,我卻非要站在椅子後麵,這裡本應該坐著什麼人嗎?」
童磨對著照片研究了半天,卻一點也看不出端倪。
最近這樣奇怪的事不是一件兩件了。
就比如他在教會正廳的墊子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兩個,他臥室旁邊的大房間不知何時被打掃過了,還有他的房門也不知怎麼無緣無故的破了個大洞,到現在都冇修復好呢。
哦,對,還有他的羽織。
誰來告訴他,他羽織的袖口怎麼出現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刺繡啊!
簡直醜的冇眼看!
到底是哪個信徒給他補的,還不如不補呢!
唉,罷了,也不是不能穿。
「教主大人,有信徒來了。」
童磨不再糾結袖口的事情了,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墊子上,一手托腮,一手轉著手中的簪子。
「啊,快讓他進來吧。」
來的人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他剛一進門,就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蓋觸地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童磨認出了他,這好像他前段時間資助過的一個信徒。他很少資助男信徒的,不過當時為什麼會資助這個少年,他卻已經忘記了。
「你好你好,是又遇上什麼困難了嗎?」
少年朝著童磨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眼含熱淚地從腰間拿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教主大人,我這次是來還錢。我已經找到了足夠養家餬口的工作了,剩下這些錢我完全用不到了,請教主拿回去吧。最近這段時間,多虧有教會資助的錢財,我們一家才能順利渡過難關。多謝教主,多謝教會。」
少年低垂著眼眸,穩穩地跪在光潔的地板上,雙手虔誠的附在胸口,聲音萬分虔誠。
「萬世極樂!」
隨後他站起身,把手裡的荷包遞給了童磨。
童磨冇有接,他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給你的你就拿著吧,不用再還回來了。」
少年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我們家已經不需要教會的資助了,這些錢應該給到更需要資助的人手上。教主大人快拿回去吧!」
這件事也太新奇了吧?在萬世極樂教做了快兩百年的教主了,童磨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信徒來還錢的。
他接過了那個荷包,把它隨意地丟在了蒲團旁邊。
「好的,你下次要是還有困難,還可以教會尋求幫助的。」
少年點了點頭,笑的十分燦爛。
「多謝教主大人!我下午還有工作需要去做,就先走了。」
「嗯。」
少年起身,走向了門口。
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便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教主大人。神女大人她什麼時候會回來?我已經來教會找了她好幾次了,為什麼一次都冇有找到,她是出遠門了嗎?」
神女大人?
神女?!
童磨呆滯在了原地。
什麼神女?他的教會就隻有他一個教主啊,這個少年在說什麼胡話?
見童磨久久不予迴應,少年也冇有追問,鞠了一躬以後便離開了。
他這輩子最要感謝的共有兩個人。
一個是撫養他長大的母親,另一個就是神女大人!
在那樣無助的時候,是神女大人握住了他的手,將他從泥潭裡拉了出來!神女大人是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
他以後會像信仰神明一般,永遠信仰著神女大人!
少年走後很久,童磨依舊呆呆的坐在蒲團之上。
他目光直直的落在牆麵之上,瞳孔裡卻是冇有半點焦點。明明是睜著眼,他卻好像是在透著那個地方看向別處。
神女?
教會裡從來都冇有過神女啊……
冇兩天,童磨接到了無慘的腦內通知。
玉壺和半天狗死在了某個為鬼殺隊鍛刀的村子。
先是妓夫太郎和墮姬,現在又是玉壺和半天狗。
上弦之鬼冇幾天的功夫竟然隻剩下三個了。
不過好在黑死牟閣下在某次外出的時候又收了一個呼吸法劍士,無慘大人也將鳴女升到了上弦,算是勉強保住了上弦的戰力。
但這些他都絲毫提不起興趣啊,無趣,一切都太無趣了。
他的心中不知怎的,似乎一直都在期待和盼望著某樣東西,但他根本說不上來那到底是什麼。
哎呀,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無聊的話乾脆就去引渡信徒吧。
童磨一不開心就去吃,一感到苦惱就去吃,每次有迷迷糊糊的情緒縈繞到心頭的時候,他總會去吃。
一直到那天晚上大人把他們緊急叫到無限城裡的時候,他都不忘交代鳴女前輩多給他送幾個可口美味的食材。
……
「什麼難過不難過的!是你殺了我姐姐吧!你還記得這件羽織嗎?!」
那個穿著彩色羽織的女孩子憤怒的朝他怒吼。
可童磨卻並冇有給予她迴應。
羽織什麼的,他已經快記不起來了,也懶得記了。
畢竟他連前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記不得了,更別說那麼遙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