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呼劍士
「咳咳……你不是普通的鬼!你的氣息……如此微弱……咳咳,卻能躲開我這麼多次的進攻……甚至可以釋放天克呼吸法的……血鬼術……你為什麼冇有在第一時間……攻擊我?」
之前和童磨出任務的時候,禦靈也曾經殺死過幾個鬼殺隊的劍士,他們無一例外,戰鬥起來都十分勇猛,很少有停下來的時候。
因此這個劍士突然開始打嘴炮的行為,立刻就引起了禦靈的警覺。
她檢視了自己的雙手,剛纔被斬斷的胳膊已經重新長出來了。但肺部以及脖子上的斬擊又深又重,恢復速度相當緩慢。
不能跟這個人耗下去了。
「我不殺你,是因為我從來不主動殺人。」
說罷,禦靈就打算離開。
但那個劍士察覺禦靈的意圖後,強行使用呼吸法把禦靈逼了回來。
「從不主動殺人?誰信!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咳咳咳!!!」
強行動用呼吸法的後果就是肺泡的加速破裂,勉強使出這一招把禦靈攔下後,劍士隻能用刀支撐著身體,才勉強可以保持站立的狀態。
「瘋子。再這樣下去,你馬上就要死了。為什麼寧可不顧生死,也非要追著我不放?我們今天纔是第一次見麵吧!」
「咳咳……斬殺惡鬼……是我的職責所在……隻要鬼還存在於世間……我們鬼殺隊……就一定會……堅持……走在斬鬼的……路上……咳咳……」
禦靈發現麵前的劍士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明顯是在硬撐。
可見鬼的是,每當她有想逃跑的念頭,此人總能用驚人的爆發力將她攔下。
殺不掉她,卻硬是拖著不讓她離開。
更令人頭疼的是,剛纔那隻一直在頭頂盤旋的烏鴉已經不見了。
是出去傳信了嗎?
這個人簡直就是怪物,他是在用命等支援!
「雖然你的意誌我很欽佩,但我們是完全對立的兩方。我的家人還在等著我,所以我今天不能死在這裡,抱歉,看來我隻能殺了你了。」
「家人?」
劍士愣住了,鬼還有家人嗎?
他從來冇遇到過這種情況。
說起來。
加入鬼殺隊之前,他也有幸福的家庭啊,有父母,有兄長,有妹妹。
那一夜貪玩,他很晚很晚纔回家。
等回到家後,見到的是他這輩子都不敢再回憶的場景。
淌血的地板,父母殘缺的屍體,兄長的頭顱,以及妹妹僅剩一半的羽織。
鬼襲擊了他的家人,他因為在外躲過了一劫,但家裡的所有人都成了鬼的食物。
年紀最小的妹妹,更是連骨頭都冇有剩下。
受到鬼殺隊的幫助後,他本可以選擇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
但他心裡一直埋著一顆仇恨的種子。
殺死他家人的那隻鬼並冇有死,他甚至連那隻鬼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所以他放棄了普通人的身份,選擇加入鬼殺隊,努力斬殺遇見的每一隻鬼。
說不定,某天他無意間殺掉的某隻惡鬼,就會是襲擊他家人的凶手呢?
「嗬……你們這些……惡鬼……是殘害……咳咳……我家人的凶手 ……怎配在我麵前……提……家人?」
禦靈屏息凝神,回憶著剛纔釋放血鬼術的感覺,以及哥哥的血鬼術形態。
「血鬼術·蔓蓮華!」
纏有冰蓮花的藤蔓迅速射向氣息奄奄的劍士。
禦靈想,這樣就可以把他束縛起來了,隻要捆在原地,十幾分鐘之後,他應該就會自己死掉吧。
但出乎禦靈意料的是,那個分明已經站都站不穩的水呼劍士,卻奇蹟般的又動了起來。
「水之呼吸·陸之型·扭轉旋渦!」
他又扛住了一擊!
這已經不是人類能做到的範疇了吧?
「我說了我根本不想殺你,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拖著我,是為了拖到你同伴趕過來嗎?這又是何必呢?就算你同伴來了,也隻是來送命罷了。」
禦靈已經說的很委婉了,畢竟她哥哥就快過來了,以哥哥的力量,就算是柱級劍士來了,也隻有送命的份。
「咳!那也不能看著你……咳咳……逃走!」
年輕劍士強撐著身體,硬頂著肺部的凍傷和肺泡的破裂,再一次使用呼吸法。
「水之呼吸·貳之型·水車!」
這次的水車和剛開始的相比,力量和準度都差了很多,禦靈幾乎冇費力氣就躲開了。
「劍士,你是我迄今為止見過的最有信念感的獵鬼人。但很抱歉,我這次真的得下死手了。」
「你這個鬼……還真是奇怪……咳咳……要殺就殺……居然還反反覆覆的在道歉……讓我都覺得……咳……是在跟一個大家閨秀說話呢……」
「血鬼術·寒烈之白姬!」
擁有少女形象的巨型冰蓮花在水呼吸劍士麵前出現,少女的口中吹出駭人的凍氣,僅僅一瞬間的功夫,就將附近的大地凍結。
劍士預感到了,這一擊攻擊他完全招架不住。現在僅僅是挪動身體都很困難,更別說那樣大範圍的凍氣了,看來這次真的要死了。
隻是……好遺憾吶……他應該還冇斬首那隻殺了自己家人的惡鬼吧。
「小心!」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一個髮色橘紅的劍士猛的衝出來,用高速突刺揮開了吹向水呼劍士的凍氣,並且順利將他從危險地帶救了下來。
「水穀!你怎麼樣了!」
「別擔心,大家已經過來了!」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一道金黃色的身影從密林裡衝出,僅用一招就擊碎了禦靈的血鬼術。
「師弟!怎麼樣!還頂得住嗎?!」
身穿藍色格子紋的劍士迅速走到水穀身邊,開始檢視起他的傷勢。
「怎麼臉色這麼差?分明身體上冇有外傷,怎麼會……連呼吸法都維持不了了嗎?」
「師兄……咳咳……小心她的……血鬼術……咳……不要……吸入……」
說完這些話,水穀再也撐不住了,徹底冇了呼吸。
「水穀!!!」
藍色格子衫的劍士抱著師弟的屍體慟哭出聲,但下一刻,他眼淚忽的止住了,神情嚴肅的看向不遠處的禦靈。
禦靈此刻已經冇有多少力量了,身上被日輪刀砍傷的傷勢都還冇有完全恢復。
讓她再次麵對三個滿狀態的獵鬼人,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那個叫水穀的劍士好像因為吸入過多血鬼術,已經死掉了。
分明一開始自己根本冇打算殺他的。
但他就是不願意放過自己,要不然,自己根本不可能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