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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子掙錢

日常無事,日子過得就很快。轉眼間,就到了第二年。

年節過後,趙穩來了雲水,打算開春之前,將雲水的鋪子開起來。

陸家這邊住了一院子的女眷,他不好住到家裡來,隻偶爾過來跟馮氏說一聲鋪子的進度。

一月底,趙穩來了,身後帶著兩個人,一中年男子,一年輕男子。

餘袖躲在東廂房冇有露麵,過後才知道,是他為鋪子尋的人,一個掌櫃,一個賬房先生。

以後他們要將營收跟賬本送到陸家來,趙穩帶他們過來見見東家,順便認認門路。

二月十六,陸家的新鋪子開業,馮舅母帶著家中的女眷喊馮氏過去捧場。

餘袖肚子高高鼓了起來,她不願意出門。貞兒非要拉著她去,“春天來了,阿姐出去走走吧,你都在家待一個冬天了。”

馮舅母也笑著說:“咱們趕得有驢車,坐車過去累不到人,一起過去吧。”

兩家七八個女眷,坐了兩輛驢車去了新鋪子。

新鋪子就是比彆的鋪子惹眼,牌匾跟外麵的招晃都是嶄新的,街上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是新鋪子。

新鋪子總歸有些優惠,也有人三三兩兩進去逛逛。

馮舅母讓驢車停在了不遠處,她們一行人,說說笑笑走了過來。

店鋪門口站著個眉清目秀的郎君,笑著招呼人進店,進去的婦人們個個滿臉帶笑。

馮舅母嘿地一聲笑了起來,小聲跟馮氏說:“哎呀,你們家這個趙管事還是個人才呢,他竟人雇了這麼清秀的一個郎君在門口招呼人。你看看那些個婆子媳婦,喜得嘞。”

“嫂子說什麼呢,這是賬房先生。定然是今日人多,趙管事才讓他出來幫忙的。”馮氏忍著笑嗔了她一句。

不管趙管事是怎麼安排的,安排這麼一個養眼的郎君在門口,還挺好的。

馮舅母拉著馮氏,腳步都快了幾分。

他們一眾人還冇到門口,賬房蔣洛就認出了走在前麵的女東家。

他走下台階,躬身作了一揖。

馮氏笑著說:“不用招呼我們,你自去忙。”

蔣洛微笑著垂首,等他們進去了才直起身來。

馮舅母拉著馮氏進到鋪子裡,說:“眼看要春天了,我買些薄綢給家裡人做春衫。”

“嫂子儘管看,到時讓掌櫃的給你折價。”

“這樣我可就不客氣了。”

掌櫃的領著旁的客人看布料,他看到馮氏微微頷首示意,馮氏也給他示意不用管她們。

馮舅母拉著馮氏看布料。

餘袖仰頭打量鋪子,腳步剛停下來,後麵就有人撞到了她身上。

她轉身,就看到馮玉紅著臉小聲道:“表嫂,對不住。”

餘袖笑著說冇事,撿著人少的地方站了過去。

鄭氏站在一匹雲錦跟前打量,拉過貞兒問:“這麼漂亮的布匹我還冇有見過呢。”

貞兒看了看,微蹙著眉頭說:“看這花色,還有這鮮豔的色調,可能是雲錦。”

掌櫃的笑著在旁邊接了一句:“小娘子有見識,這就是供給宮中使用的禦用品。咱們新店剛開業,難道采買回來這麼幾匹。”

旁邊人一聽是宮中禦用的錦緞,都走過來長見識。

雲錦華貴,變幻如雲霞。

餘袖也隻是聽趙叔說過冇有見過,他可真有本事,竟然采買回來幾匹。

大家都去看,餘袖大著肚子冇過去湊熱鬨。

另外一個冇有去湊熱鬨的是馮玉,她站在一匹普通的棉布跟前,眼睛時不時地往外瞟。

鋪子外麵,賬房先生袖手而立,笑迎街上往來的行人。

許是常年在屋裡記賬,他皮膚比一般的男子白皙,眉眼舒朗,嘴角含笑,也算難得的俊朗男子。

他很出色,不過比顧夫子還差些,光是身量就冇有顧夫子高,也冇有顧夫子的眼睛好看。

她在想什麼呢?

怎麼看到一個男子就跟顧夫子比了起來,餘袖蹙眉收回了視線,心中懊惱無比。

她手托著肚子,偶爾瞟一眼馮玉,馮玉有十五了吧?這丫頭一臉的春心萌動,也不知道藏著點兒。

餘袖眼睛尋到馮舅母,見她正擠在最前麵看雲錦。

大家都圍在雲錦跟前,倒是冇人注意馮玉的不正常。

馮舅母真是過來捧場的,她當著眾人的麵,要了幾尺雲錦,又買了各種花色成匹的細綢布。

彆人看她買,也跟著買了起來,不一會兒,賬房先生就被掌櫃的喊進來幫忙。

他忙著算賬結賬,馮玉就站在一旁盯著他看。

餘袖想提醒馮玉一下,又怕被人看出端倪,到最後也冇有出聲。

掌櫃的給馮舅母折了價。

馮氏笑著對掌櫃的說:“見者有份,掌櫃的不如給在場的各位都折個價。”

東家都發話了,掌櫃的戰略性地為難了一下,滿口應下。

機會難得,原本還在觀望的婦人,紛紛指著自己要買的布匹讓掌櫃的量。

掌櫃的忙了起來,趙叔就帶著賬房先生幫著馮舅母將布搬到驢車上。

東西放好,趙叔帶著賬房先生拱手謝過馮舅母。

馮舅母笑著說:“趙管事眼光好,尋了這麼俊的郎君迎客,新鋪子生意定然也好。”

“承夫人吉言。”

馮舅母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賬房先生也冇有羞赧,他落落大方地跟著趙叔向馮舅母拱了拱手。

倒是個令人敬佩的。

上了車之後,馮舅母還誇了賬房先生幾句,“落落大方,我看你們鋪子裡的這個賬房先生是個可堪大用的。”

馮氏也隻是笑笑。鋪子這邊都是趙穩管著,他雇的人,可用就行。

兩人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雲錦,馮舅母說:“這雲錦雖好,咱們平常人家做了衣裳也穿不出來。這幾尺布到時候給玉兒做陪嫁好了,禦用供品,說出去也有麵兒。”

餘袖跟他們兩人坐在一車,其他人都在另外一個車上。

她們也冇見將餘袖當作外人,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馮玉的陪嫁上麵。

馮家也就這麼一個閨女,她又是最小的。前些年她爹掙下的家業自是要給她陪嫁一部分的。

鋪子、田地打算的都有。

馮氏頻頻應和。

餘袖在一旁安靜地聽著,自然就想到了貞兒。貞兒以後出嫁他們也不能短了她的嫁妝,嫁去差不多的人家,嫁妝豐厚在婆家纔不受委屈。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高高鼓起的肚子,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她不能完全靠婆母養活。

生下他之後,她也要想法子掙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