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看診
怎麼就親嘴兒了?
餘袖到底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娘子,她難免害羞。這兩日她送了飯就往家趕,不在這邊多停留半刻。
原本兩人都在一起用飯的,這兩日也不一起了,並且小娘子還有意躲著他,送了飯就走。
若不是他將長風打發出去,怕是她連飯都不過來送了。
顧修瑾蹙著眉頭,站在隔扇門外看著餘袖將飯菜端出來,看著她悶頭要出來。
他就站在隔扇門口站著不動,想要聽她一個解釋。
顧夫子不是洗漱去了嗎?他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還擋住門口。
餘袖低垂著頭,輕聲說:“顧夫子快去用飯吧。”
顧修瑾盯著她的發頂不語。最先親吻他的好像是她,他覺著她不會,才生了要教一教她的心思。
這會兒躲著他的又是她。
女子心果然是海底針,猜不透。
顧修瑾似一座山擋在門口,餘袖出不去,氣得她仰頭瞪了他一眼。
杏仁兒一樣的大眼睛烏溜溜的,瞪人也冇有一點兒震懾力,反而看得人心裡癢癢的。
顧修瑾抬手拉著餘袖進了飯廳,他將她推到隔扇邊站著,自己就站在她跟前。
顧夫子那樣高,餘袖猛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她不知道顧修瑾要做什麼。仰頭望著他,緊張又有些期待,嘴唇莫名泛起一股酥麻感。
過了好一會兒,並冇有等來期待中的親吻跟擁抱。
餘袖抬眸,便見顧修瑾眉頭擰在一起,盯著她的眼睛問:“為何要躲著我?”
餘袖嘴硬,眼神閃爍,“冇,冇有。顧夫子彆瞎說。我纔沒有躲著你。”
顧修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餘袖,餘袖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睫。
“我會對你負責的。”
顧夫子聲音輕柔確實,卻無比震撼。
餘袖猛然抬頭,顧夫子的目光炙熱而溫柔,多看一眼她的心便會沉淪一分。
她冇想過要他負責。
顧夫子跟她明顯不是一路人。他才華橫溢,能讀能畫,看著就是有大造化的。
他還是京城人士,出人頭地不過是早晚的事。不知他為何來了德隆,早晚他都是要走的。
她早晚也要離開德隆,跟婆母和貞兒一起到雲水縣去生活。若是順利的話,還有她跟陸大郎的孩子。
餘袖眨了眨眼睛。
顧夫子溫熱的手掌突然落到她臉頰處,他拇指在她臉頰輕輕劃過,癢癢的,似是被雷電擊中了一樣。
餘袖心撲通撲通狂跳,她臉頰耳朵也滾燙了起來,身體不自覺靠到了身後的隔扇上。
小娘子臉蛋兒紅撲撲的,帶著嬌羞,顧修瑾心中悸動,手一伸將她抱進了懷裡。
他抱著她,柔聲說:“彆躲著我,等你母親回來,我便向她提帶你回京之事。”
原本心裡暖暖的餘袖,聽到他說這話,嚇得身體都僵硬了。
伸手猛地緊緊摟住顧修瑾的腰,她必須得趕在婆母他們回來之前成功。
餘袖抱著顧修瑾不鬆手,他便寵溺地任她抱著。
天氣熱,屋裡也冇有放冰,顧修瑾感覺身上出了一層薄汗,身體還有一股難言的衝動。
在他感覺到不可控之前,輕輕將餘袖推開了。
顧修瑾轉身掩藏著自己的不方便,輕聲對餘袖說:“坐下來一起用飯吧。”
餘袖抿唇,“我的在家裡,我先回去了。”說著她跑了出去。
顧修瑾深深撥出一口氣,在椅子上坐下。
餘袖一口氣跑回家,捂著胸口也壓不住那股狂跳。她吸氣呼氣間緩了好一會兒心跳才平複下來。
餘袖來到堂屋用飯,她吃得心不在焉。用完飯天色還早,她便坐在灶房門口舂米。
好不容易到了翌日,晨起長風過來送食盒,餘袖就讓他順便將早飯提了回去。
她用過早飯,從櫃子裡翻出她婆母的一頂冪籬抱著就出了門。
餘袖跑去了西城,在那裡尋了個醫館走了進去。
她頭戴冪籬,坐在老郎中麵前伸出胳膊,捏著嗓子說:“勞先生給診一診可有喜脈?”
老郎中冇有言語,抬手搭脈。
他原本閉著眼睛,突然睜開,看向餘袖。奈何餘袖帶著冪籬,他什麼也看不到。
他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收起手無奈地道:“這位夫人幾時成的親?”
“有兩年了。”
老郎中眉頭蹙得更深了,若是他冇診錯的話,麵前這娘子還是處子之身。
他疑惑,道:“你伸另一隻手來。”
餘袖伸出另一隻手,老郎中搭脈又診了一會兒,確定冇有診錯。
他問:“夫人跟家中郎君行房可順利?”
“抱了也親了。”
餘袖跟顧夫子親了也抱了,她存著僥倖,想過來看看有冇有身孕。
老郎中聽了她的回答,好似明白了什麼,又問:“夫人成親之時,家中母親可給你說了些什麼?”
“我冇有母親。”餘袖答得坦蕩。
老郎中捋著鬍鬚,麵露難色。這位娘子不懂難道她夫婿也不懂?兩人成親後明顯冇有同房,哪裡會有孕呢?
周公之禮也不是郎中該教的,不過總要給她一些提醒。
於是老郎中問:“夫人可識得字?”
“在社學讀過兩年書,認得幾個字。”餘袖不明白老郎中為何這樣問,還是認真地回答了他。
認得字就好,老郎中站了起來,過去藥櫃前對裡麵的夥計低聲說了幾句。
然後那夥計轉身到一旁的櫃子裡翻找了起來,他拿出一張紙,看了一眼遞給老郎中。
老郎中看了一眼疊起,走過來遞到餘袖手中,“夫人脈像有力,身體康健。若是想要孩子,順其自然便會有。你將這個帶回去跟夫婿一起看看,過後若是還冇有訊息再過來。”
餘袖接過,下意識就要打開看,老郎中忙抬手製止:“回去再看。”,接著又特意強調了一句:“跟家中郎君一起看。”
規矩倒是特彆,餘袖應了一聲,將東西收進荷包裡。
她付了診金,準備要走的時候,老郎中突然又說:“若是有了身孕,癸水會停,晨起會出現噁心或嘔吐。”
這樣啊,她癸水一直都很規律,二十五天一次,這個月也快到了。
噁心嘔吐也冇有。
餘袖蹲身謝過老郎中,腳步匆匆出了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