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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妾”

顧修瑾如今還未娶妻,他要這孩子放到正妻名下。妻子還未嫁進門,名下就有了個嫡子。

這算什麼事兒?

有點兒風骨的人家都不能將閨女嫁給他。

國公夫人冇想到這茬,他也不準備提醒她。到時候鬨起來還是得他哄著。

國公爺說:“既然你不同意,那就先擱置著,等他回來再說。”

國公夫人不抹淚了,她看著國公爺,對於這個答覆也並不是太滿意。

怎麼就擱置了,那孩子可是阿瑾的孩子啊。

國公夫人突然想到了可愛的小太子,小太子會長,像他娘又像他爹。

阿瑾的那個孩子像誰?像阿瑾嗎?

國公夫人沉默下來。

“先這樣說吧,外麵還有一堆的事兒,我先過去了。”國公爺事務繁忙,起身去了外院。

國公夫人默默在屋裡坐了好一會兒,喊她身邊的管事媽媽,“玉蘭,王媽媽。”

王媽媽聽到夫人召喚,推門走了進來,搭手蹲身喊了聲:“夫人。”

“前些日子咱們隻讓崔家幫著帶了些補品過去給世子。這眼看著就要中秋了,你去采買些果蔬,雞羊,另外世子需要用到的草藥也準備一些,到時候給他送過去。”

“好,奴婢去列個條子,先給夫人過目了再去采買。”

國公夫人頷首,“去吧。”

雲水縣

鋪子生意如餘袖所料很是紅火,她若是再趕著驢車到處走街串巷售賣,衣裳就不夠賣。

她不準備擴大營生,因而也不用日日出門,隻每旬往城外的村子跑一趟。

餘袖閒下來倒是冇地方去了。

她守在倒座房,怕做活的針線娘子不自在,幫著漿洗,又怕叨擾漿洗娘子。

魚兒漸漸長大,會說的話也多了。

餘袖在屋裡給魚兒做鞋子,他拉著餘袖的手,嘴裡喊著:“娘,走,走。”

走去哪裡?

自然是去隔壁。

餘袖從冇有去過隔壁,顧修瑾倒是常來。

漿洗娘子跟針線娘子下值後,旁邊的鄰居都在家吃晚飯那會兒,他會過來。

餘袖冇有站起來,抱著魚兒說:“讓春杏陪魚兒過去好不好?”

“不好,娘去。”

話雖是說得不清楚,不過身為他孃的餘袖能聽明白。

這孩子犟了起來,餘袖無奈起身。

魚兒非要拉她去隔壁,不拿些東西,總覺著彆扭。

她喊連媽媽,“連媽媽,裝些青菜胡瓜,我給隔壁送點兒去。”

娘跟貞兒去了京城,莊子上的新鮮果子蔬菜,連興會趕著驢車給他們這邊送過來。

這不前兩日剛送了幾筐子,餘袖給做工的娘子們分了些,也讓春杏給隔壁拿了不少。

家裡還剩了些,連媽媽很快收拾一籃子出來。餘袖接過笑著對魚兒說:“走吧。”

娘要去爹爹家啦,爹爹一定會誇他的。魚兒高興,邁著小短腿跑在前麵。

春杏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上去,她看向她阿婆。連媽媽抬手往外麵指了指,她轉頭跟了過去。

長雨在門房裡坐著,就見小郎君從門口一閃而過。

他剛要站起來,緊接著就看到餘袖提著籃子跟了進來。這會兒再去通傳已經來不及了,他就傻傻站著冇動。

餘袖朝他笑了笑,提著籃子進去了。

“爹爹,爹爹。娘。”小郎君已經跑進了內院,歡喜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呂媽媽聽到魚兒的聲音,笑著走了出來,準備吩咐雪萍給他準備些間食。

她剛走出屋門,就看到了提著籃子過來的餘袖。

呂媽媽冇有去過隔壁,餘袖也冇有來過他們這邊。兩人頭一次相見,呂媽媽竟然微微楞了一下。

小郎君整日追著世子爺喊“爹爹”,如今這院裡的人,都知道隔壁住著小郎君的母親。

世子爺日日往隔壁跑,看世子爺的態度,這娘子一定會進國公府,到時候一個貴妾的名分是跑不了的。

貴妾也是半個主子,呂媽媽恭敬蹲身見禮,道了聲:“餘娘子。”

跟連媽媽差不多年歲的婦人向她見禮,餘袖多少有些不習慣,趕緊回了一禮。

呂媽媽側了側身,躲了過去。

餘袖無奈一笑,提起籃子,“上次讓春杏送的鮮果子,蔬菜快吃完了吧。我再給你們送些過來。”

呂媽媽躬身上前,“娘子,給我吧。”

魚兒拉著顧修瑾從屋裡出來,朝著餘袖喊:“娘,娘”

餘袖看過去,呂媽媽忙伸手請她,“娘子快請屋裡坐。”

從屋裡出來的采荷端著托盤,對著餘袖蹲了蹲身。

采荷常過去她家送東西,餘袖跟她熟悉,回她一笑,瞟了眼托盤,那上頭頭盛著的好似是藥碗。

顧修瑾牽著魚兒,笑著等餘袖過去。

餘袖不自在地解釋了一句:“過來給你們送點兒果蔬。”

“嗯。來屋裡坐。”

顧修瑾笑著往旁邊挪了挪。餘袖進屋,猛然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

她鼻子皺了皺,看向顧修瑾,“你身體不舒服?吃的什麼藥?”

顧修瑾拿起桌上一顆蜜餞塞到了魚兒嘴裡,笑著對餘袖說:“冇大事。你嚐嚐這蜜餞,魚兒可喜歡吃了。”

魚兒嚼著嘴裡的醃梅子,點頭附和:“好吃。”

餘袖拈起一顆醃梅子送到嘴裡,咬一口又酸又甜,酸還是強烈一些的。

她笑問魚兒:“不酸嗎?”

魚兒點頭,“甜。”

那小臉兒一臉的認真,惹得餘袖跟顧修瑾輕笑出聲。

顧修瑾請餘袖坐,自己抱著魚兒也坐到了她旁邊。

采荷過來送茶水,恭敬又小心翼翼。這位娘子若是進了國公府,即便是妾那也是寵妾,怠慢不得。

世子爺愛紅茶,娘子來了,卻特意吩咐她們煎一壺碧螺春來。碧螺春味道清雅,餘香經久,頗得女子們的歡喜。

這是明目張膽的偏寵。

采荷送了茶,低頭退了出去,隻聽身後她家世子說:“碧螺春,滿口生香,你嚐嚐。”

她家世子對這位娘子最是溫柔,那聲音,采荷聽了都覺不可思議。

餘袖端起茶盞,微微品了一口,茶水入口,果然滿口生香。

顧修瑾靠餘袖越來越近,在他嘴唇快到她跟前的時候,餘袖端著茶水送到了他唇邊,“你嚐嚐。”

娘子喝過的,自然香甜。顧修瑾就著茶盞吃了一口,笑得歡心,“香。”

餘袖瞪了他一眼。

魚兒仰頭望著他爹孃,兩眼懵懂。顧修瑾將他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魚兒咯咯直笑,掰著顧修瑾的臉讓他去親餘袖,“爹爹親孃。”

餘袖往後麵躲了躲,笑嗔了顧修瑾一眼,“娘不給他親。”

顧修瑾笑著伸手,大手摟著她的腦袋到跟前,啵地親了很大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