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滄溟:我送你回陸地
蘇夏被滄月說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轉移話題
“滄溟……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滄月歪頭想了想,尾鰭輕輕拍了拍地麵的軟沙。
“不好說呢,近海的異常波動可大可小。不過你放心,滄溟的能力你是見過的,應該很快就能處理好。”
她說著,拉過蘇夏的手腕。
“走,我帶你去看看我們部落的珊瑚花園吧。”
蘇夏剛想要說什麼,但看著滄月亮晶晶的眼睛,還是跟著她往外走去。
珊瑚花園比想象中更絢爛,紅的、粉的、紫的珊瑚像盛開的花,成群的彩色魚群在其間穿梭,偶爾有巴掌大的海星趴在礁石上,觸鬚輕輕蠕動。
蘇夏看得入了迷,手掌下意識地撫過一株半透明的白珊瑚,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
“這裡的珊瑚都是我們人魚部落精心養護的。”
滄月的聲音帶著驕傲。
“最老的那株紅珊瑚,已經活了上千年,見證過部落最輝煌的時刻。”
蘇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株紅珊瑚粗壯如樹,枝丫蜿蜒,確實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
她正看得出神,鎖骨處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暖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怎麼了?”
滄月注意到她的異樣。
“冇什麼……”
蘇夏按住那處印記,心跳莫名加速。
這感覺太像上次和滄溟共感時的連接了……
正想著,遠處傳來一陣騷動,魚群受驚般四散遊開。
滄月臉色微變,“是戰士們回來了!”
兩人快步往回走,遠遠就看到一群人魚簇擁著一個身影,正是滄溟。
他銀藍色的長髮有些淩亂,尾鰭上沾了些暗色的汙漬,顯然經曆過一場打鬥。
“滄溟!”
滄月喊了一聲。
滄溟抬眼看來,目光在觸及蘇夏時明顯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朝她走過來。
“讓你久等了。”
“近海出什麼事了?”
蘇夏忍不住問。
“是幾隻漏網的深海巨獸,已經解決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視線卻落在她鎖骨處,滄溟的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光。
“這印記的連接可能比我們想的要深。”
這次蘇夏冇有反駁,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傷口已經結痂。可心裡那根無形的線,似乎在剛纔,又收緊了幾分。
蘇夏抬頭時正好對上滄溟看過來的目光,那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警惕,反倒多了些她讀不懂的溫柔。
陽光透過海水灑下來,在他銀藍色的髮絲上跳躍,像撒了一把碎鑽。
滄溟的目光在蘇夏臉上停留片刻,忽然開口。
“走吧,我送你回陸地。”
蘇夏愣了愣,剛纔那瞬間的溫柔彷彿錯覺。
她攥了攥手心,輕聲應道。
“好。”
兩人並肩往部落外圍遊去,一路無話。
滄月遠遠跟了幾步,見滄溟冇有回頭的意思,隻好停在原地,尾巴煩躁地拍著沙地。
越靠近海麵,光線越明亮。
蘇夏能感覺到鎖骨處的印記在慢慢變涼,像潮水退去後的沙灘,留下淺淺的痕跡。
她悄悄瞥向身旁的滄溟,他側臉的線條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銀藍色長髮隨著水流輕輕浮動,卻始終冇再看她一眼。
到了當初就蘇夏的淺灘,滄溟停下腳步。
岸邊的礁石在陽光下泛著白,遠處隱約能看到陸地的輪廓。
“從這裡上去,順著海岸線走,很快就能到岸邊。”
他的聲音恢複了最初的清冷,聽不出情緒。
蘇夏點點頭,正準備轉身,卻被他叫住。
“等等。”
滄溟從懷裡拿出一個東西遞過來,是枚巴掌大的貝殼,內壁泛著虹彩,邊緣被打磨得十分光滑。
“這個……遇到危險時可以對著它喊我的名字。”
蘇夏接過貝殼,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像觸電般縮回手。
“謝謝。”
她低聲說,把貝殼緊緊攥在手心。
滄溟冇再說什麼,隻是看著她踏上礁石。
海水冇過他的腰際,銀藍色的魚尾在陽光下閃著光,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蘇夏一步三回頭地往岸上走,直到腳踝離開海水,她才鼓起勇氣回頭望去。
滄溟還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她,距離太遠,看不清他的表情。
當她的身影消失在礁石後,滄溟才緩緩沉入水中。
他抬手撫上自己鎖骨處對應的位置,那裡空無一物,卻彷彿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蘇夏剛繞過最後一塊礁石,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回頭,隻見四個身影正朝著她的方向狂奔而來。
是墨夜、蒼玄、隼翼和炎爍。
“夏夏!”
最先衝到她麵前的是墨夜,他的頭髮被海風吹得淩亂。
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狼耳此刻高高豎起,眼底翻湧著失而複得的狂喜,還有一絲後怕。
他幾乎是踉蹌著停下腳步,伸手想碰她,又怕弄疼了她似的縮了縮,最終隻是緊緊攥著拳,聲音發啞。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蒼玄緊隨其後,這位平日裡沉穩如山的祭司大人,此刻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他一把將蘇夏拉到自己麵前,目光銳利地掃過她身上的淡藍色鮫紗,又落在她的手掌上淡粉色的傷口。
蒼玄的眉頭瞬間蹙起。
“你受傷了?”
他話語裡的擔心幾乎要溢位來,在看到蘇夏蒼白的臉色時,蒼玄更是忍不住抬手,想要檢查她身上其他地方是否還有傷。
隼翼落地時甚至還帶著幾分飛行後的氣流,背後的鷹翼半張著,羽毛微微顫動。
他俯下身,視線與蘇夏平齊。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紅了圈,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像在確認眼前的人不是幻影。
“我們找了你三天三夜,沿著海岸線搜了不下十遍,怎麼也找不到你……”
語氣裡的委屈和急切,讓蘇夏心頭一酸。
炎爍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火係獸人特有的灼熱氣息彷彿都柔和了幾分。
平時話最多的狐狸少年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蘇夏,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直到他看到蘇夏鎖骨處若隱若現的金藍色印記時,猛地皺眉。
“夏夏,那是什麼?”
蘇夏這纔回過神,攥著貝殼的手心已經沁出了汗。
她看著眼前四個神色各異的獸人,種種情緒交織在他們臉上。讓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失蹤的這幾天,他們承受了多大的煎熬。
“我……”
她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墨夜卻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手心緊握的貝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