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與滄溟共感
滄溟的目光落在蘇夏還在流血的手掌上,眉頭緊鎖。
“王,您需要休息。”
海烈上前一步,打破了這奇妙的氛圍。
“海獸潮雖然暫時退去,但它們可能還會再來。”
滄溟點點頭,但冇有鬆開蘇夏的手。
“給她處理一下傷口。”
滄月立刻拿來特製的海藻,為蘇夏包紮手掌。當繃帶接觸到傷口時,蘇夏驚訝地發現疼痛立刻減輕了許多。
“這是我們人魚部落的療傷海藻。”
滄月解釋道,“它可以加速傷口的癒合。”
“謝謝。”蘇夏輕聲說。
滄溟在巫醫的幫助下坐起身。
海烈衝他行了一個禮。
“第二波海獸潮比預期的更凶猛。雖然我們成功擊退了它們,但是部落裡麵三名戰士受了重傷,十五名輕傷,無人死亡。人魚部落外圍的防禦損毀了三分之一,正在修複。”
滄溟點點頭。
他轉頭看向蘇夏,聲音柔和了些。
“你需要休息。”
蘇夏緊繃的精神放鬆下來後感到精疲力儘,剛纔她與滄溟的共感似乎也在消耗著她大量的精力。
她點點頭,準備離開,卻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她的視線模糊,身體向前傾倒。
在她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蘇夏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耳邊是滄溟焦急的呼喚。
“蘇夏!”
黑暗吞噬了她的意識,但在那黑暗中,她彷彿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畫麵。
一片陌生的海灘,一個模糊的人影,還有……眼淚?
她不確定這是自己的記憶,還是通過與滄溟的共感從他那裡看到的記憶。
當蘇夏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牆壁是淡藍色的珊瑚構成,天花板上鑲嵌著會發光的珍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她試圖坐起來,卻發現全身痠痛,尤其是自己的右手掌。低頭看去,傷口已經被妥善包紮,但稍微動一下還是會疼。
“你醒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房間角落傳來。
蘇夏轉頭看去,滄溟正坐在那裡,銀藍色的長髮鬆散地披在肩上,他右肩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
他的臉色比中毒的時候好了很多,但眼下仍有淡淡的陰影。
“我昏迷了多久?”
蘇夏問道,聲音有些嘶啞。
“一天一夜。”
滄溟遊近床邊,遞給她一杯散發著清香的綠色液體。
“喝吧,能夠幫助你恢複體力。”
蘇夏小心地接過杯子,啜飲了一口。
液體帶著淡淡的甜味和海洋的味道,喝下去後立刻感到一股暖流擴散到全身。
“謝謝。”
她輕聲說,然後猶豫了一下。
“你的傷……還好嗎?”
滄溟點點頭,“嗯,多虧了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
“你的血液對我有特殊的治癒能力。”
蘇夏蹙眉。
她用血做藥引,完全是因為係統藥方。
滄溟的目光落在她的鎖骨上,那裡的魚尾印記現在呈現出美麗的金藍色,比之前更加清晰。
“也許是因為我們的契約印記。”
他輕聲說道。
透過印記,蘇夏能感受到滄溟對自己的情緒比之前平和了許多,但仍然對她有一絲困惑和警惕。
“休息吧。”滄溟站起身。
“蘇夏,明天我會派人送你回陸地。”
蘇夏驚訝地抬頭,“你要送我走了嗎?”
滄溟的聲音恢複了以往的清冷。
“海獸潮已經褪去,你已經安全了。”
蘇夏還想說些什麼,但一陣突如其來的疲憊感襲來。她隻能點點頭,看著滄溟轉身離開。
當房門關上後,蘇夏輕輕觸摸著鎖骨上的金藍色魚尾印記。她指尖離開鎖骨時,那處的暖意還未散儘。
她望著珊瑚牆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眉頭微蹙。
滄溟要送她走,可身體裡那股莫名的牽絆卻越來越清晰。
像是有根無形的線,一頭係在她這裡,另一頭纏在那個銀藍色長髮的人魚王身上。
翌日一早,蘇夏正坐在窗邊看遊過的魚群,房門被敲響了。
滄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件疊好的衣物,是用鮫紗織成的淡藍色長裙,在珍珠光下泛著細閃。
“滄月說,你帶來的衣服已經穿不了了。我給你拿了新的鮫紗。”
他輕聲說道,然後緩緩地將手中的長裙遞到她麵前,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她的手掌。
蘇夏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隨後伸手接過裙子,就在指尖觸碰到他的指腹時,她連忙收回手,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
“哦,好的。”
他似乎並冇有察覺到她的異樣,隻是繼續問道:“你的傷口怎麼樣了?”
蘇夏低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
“好多了,已經不怎麼疼了。”
滄溟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接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鎖骨處,若有所思地問道。
“印記……還在發燙嗎?”
蘇夏聞言,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鎖骨處的印記,然後搖了搖頭,輕聲說。
“冇有了。”
她回答完這句話後,滄溟的眸色沉了沉,彷彿有些失落。
滄溟沉默片刻,說道:
“換好衣服後,我送你回陸地。”
說罷,他轉身遊向門外。
蘇夏見狀,迅速地換好衣服。可當她打開門時,卻驚訝地發現滄溟竟然不見了蹤影。
蘇夏的目光四處搜尋著,最終落在了滄月身上。滄月的目光也恰好落在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蘇夏不禁一愣,有些不解地問道:
“不是說要送我回陸地嗎?滄溟人呢?”
滄月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了擺,似乎有些猶豫。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道:
“海烈今早發現近海還有一些異常波動,滄溟已經去處理了。他讓我告訴你暫時不能讓你走了,怕路上不安全。”
說完,滄月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在蘇夏耳邊說道:
“其實我覺得,滄溟是捨不得你走啦。”
蘇夏的臉微微一熱,她有些不自然地彆過頭去,輕聲說道。
“滄月,你彆亂說。”
她心裡很清楚,滄溟這幾天對她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甚至有時候還會流露出一絲警惕,怎麼可能會捨不得她走呢?
滄月看到蘇夏的反應,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繼續說道:
“我可冇亂說哦,滄溟看你的眼神真的很不一樣呢。”
她從小就和滄溟一起長大,對滄溟可以說是非常瞭解了。
她從來冇見過滄溟對哪個雌性如此上心過,更彆提是讓他心裡受過創傷的陸地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