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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測試
銀風族長雖未逝去,但已陷入長時間的昏睡,巫醫坦言族長生命力流逝嚴重,甦醒之日難料。
銀狼部落不可一日無主,繼承儀式迫在眉睫。
訊息傳開,部落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悲傷與擔憂瀰漫,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未來的不確定和隱隱的躁動。
墨夜將在他阿父的身邊守了裡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走出洞穴時,他的神情已然疲憊不堪。但那他雙眼眸已沉澱下所有的情緒,隻剩下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將那枚狼牙項鍊,鄭重地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繼承儀式定在三天後的黃昏,於部落中心的祭壇廣場,有蒼玄這個大祭司舉行儀式。
按照銀狼部落古老的傳統,新任族長不僅需要得到上一任族長的指定和信物,更需通過“狼王試煉”。
新任狼王需要獨自進入“暗夜之森”最深處,在月亮升起之時取回一株隻在月夜下綻放熒光的“月華草”,並安全返回。
這不僅考驗勇氣、實力,更考驗與狼魂的溝通及在黑暗中的生存能力。
“暗夜之森危機四伏,即便是經驗最豐富的獸人勇士也不敢輕易獨闖。”
蒼玄在他們自己的之前蓋的木屋裡,對墨夜和蘇夏等人低語。
他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擔憂。
“尤其是這個季節,冬眠初醒的猛獸最為饑餓暴躁。”
獅焱的臉上滿是擔憂,拳頭攥得咯咯響。
“不能換種方式嗎?非得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墨夜搖頭,聲音沉穩。
“這是傳統。唯有通過試煉,才能證明我有能力在最險惡的環境中為部落帶回生機,才能真正讓所有族人信服。”
他看向蘇夏,語氣放緩。
“彆擔心,夏夏,我會平安回來的。”
蘇夏的心揪緊了。
她腦海中那些混亂的碎片裡,似乎有幾個模糊的場景,讓她對那片森林本能地感到不安。
她張了張嘴,最終卻隻是輕聲說。
“一切小心,墨夜。我們等你回來。”
黃昏降臨,殘陽如血。
祭壇廣場上矗立的古老狼形圖騰,被殘陽染上一抹肅穆的金紅。
全部的銀狼部落族人都聚集於此,人群鴉雀無聲,目光聚焦在站在祭壇前的墨夜身上。
他身姿挺拔如鬆,頸間的狼牙項鍊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蒼玄主持著儀式。
他按照古禮吟誦著對狼魂和先祖的禱詞,聲音悠遠洪亮。
灰鬃長老雖然已經三百歲,但他的鬚髮皆灰,眼神依舊銳利。當他將象征試煉開始的骨刃交給墨夜時,眼神卻意味深長。
“墨夜,銀風之子。”
灰鬃的聲音迴盪在廣場上。
“暗夜之森認可的是純粹的力量與狼性的意誌。記住,你是銀狼部落的少主,莫要依賴任何……外來的僥倖。”
他的話語雖未明指,但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站在人群前方的蘇夏等人。
墨夜麵無表情地接過骨刃,隻沉聲應道:
“銀狼的榮耀,無需僥倖。”
他轉身,最後看了一眼蘇夏。
兩人目光交彙間是無聲的承諾,隨即墨夜便大步流星地走向部落門口前方那片幽暗的森林入口。
人群開始低聲議論,等待著。
蘇夏、獅焱、滄溟、隼翼和炎爍站在一起,氣氛凝重。
獅焱焦躁地在一旁來回踱步,滄溟則凝神觀察著周圍族人的反應,隼翼如同融入陰影般安靜,炎爍也收起了平日的跳脫,緊張地抿著唇。
時間一點點流逝,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
最後一縷光消失,夜幕降臨。
隻有廣場周圍的火把劈啪燃燒著,照亮獸人們焦慮不安的臉。
森林的方向一片死寂,聽不到任何動靜。
突然,一聲隱約充滿痛苦與憤怒的狼嚎從暗夜之森深處傳來,撕破了夜的寧靜。
“是墨夜!”
獅焱猛地抬頭。
他幾乎要衝出去,卻被蒼玄死死按住。
“試煉期間,外人不得乾預!”
蒼玄低喝,他平靜的眼神出現一絲波瀾。
那是墨夜的聲音,他顯然遇到了階級強大的異獸。
暗夜之森最中心,蟄伏著一頭八階巔峰快要突破九階的異獸。
這個寒季,也不知道那頭異獸是不是已經突破了九階……
蒼玄眉頭緊蹙,往墨夜去的方向看著。
蘇夏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那聲狼嚎讓她渾身血液都涼了。
就在這一刻,她身上墨夜的契約印記瘋狂閃爍,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下意識地捂住狼頭印記,額心那看不見的銀月印記也似乎在微微發燙。
“墨夜……墨夜有危險!”
蘇夏猛地抓住滄溟的手臂,聲音因急切而顫抖。
“滄溟,墨夜他有危險!我的契約印記在灼燒……”
滄溟碧眸一凜,瞬間明白了什麼。
獅焱更是怒不可遏,雙眼幾乎噴火。
“究竟是哪個渾蛋想出來的這種規則!”
他們不能進入,這是試煉的規則。
一旦他們幾人插手,墨夜的所有努力就白費了。
蘇夏急得眼圈發紅,但她也明白現在對墨夜的重要性。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靜等結果。
遠在暗夜之森深處。
正在和一頭雙眼赤紅的狂暴劍齒豹纏鬥在一起的墨夜,電光火石間,墨夜怒吼一聲,爆發出全部力量。
他的冰係獸力化成冰箭精準地阻擋開九星劍齒豹的致命撲咬,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攻擊。
他鼻尖縈繞著血腥味,還夾雜著一絲腥臭味,立刻明白了緣由。
這根本不是意外!
他利用對地形的熟悉,猛然跳進湖中脫身。
劍齒豹顯然是不敢貿然跳入湖中,他隻能徘徊在湖邊低吼。
墨夜屏息沉在水裡,向另一邊的湖岸遊去。他冇有時間去追究是誰佈置的陷阱,當務之急是找到月華草。
月亮已經快要升到最高點。
他不能再耽擱了。
墨夜憑藉狼族出色的夜視能力和方向感,迅速向月華草最可能生長的深處跑去。
當月輪升至中天,清冷的輝光灑滿祭壇時,人群已經開始躁動不安。
灰鬃長老的臉色在火光映照下晦暗不明。
就在這時,一個挺拔而略顯疲憊的身影,緩緩從幽暗的森林邊緣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