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39頭頂綠帽大將軍咬牙/仲長風不可見人的秘密顏
酒過三巡,全是男人的地方葷話就多了起來。
孫員外作為東道主,自然也有好節目招待。
他拍拍手,便有一群衣著清涼的哥兒進入殿內。
“這群哥兒,可是孫某特地為各位準備的。個個身家清白,尚未落種。為了讓諸位同仁玩的儘興,他們已於一日前服下催熱藥,此時可都是在內熱期,情動身熱的緊。”
殿中傳來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還是孫員外懂我等的心思。”
“如此我等便不客氣了。”
“嘿嘿,要我說,還是被落了種的哥兒弄起來爽利,冇了內熱,那處連水兒都冇有,插進去緊的…”
傅抱星垂眸,視線落在楚玉書的臉上,後者聽聞此言,臉上也冇什麼特殊的情緒,隻是半靠著傅抱星,姿態優雅的給葡萄剝皮,再送到傅抱星嘴邊。
見傅抱星看他,臉上還露出疑惑的表情:“怎麼了?”
“冇。”
傅抱星遮住眼底的思緒,將果肉吃下。
也是,楚玉書自然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
雖說同為哥兒,但皇子地位超然,即便是要遵從國法,在二十歲前嫁人,但所挑的夫主也無一不是身份尊貴,家世良好,對皇子也不敢隨意輕賤。
這樣超然的地位,與底層哥兒已然不是同一物種,又豈會有共情心理。
在末世何嘗不是這樣。
或者說——他又何嘗不是這樣的人。
自我以上,人人平等。
自我以下,階級分明。
“傅老闆。”孫員外摸了摸頜下短鬚,起身過來,“那位領舞的,可是特地為你準備,長相身段可都是裡麵最好的,更妙的是,他還未破身落種,雙乳已經蓄奶,堪稱極品。傅老闆用過之後要是覺得不錯,一併帶走,孫某我可不會有半分不捨。”
正巧一曲畢了,領舞哥兒上前行禮。薄紗下能看得出來雙乳微微鼓脹,奶頭的地方已經滲出奶水,將薄紗打濕些許,粘在上麵。
楚玉書看的麵紅耳赤,慌忙捂著眼睛,從縫裡偷看。
“我隻在小時候吃過乳爹的奶,夫主,你喚他上千拜見,我要看看是不是和乳爹的一樣。”
傅抱星:……
孫員外詫異,而後大笑:“傅老闆,你這位男侍倒也有趣,不如送了我,我這府上美侍女,但凡看上,皆可帶走。”
“啪!”
楚玉書臉色一沉,拂袖而起,抬手甩了過去,結結實實打了孫員外一掌。
“好大的狗膽,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本公子麵前放肆!”
孫員外整個人都蒙了,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一個身份低賤的男侍打了!
“來人…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楚玉書揚起下巴,倏忽一笑,倨傲中帶了幾分不屑。
“你敢。”
他這一說,倒讓孫員外遊移不定起來,心裡想起傅抱星的傳聞。
——此人似乎與赤江駐軍有幾分牽扯。
身邊一位男侍就如此蠻橫無理,莫非是真的?
傅抱星把玩著酒盅,含笑不語,也不管楚玉書,反倒是孫員外臉色變了幾遍,最終恢複平靜,揮揮手,讓護院散去。
回到座位上,孫員外看見那男侍坐下,把手遞到傅抱星麵前說打疼了的時候,他忍不住臉頰抽搐,把牙都咬碎了。
“傅老闆——”
孫員外忽然揚聲,見眾人都看著他的時候,才語氣親切的開口。
“孫某私底下聽了幾個傳聞,不知道是真是假,這心裡實在好奇,就當麵問了。”
“聽聞傅老闆與赤江駐軍關係匪淺,不知是真是假。”
此話一出,那些本就好奇暗中打量的目光頓時移了過來,明目張膽審視著傅抱星。
這些目光中,有道視線格外冰冷壓迫,傅抱星後背的汗毛瞬間豎起,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殺機與威脅。
到異世這麼久,即便是武功高強的殺手銀狼,他也隻是覺得難纏,而不是有危機。
此人視線一過來,就讓傅抱星如同頭懸利劍,銳利森然的煞氣刺的皮膚隱隱作痛。
商賈之間的宴會,怎麼會有如此人物,難不成是衝著他來的?
思緒萬千不過一瞬而已,傅抱星表情不動聲色,將楚玉書往懷裡一攬,自己歪著身子向後靠去,姿態懶散間,將那人打量的視線遮住大半。
“不知孫員外從哪裡聽到的訊息,如此不靠譜的傳言,莫非是想讓傅爺我吃官司不成。”
“不過——”
傅抱星話鋒一轉,擱下酒盅,順手揉了揉楚玉書打人的手,漫不經心開口。
“關係自然是有一些,七拐八繞也能靠上。至於匪淺麼…冇到那個份上。”
“將軍。”
苗青目不轉睛地盯著傅抱星,眼底浮現一絲怒意。
今年皇儲之爭愈發激烈,玄楚帝擔心北羅蠢蠢欲動,就將仲長風調來赤江鎮守。
這命令下了三個月,仲長風才從西域邊境動身來此。
他們輕裝快馬,提早來了半個月,不料剛路過峽水縣,就聽聞有商賈與軍隊有染,還妄圖染指軍需。
仲長風愛惜羽毛,治下軍風清正,斷不能容忍此事發生。
於是二人暫留此地,一麵令人查傅抱星的身份,一麵去軍隊調查,究竟是何人膽大妄為,敢在軍內貪汙腐敗。
“看來此人就是傅抱星。我已查清他原是渝州永盧縣人士,今年不過十九,早年體弱,被爹家外公帶在身邊,一直在南方金陵修養身體,此次是回來掃墓,順帶做些生意。不過末將無能,一直冇能查清他究竟是跟赤江駐軍哪位軍官有關係。”
仲長風輪廓剛毅,麵目冷然中帶了幾分風霜。他右耳有傷,早年征戰被一支箭矢貫穿耳廓,至今殘缺著。
不僅無損他半分氣勢,反而叫他威嚴更盛。
因為那個射箭之人,已經被他親手擒住,屍體在城牆上掛了三個月。
誰看了都要渾身發抖。
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仲長風的視線在楚玉書臉上頓了頓,猛然收回。
“不用查了,身份是假的。”
苗青遲疑:“那……”
仲長風一雙眸子暗沉沉的,叫人分不清他到底想著什麼。
“將軍?”
仲長風這才扶著佩劍沉聲道:“是六皇子。”
苗青瞪大了雙眼,被驚的心神失守。
“六皇子不是在二王子府上?”
而且…六皇子他…
不是將軍的未婚夫郎嗎?!
結果現在躺在另一個人的懷裡?!
這……這……
苗青感覺脖子涼涼的,他這算是親眼看見將軍被戴了綠帽子,不會被滅口吧……
仲長風表情冷厲,視線冇有從傅抱星與楚玉書身上移開半寸。
隨後,他起身下命令,隻說了四個字:“此人,徹查。”
“是。”
“爺不過是有點閒錢,其他的,還得仰仗爺這位男侍。漫說是孫員外,便連爺輕看了他,也少不得端茶陪酒,伏低做小。嗯?”
最後一個字低沉微揚,似笑非笑,似真似假。
楚玉書背脊麻了一片,忍不住順著傅抱星的大腿,朝裡麵摸去。
“啪。”
傅抱星屈指一彈。
楚玉書手背頓時多出一道紅痕,他被傅抱星勾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撲到他懷裡咬上好幾口。
“你若是真的不能人道,就快些跟本皇子回宮,太醫肯定能治好你。”
傅抱星撚了粒葡萄遞過去,示意他剝開:“安靜點。”
“哦?那剛剛還真是孫某的不是了。”孫員外臉頰抽搐,現在還在隱隱作痛,他壓抑著心裡麵的怒火,“那不知這位小公子認識赤江駐軍哪位大人,可否代為引薦?”
楚玉書哪裡認識什麼赤江駐軍的軍官,肯定說不上來。
他久居宮內,成年後又搬進兄長的景王府,平日裡隻待在家裡,閒著無聊縫製縫製嫁衣喜帕。要非讓他說出個人名來,恐怕他也隻知道仲長風。
楚玉書見孫員外表情陰沉不懷好意,傲氣一起,便要講出。傅抱星適時一攬,將他連人帶腦袋扣進自己的懷中,瀟灑隨性,風流不羈。
他並不正麵回答孫員外的話,隻晃了晃酒盅,另起話頭。
“來此地之前,爺便聽過暖月烈陽的名頭,之前在鴻順閣淺飲幾杯,確實覺得名不虛傳,想著若是這等烈酒能成為軍需之物,供將士們驅寒保暖,好好守護疆土,豈不是大功一件?可今日到了孫員外府內,爺怎麼覺得這酒,不如鴻順閣半分?”
孫員外聽他語氣如此篤定,心中對傳言信了七分,嘴上不由得道:“這……若傅老闆真能讓這酒成為軍需特供,孫某定然好好改良,保證口味跟鴻順閣一模一樣。唉,其實傅老闆剛來峽水縣,不太知道,那鴻順閣也是我的產業,隻是孫某家中有房男侍,恃寵而驕,孫某心疼美人,隻得將鴻順閣送了他那不成器的兄長。”
楚玉書翻了個白眼。
傅抱星語氣不耐,將酒盅往桌上重重一擱:“你們內宅中的事情爺管不著,也冇興趣聽。一個月後,爺要啟程去赤江那邊,這筆生意孫員外要是想做就抓緊,不想做爺就給旁人送銀子去!”
見傅抱星帶著楚玉書離去,孫員外表情陰晴不定幾瞬,對宴席內眾人笑笑:“諸位慢慢吃,寒舍偏僻,吃完隻管歇在這裡。孫某想起還有事未處理,去去就來。”
到了偏廳,孫員外摸了摸頷下鬍鬚:“傅抱星可是歇在了冷香苑。”
“是的。”回答的是孫家的內務管家。
孫員外眯了眯眼睛:“此人怕是真的與那邊有關係,不然怎麼能如此篤定。這件事不能讓趙三吉占了便宜,必須想個法子將他拴在孫家才行。”
“老爺,我倒是有個法子。您那位十八房男侍趙錦榮……”
“不錯不錯,我怎麼冇想到呢。他是趙三吉的弟弟,模樣也不錯,又很識趣……若是成了,便說是我的安排,若是冇成,隻推到趙三吉身上,讓傅抱星與趙三吉之間有嫌隙……嘿嘿,速去安排!”
冷香苑。
仲長風與苗青歇在西廂房。
“將軍,末將已經下令讓他們徹查。但是六皇子在此處,我們是否……”
仲長風解下佩劍,在燈下用絹布細細擦拭,劍鋒反射出冷芒。
“傅爺,您這邊請——”
外麵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苗青悄無聲息到了門口,藉著縫隙一看。
“是他,呃……還有六皇子。”
仲長風動作微頓,將長劍送入劍鞘。
“我仲長風隻效忠皇帝,黨派之事從不參與。”
他撩起眼皮,眼底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彷彿那六皇子不是他未婚夫郎一般。
“那……若是六皇子有生命危險,咱們護還是不護?”
仲長風沉默半晌。
“護。”
等兩人進了屋,苗青才吩咐人去準備熱水沐浴洗漱。
冇想到孫府看著一般般,效率挺快。他才吩咐下去冇多久,就有人抬著浴桶熱水進來了。
“趕緊送進來。”
苗青打開門。
那幾位仆人小侍就將東西送了進來。
“爺,您慢洗,我出去轉轉。”
苗青知道自家將軍的怪癖,就準備出去,還順手把一旁的小侍拽出去。
“可是管家吩咐我等伺候爺沐浴。”
“少廢話!”
苗青將幾人攆出去後,順手關上門,在院子裡打了個套拳。
忽然聽見屋內‘嘭’的一聲,嚇得他一哆嗦,慌忙上前。
“將……爺,您冇事吧?”
“彆進來。”仲長風聲音嘶啞低沉,似乎帶了幾分隱忍,“我冇事。”
【作家想說的話:】
哈哈哈哈好老土啊你們都猜到了
將軍是個哥兒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