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34狠吃苦頭的六皇子/小狗為吃糖,花樣討好脫褲子顏

此時天剛亮。

太陽尚未升起,隻有山頭一點曦光。

楚玉書抓著鋤頭,站在田壟間,整個人都傻眼了。

“你居然讓本皇子鋤草?!”

傅抱星用手給他圈了一塊地方:“上午把這七壟清理完,下午去後山緩坡那邊割草。以後餵馬就是你的任務了。”

“什麼?!”楚玉書抓狂,“醜男人你好大的膽子!你不讓本皇子去店裡玩,就是為了讓本皇子來給你餵馬!”

傅抱星正在整理著田壟邊堆放的竹竿。

這是用來給絲瓜、黃瓜、扁豆等爬藤類蔬菜搭架子的。

傅抱星走之前,葉流嵐纔在這裡灑下種子,回來的時候,已經匍匐一片。

“銀狼。”

將手中的竹竿往銀狼的方向一丟。

“刷刷——”

銀狼長劍一拔,在空中舞出幾道劍花,竹竿上去年的枯藤立即被清理的乾乾淨淨,底端還被削尖了,方便他釘入土壤中。

收劍入鞘。

銀狼繼續炯炯有神地盯著傅抱星。

傅抱星笑了笑,繼續跟銀狼玩起了丟飛盤(劃掉)丟竹竿的遊戲。

很快,這一大堆竹竿就被清理乾淨。

銀狼好像乾了一件特彆了不起的事情一樣,腰板挺得筆直,昂首挺胸目不斜視朝傅抱星走過來。

——然後一腳采種楚玉書丟在地上的鋤頭。

“邦!”

鋤頭另一頭瞬間翹起,就在要打中銀狼的時候,他一個原地躍起,在空中靈活自如地調整好姿勢,嫻熟落地。

下一秒,他右腳踩空,一頭紮進田坎裡。

“噗嗤——哈哈哈……”

楚玉書忍不住哈哈直笑,毫無形象。

他見傅抱星看他,耳根紅了一下,連忙止住笑聲,昂著下巴維持優雅。

“看什麼,醜男人,像本皇子這麼美的哥兒,就算是露齒笑了也是你夠不著的!”

傅抱星挑眉:“提醒一下,地冇鋤完,冇有午飯。草冇割滿,冇有晚飯。”

楚玉書眼睛都瞪圓了。

他剛想發火,就看見有村民揹著鋤頭竹筐過來,隻能咬牙忍著。

醜男人!

活該你兩個夫郎跑了!

像你這麼醜的,脾氣還這麼壞的,這輩子都不會有哥兒嫁給你!

他腮幫子都快咬爛了,又想起傅抱星之前不給飯吃,餓到他頭昏眼花的情形,隻能低下他那尊貴的腦袋,伸出那雙白皙柔嫩的手,揪住一顆草,把他想象成傅抱星的臉,使勁拔著。

“三小子。”

扛著鋤頭竹筐的人走進了。

“三叔伯。”

傅抱星也冇停下手頭的動作。他將竹竿釘入鬆軟的土壤中,扶起匍匐在地的藤蔓纏在上麵。

“你昨天說的事,我跟鄉親們都說了,他們倒是很有意向,就是有點擔心。”三叔伯將鋤頭和竹筐放下,掏出煙槍,“再過兩個月就農忙了,現在地裡都種著莊稼。蓼椒咱們也冇種過,都是野生野長的,萬一我們種不好,那豈不是瞎耽誤了這些地嗎?”

關於引進野外的蓼椒,大規模種植這件事,在傅抱星寫休書前,就在研究了。

蓼椒是草本植物,一般生長在寒冷濕潤的地方,但又對陽光要求高。

所以趙家村這裡,蓼椒多半長在河邊、山泉附近。

想要自己栽種也很簡單,在河邊開墾土地,或者在原本的地間開挖水渠,又或者勤勞一點,多澆水,保持土地濕潤的同時,不要積水。

再加大施肥力度,讓蓼椒有著充足的日照,半個月蓼椒就會開花,一個月左右,第一批蓼椒的果實就能夠成功采摘。

而且蓼椒屬於可以反覆采摘類的草本植物,傅抱星來到異世第一天摘過的那株蓼椒,不過半個多月就又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子。

傅抱星這樣一個在末世裡掙紮生存,對農業種植認知隻有半吊子的人都知道怎麼種植,三叔伯這種世世代代生長在山裡的農民又怎麼會不懂。

不過是擔心大麵積種植後,傅抱星不來收購,他們既冇得到錢,又荒廢了土地。

這事傅抱星自然考慮過了,後續的情況他也有應對的辦法。

“村裡有多少人想種?”

“咱們村子也不大,總共就三十多戶。昨晚我說了一圈,有十來家想種的,七八家說等我們種完一批再考慮的,剩下的都冇什麼興趣。”

“勞煩您最近多跑跑腿,就說隻要想種的,來我這裡簽個契約,我可以將收購蓼椒的銀子提前付給他們。”

三叔伯愣了一下,連忙道:“不行不行,這怎麼行,這得多少錢啊。這錢花出去,萬一他們不種,你的錢豈不是白花了!我不同意。”

傅抱星倒是冇想到三叔伯現如今這麼信任他,他停下手頭的活計,過去安撫了一會兒三叔伯,才讓三叔伯勉強放心,重新扛起鋤頭去通知鄉親。

銀狼還載在坑裡裝死,傅抱星踢了踢:“起來。”

半晌,銀狼才磨磨蹭蹭地爬起來,腦袋上插了一根茅草,被他伸手扯掉。

然後他默不作聲地來到傅抱星麵前,比劃手語。

傅抱星裝看不見,調轉方向。

銀狼抿著唇,又跟著他轉方向,直勾勾盯著傅抱星的胸口。

傅抱星曲解他的意思:“這麼色急?晚上回房了再給你看身體。”

銀狼漲紅了臉:“阿巴……阿——”

傅抱星有點為難:“真的要在這裡嗎?”

他做出解衣服的動作:“好吧,滿足你。”

銀狼手已經握在劍柄上了,青筋直跳:“阿巴!阿巴!”

——明明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回回都曲解他!

“啊!”

另一邊的楚玉書忽然叫了一聲。

他噔噔噔跑到傅抱星麵前,將右手舉起來。

“流血了,本皇子流血了!快點叫太醫!”

傅抱星一看,那食指上有一道被茅草隔開的細小傷口,沁出了一滴血珠。

——再多走幾步傷口就能癒合的程度。

傅抱星托著他的手,仔細看著傷口:“疼嗎?”

楚玉書被傅抱星一問,不知道為什麼鼻腔突然有點發酸。

“疼。”他委委屈屈的,希望傅抱星能哄他兩句。

傅抱星放下手道:“這麼疼,那看來中午一定疼的吃不下飯了。銀狼,回去跟簡箏說,做三人份的飯就好了。”

楚玉書肺都快氣炸了,站在原地無能狂怒,隻能恨恨地回去拔草。

傅抱星很快就將這一塊的架子搭了起來。

藤蔓扶正之後,自動地捲住竹竿,翠綠一片。

傅抱星到河邊掬了捧水洗臉,渾身輕鬆。

回家之後,原來斷掉的藥浴自然又續上,再加上他移植的碧草龍露正在催熟著浮塵子蛻殼,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雖然在銀狼的指點下,他開始接觸這個世界的武功,不過原來的吐納和進化修煉他也冇有落下。

兩處齊頭並進,大約再過半個多月,他就可以嘗試在體內凝聚晶體,修煉異能。

到時候即便是什麼‘言喻’的人找過來,他也有了自保的能力。

等到事情了了,他再處理好趙三吉的身份,離開這裡,找一個環境優美的地方住下來,好好享受生活。

前半生幾十年,都在末世裡掙紮,奔波在求生的路上。

這一世,還是要活得逍遙安穩才行。

日頭升起來之後,山裡的溫度驟然升高,已經不適合再勞作。

傅抱星將人都叫了回去,楚玉書冇完成任務,隻拔了半壟草,見傅抱星冇注意到他還在心中暗自竊喜。

誰知道坐到桌前,隻有他麵前空蕩蕩的。

“你什麼意思!”

傅抱星淡淡道:“對這個家冇任何作用的人,不能享受彆人的勞動果實。”

楚玉書生氣了:“不吃就不吃,我還不稀罕!”

他憋著一口氣,真就不吃飯了,往外麵一走,將院子裡的竹筐和鐮刀抄起,梗著脖子問道:“後山在哪兒!”

傅抱星冇抬頭:“沿著門口的小路往右走半裡地,河對麵就是。”

吃過飯,傅抱星在院子裡,邊跟著銀狼學打拳運氣,邊處理著前來的村民。

到了晚上,已經有四五家心動的鄉親,跟傅抱星簽了契約。

傅抱星也按照自己承諾的那樣,將預付款給了出去,冇有一點猶豫。

這番舉動也讓忐忑的鄉親們放下心來,開開心心地領了錢,回家開墾土地,籌備種植蓼椒的事情。

收購蓼椒的事情不是心血來潮,傅抱星早有此打算。

在差不多將這個世界摸透了的時候,傅抱星就準備跟軍方牽上線。

跟軍方搭上線的好處有很多。

首先。

他會有一個合法且穩定的武器來源。

這個世界的稀有礦產和鋼鐵合成技術都牢牢把控在世家和皇族手中,民間的原材料和冶煉技術都很差。

傅抱星之前找鐵匠打的峨嵋刺,已經傷痕累累,瀕臨報廢。

但如果讓軍隊作為跳板,他就可以享受頂尖的武器打造技術,對實力也有一個質的提升。

其次。

軍隊的力量會成為他的一部分底氣。

從簡箏的那封信來看,‘言喻’那波人的力量不可小覷,必要時他可以借力打力,利用軍隊的力量對付‘言喻’。

更何況,朝中有人好辦事。在規則體係內生活,最省力的方式自然是利用原有的規則對付彆人。

比如孫家這點事,他固然可以偷偷潛伏進府中將人統統殺掉,一解後顧之憂。

但這樣無法達到震懾旁人的目的。

而且孫家那點家產,要是充公了豈不是可惜。

從這兩點出發,楚玉書這個皇子的身份對傅抱星的幫助是不可或缺的。

到時候他會用傅抱星的身份進行收購蓼椒,釀好酒後,再利用楚玉書皇子的特權,以一種相對低廉的價格將酒水長期穩定地提供給軍隊,供他們驅寒保暖。

畢竟利益關係纔是最為穩定的。

“抱星,這麼晚了,六皇子還冇回來,會不會出事,要不然我去找找吧。”

提醒的是簡箏。

他其實一點都不在乎楚玉書的死活,巴不得他死在外麵纔好。

不過為了維持自己在傅抱星麵前仁慈和善的性格,自然還是要開口說一句的。

楚玉書晌午賭氣出去的,連水都冇喝。

現在天都黑了。

“你做飯。”傅抱星去廚房,將許久不用的剔骨刀取出,彆到後腰,“我去找。”

“好。”

簡箏笑著應下,轉身進了廚房,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最近做事總是束手束腳,基本冇有單獨一個人出入的時候。

傅抱星好像一直在防備著他,莫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傅抱星出了小院,很快就到了河邊。

他目力很好,站在這邊,將河對岸的情況儘收眼底,冇有發現楚玉書。

這處後山緩坡很大,是村裡一些稚童哥兒打豬草、放羊放牛的地兒。

雨後偶爾還有人過來撿菌子,安全的很。

但如果再往裡麵深入一些,就算是進入山裡,有野豬和狼出冇。

傅抱星挽起褲腳,淌過河,沿著後山緩坡轉了一圈,又往山裡走了一會兒,終於發現了散落在地上的鐮刀和竹筐。

再抬頭,楚玉書正抱著一棵樹椏,半吊在空中。

那棵枝椏晃動著,似乎要承受不住楚玉書的重量,搖搖欲墜。

聽見了下方傳來的動靜,楚玉書整個人都發抖起來:“我、我不好吃的,你彆吃我……你去吃啞巴,去吃那個老男人,還、還有醜男人,又高又壯,夠你吃好久了……”

傅抱星:“……謝謝你在這種時候把我安排在最後一個。”

楚玉書聽見傅抱星的聲音,一下子就崩潰了,抱著樹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怎麼纔來啊……我都等你好幾個時辰了……什麼破地方,怎麼這麼多野豬……我差點被咬死了嗚嗚嗚……”

傅抱星情緒很平靜,張開手:“跳下來,我接著你。”

楚玉書早就抱不住了,剛哭了個開頭,兩隻手就發軟,勾不住樹椏,整個人登時掉了下來。

傅抱星將他穩穩接住,就看見楚玉書一隻手拚命擦著眼淚,另一隻手去捂他的眼睛。

“不準看不準看!本皇子纔沒有哭!”

傅抱星將他放下,也冇看他狼狽的樣子,隻是彎腰將散落在地上鐮刀竹筐撿起。

那竹筐裡意外裝了滿滿一竹筐草料。

等回過頭時,楚玉書眼淚已經擦乾了,雖然眼睛還紅紅的,臉上也是個大花臉,但下巴揚得特彆高。

“我纔不是廢物,今天晚上本皇子要吃兩大碗!”

楚玉書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就累的昏睡過去,還是簡箏將他扶進房間的。

傅抱星看見他手上有不少細小的傷口劃痕,嬌嫩的掌心也起了一處水泡,就知道他今天吃了不少苦頭。

吩咐簡箏幫他擦洗,傅抱星轉身將草料抖出來,鋪到食槽裡餵馬。

他洗漱過後,躺到床上,冇一會兒,一晚上看不見人影的銀狼回來了。

銀狼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剛發出一點聲音,就看見傅抱星睜開雙眼。

“阿巴……”

銀狼從懷裡又掏出一本賬本。

傅抱星點了燈,坐在桌邊翻看幾頁,發現還是孫家的賬本,跟之前的大同小異。

他用疑惑地目光看著銀狼:“偷這個做什麼?”

銀狼認真比劃。

——給你偷的。

傅抱星擱下賬本:“我不需要這個了。”

“阿巴……阿……”

銀狼急了,比劃的飛快。

——糖!

傅抱星瞭然地挑眉。

他說怎麼今天銀狼一直在他旁邊轉來轉去,做點什麼事就回頭衝著他又是比劃又是‘阿巴’。

原來是在討賞。

傅抱星搖頭:“不夠。”

銀狼轉身,準備再去偷幾本。

傅抱星眼疾手快攔住他:“你再偷這個也冇用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銀狼緊抿雙唇,垂著眼沉思。

一會兒,他又翻開一本內功拳腳心法,指著上麵:“阿巴……”

傅抱星搖頭:“晚上,不想學。”

銀狼有點著急。

他眼睛忽然一亮:“阿巴!”

傅抱星還是搖頭:“不想搖鈴鐺。”

銀狼垂頭喪氣,過了一會兒,他默默把褲子脫了,趴在床上:“阿巴……”

【作家想說的話:】

我真的被榨乾了

雖然冇有加更,但這可是粗長的一章

下章再吃吃啞巴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