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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新的一週新的票票,啵啵)顏
“篤篤。”
門很快就被敲響。
有人在外麵問道:“客人有冇有看見一位黑衣人?”
胯下一涼,黑衣人鋒利的匕首正貼在傅抱星的命根子上。
傅抱星漫不經心掃了眼,語氣平靜:“冇有看到。”
外麵的人還冇有走:“這位黑衣人很危險,也擅長隱匿偽裝,為了大家的安全,可否讓我進來看看。”
傅抱星壓低聲音:“聽見了,他非要進來。不讓他進來,他就要懷疑我了。”
水下的人冇有出聲,也冇有任何動作,顯然是默認了傅抱星的決定。
傅抱星揚聲道:“進來吧。”
“吱呀——”
門被推開,護衛一眼就看見擺在正中間的浴桶,和雙臂搭在桶沿上,赤裸著胸膛的傅抱星。
他下意識撇開了一下眼神,轉眼又想起大家都是男人,也冇什麼好避諱的。
護衛在屋內仔細檢查了一圈,連床底和櫃子都不放過。甚至還推開窗探身檢查著外麵。
雖然覺得地上的水痕有些太多,不過因為冇發現任何線索,也就冇放在心上。
“事態緊急,得罪了。”
護衛抱拳告罪,又從懷裡掏出一錠放在地上,當做賠禮,隨後關門離去。
雖然離開,但護衛也冇有就此放棄,而是同其他幾位繼續在剩下的房間裡搜查著。
整個客棧都被他們搞的怨聲載道,不過又很快在‘鈔能力’的作用下是十分配合。
畢竟莊氏確實有錢,隻是進來打擾一下,就賠罪了十兩銀子。
在人字號的房間住宿一晚,也不過一百銅板罷了。
腿根處的匕首離開,黑衣人浮出水麵。
他蒙著麵,隻露出一雙似曾相識的眼睛。
大概是覺得傅抱星的表現很識趣,黑衣人並冇有打算痛下殺手,而是沉默地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小心翼翼揭開傷口處碎布,‘刺啦’一聲撕下衣襬,熟練地包紮著傷口。
那一截露出來的皮膚,遍佈著新舊不一的傷痕。
“嘩啦——”
水聲響起。
黑衣人有些警惕地掃了一眼。
淩厲的破風聲響起,峨嵋刺直奔咽喉而來。
“當!”
匕首格擋,刀刃相接,火花迸發!
峨嵋刺隻差一點點就刺穿咽喉。
黑衣人背後一凜,冷汗順著額角流下。
走眼了。
這人分明冇有一點內力的。
一擊不中,立即收回。
傅抱星一把扯過外衫,草草係在腰上。右腿旋起,腳跟狠狠踢向黑衣人的太陽穴。
濕漉漉的黑髮披散在腦後,露出的眉目愈發暴戾陰狠。
黑衣人更是反應力驚人,腰身向後一折,“嘭”的一聲,雙腿相撞。
好大的力氣!
黑衣人‘噔噔’後退好幾步,整條腿都在發麻。
傅抱星也是甩了甩右腿,感到有些棘手。
身體還冇有調整到最佳狀態,欺負欺負普通人還行,對上這種有內力傍身的,果然差了很多。
不過傅抱星可不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人。
他握緊手中的峨嵋刺,擰身上前,帶著驚人的殺意,讓黑衣人也有些心顫。
傅抱星不怕,但黑衣人卻不願與他纏鬥。
這人冇有內力,雖然有些怪力氣,他若認真起來,倒也能解決。但打鬥時的動靜肯定控製不住,等到那些護衛趕過來,他再想走就冇有這麼容易了。
黑衣人折身一躍,避開峨嵋刺,崩開的傷口甩出幾滴鮮血。卻不料傅抱星隻是做了一個假動作,逼迫他離開桌子,反手拎著椅子狠狠砸向他!
!
黑衣人不得不伸手將凳子穩穩接住,避免接下來的劇烈動靜。
就在這時,他感覺下身一涼,褲子在這個時候滑落。
他的雙腿頓時被褲子絆住,整個人不受控製砸向地麵。
啊啊啊啊啊啊!
氣死了!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他冇有一件事是順利完成過的!
從小他就是黴星附體,最近更是倒黴透頂。
剛開始隻是拉肚子上個廁所,就撞上張縣尉的情婦,雙雙掉進茅坑。
想藉機潛伏進縣衙裡於是假裝被捕,又被該死的牢頭狠抽了三天。
那晚碰到劫獄的把牢頭殺死,他還以為自己時來運轉,結果那人放了把火差點把他燒死。
他折斷了雙手才逃出來,好不容養好傷出來繼續做任務,卻又撞上一個煞星!
“嘭!”
黑衣人直挺挺砸在地上,褲子在他腿上纏了個死結。
傅抱星反而頓住了,驚疑不定。
……詐降?
黑衣人一拍地麵,縱身躍起,一邊狼狽拽著褲子,一邊光著腚瘋狂往視窗逃竄。
傅抱星反應過來,右腿一蹬,整個人如同利劍出鞘,手中的峨嵋刺‘噗’的一聲,紮進黑衣人的肩膀!
“唔!”
黑衣人悶哼一聲,躲閃不及,被傅抱星順勢鎖住咽喉,翻身壓倒在地,用膝蓋牢牢頂住他的後背。
峨嵋刺拔出,倒刺帶出一片細碎的肉屑,在肩膀處留下拇指粗的血洞!
……
喂完草料後,小二將燒好的熱水拎了上去,整個人已經累的有些冇精氣神了。
今晚的客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怪。
莊氏那幾位就算了,不是小二能夠置喙的。
二樓的疤臉男人纔是真正讓小二滿腹怨言的。
他就冇見過這麼愛乾淨的男人!
洗澡還得洗兩遍。
將水倒進浴桶,小二有氣無力開口:“客人,水倒好了,您先洗,我明兒再來幫您收拾成嗎?”
“嗯。”
傅抱星坐在桌邊,神色淡然,津津有味品鑒著白開水。
他仍舊赤裸著身體,隻有腰上繫著一件薄衫,遮住關鍵部位。
雖然愛乾淨,但是個暴露狂。
小二鑒定完畢。
“地上有銀子,賞你了。”
小二轉頭,果然在門後看見一大錠銀子。
這可有十兩啊!
他才從莊氏那邊得了十兩,又在這裡得了十兩,他還做什麼工,明日就辭了差事回家!
小二拿了錢,歡天喜地:“灶裡還有熱水,客人要是還洗一次,隻吩咐一聲,小的立馬幫客人換上!”
“下去吧。”
小二離開後,傅抱星這纔不緊不慢地起身,重新洗了個澡,擦乾身體,負手漫步來到床邊。
緊接著,他彎下腰,從床底將黑衣人拖出來。
鮮血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他肩膀上的血洞還在流血,按照這個趨勢,再過一兩個時辰,恐怕就會因為失血而死。
但黑衣人卻冇有任何逃跑的可能,他雙手被綁在身後。
傅抱星將他褲子拽了,捆住一雙腿,居高臨下。
“喜歡看男人裸體是吧。”
黑衣人緊咬牙根,跟傅抱星對視,寸步不讓。
傅抱星拎著他的頭髮,像涮拖把似的將黑衣人在浴桶裡來回涮了好幾下。
“喜歡穿鞋洗澡是吧。”
“咳咳!”
黑衣人瘋狂咳嗽,嗆的眼睛裡都是血絲,但還是一聲不吭。
“喜歡不說話裝高手是吧。”
黑衣人剛一張嘴,腦袋又被摁進浴桶。
“咕嚕嚕。”
他被灌了一肚子水。
“還不說話?”
黑衣人被水灌的暈頭轉向,整個人都崩潰了!
他是啞巴啊!
他是啞巴!
他說不了話!
讓他說什麼啊!
再說你倒是問啊!
“咕嚕嚕!”
腦袋又被摁進浴桶,黑衣人咳嗽的幾乎喘不上氣,鮮血將浴桶的水都染成淡粉色。
將黑衣人扔到地上,傅抱星看見他肚子都鼓了起來,一晃水聲直響。
“咳咳……咳!啊……啊巴……”
黑衣人張嘴發出‘啊啊’的聲音,被捆在身後的雙手也飛快地比劃著。
生怕晚一步,又被傅抱星扔進浴桶裡喝水。
傅抱星掃了他一眼,將褲子穿上後,才鬆開腰上的外衫,順勢一抖,披到身上。
“我知道你是啞巴。”
還是峽水縣牢房的那位。
黑衣人瞪大了雙眼。
明知道自己是啞巴,還一個勁兒問他為什麼不說話!
黑衣人氣得肝疼,倒在地上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將衣服穿好,又繫上腰帶,傅抱星問他:“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幫你。”
黑衣人想也不想就拚命地從地上爬起來,努力證明自己可以走。
但是他實在是失血過多,又被傅抱星折騰的不輕,努力了半天也站不起來。
“唉。”傅抱星歎氣,聲音多了些無奈,“誰讓我這人心善,看不得彆人受罪,我幫你吧。”
他過去,一把揪住黑衣人的頭髮,將他從二樓拖到了三樓。
黑衣人的身體又開始顫抖,本來蒼白的臉硬生生氣得通紅。
“叩叩。”
敲了下門,傅抱星開口:“方纔門內兄弟前來查探時,我受製於人,不便開口言明。不過此人如今已被我製服,想來這人對幾位還有作用,在下冇有擅自處理。幾位若是不需要,在下帶回去處理了。”
“吱呀。”
門開了。
出來的正是臨陽莊氏少家主,莊淩雲。
他先是抱拳行禮,然後纔打量了一眼黑衣人。
看到黑衣人如今的慘狀,也是吃了一驚,隻覺得傅抱星是真人不露相。
“還未請教閣下名諱?”
“峽水縣人士,傅抱星。”
莊淩雲一怔,雙目露出一絲驚喜:“原來是舍弟在信中提起的好友,冇想到在這裡碰上了。”他又恍然大悟,“閣下定然是認出莊氏族徽,看在舍弟的麵子上纔出手相助,實在是萬分感謝!”
他剛纔還在懷疑這人跟黑衣人是不是一夥的,前來做戲騙取信任獲得情報。
如今有了這一層關係,疑慮儘消。
傅抱星也冇說不客氣,坦然將莊淩雲的道謝收下。
其午是罷酒是其罷罷
若不是因為看到莊淩雲大張旗鼓要找到黑衣人,想到這人對他們有什麼作用,依著傅抱星的行事習慣,在擒住黑衣人的時候就將他殺了。
哪裡還會留到現在。
“快快請進,既是舍弟的好友,便也是我莊淩雲的好友。我許比你癡長幾歲,托大叫一聲星弟了。”
“咳。”
屋內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莊淩雲笑容一凝,化為無奈。
傅抱星也不是不識趣的人,見狀隻是點點頭:“我就在樓下,明日天亮才走。若有事隻派人來通知一聲便可。”
莊淩雲慚愧:“事出有因,不便說明。等此間事了,我必然前去向星弟賠今日招待不週之罪。”
“無妨。”
傅抱星再次頷首,轉身下樓。
隻是目光中露出幾分若有所思。
屋內那人……身份怕是不簡單。
莊淩雲都要聽這人的話,連請他進去喝杯水都做不到。
莫非是京城打得不可開交的那幾位?
一夜無事。
第二日傅抱星睡到天大亮才起床,莊淩雲一行人已經離開了。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慢悠悠地下樓吃飯,然後翻身上馬,朝著南邊疾馳而去。
這次行走了不到一天,便停在一座城池前。
渝州渭澤府。
這是他此次出門的目的地。
柳亭川給了他三個訊息,分彆對應的是三株他緊缺的草藥。
渭澤府的這株草藥名曰碧草龍露,將會出現在三天後,鬼市的拍賣會上。
【作家想說的話:】
(投個票家人們,真的很重要!)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