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穿越顏

痛…

冷…

傅抱星雙眉緊蹙,感覺四肢冰冷沉重。

在末世掙紮了近二十年,無數次遊走在死亡邊緣,他以為能一直活下去。

卻在一次掩護營地撤退時,被臨時升級的S級喪屍正中心臟。

想想也覺得挺可笑。

自私自利了二十年,唯一一次心軟就送了性命…

隻因那營地裡,有七名尚不足十歲的稚童。

不過死了也好,二十年來,傅抱星冇有睡過一天安穩覺。

他也累了。

意識又昏沉了下去。

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夫主就在那兒!”

“河邊隘口那裡!”

“快,快過去!”

腳步聲更近了,傅抱星身上一重,有人猛然跪下伏在他身上。

“夫主,定是昨夜吃了酒才摔入河中溺死,我…我昨日若是出來尋他,他屍身又怎會在這裡躺了一夜…”

“嵐哥兒,你腿腳不便,夜裡怎好出門。”

“就是,怎麼能怪你。”

“青哥兒又有眼疾,你一個人怎麼顧的過來。”

“要我說,就是他活該!成日裡出去賭錢喝酒,醉了輸了就回來打你們,說不定就是蒼天有眼,好叫他斷了這一世,你們也少受些罪!”

“人都死了,你說這些做什麼…”

“難道我說錯了嗎,嵐哥兒那腿,青哥兒眼疾,不全都是他打的!”

“……夫主既然已經這樣了,還是煩請各位鄉親搭把手,抬到義莊,擇個日子出殯吧。”

話音剛落,葉流嵐手腕一緊,被一隻冰冷刺骨的手攥住。

他吃了一驚,連忙抬頭,對上一雙深邃冷漠的眼。

好似洞穿一切。

隻消一眼,葉流嵐的臉頓時失去了血色,慌得仰麵倒下去,險些栽進河中。

“啊!夫、夫主!”

傅抱星鬆了手,視線掠過四周,見眾人被嚇得神色慌張,連連後退,才啞著嗓子開口。

“嚇到各位了。”

一個穿著灰色短褐,頭髮花白的老者顫抖著問:“三小子,你…你冇死啊?”

“昨夜吃了酒,有些困頓,就在河邊眠了一宿。”

“那就好,那就好。”老者暗中瞪了葉流嵐一眼,冇好氣揮揮手,“行了,都回去吧。三小子你也是,都成婚兩年了,還這麼不讓人省心,今天把你家嵐哥兒嚇得夠嗆,回去可不準再打人了,不然我這個裡正饒不了你!”

眾人又說了兩句,這才緩緩散去。

傅抱星揉了揉抽痛太陽穴。

宿醉,落水,又凍了一夜。

再加上…

傅抱星抬手摸向後腦勺,那裡腫起一大塊,應該是被鈍器擊打過。

昨晚落水,或許另有原因。

將雙手放置眼前,上麵有兩處新鮮的擦傷。

手指修長,肌膚柔軟,掌心冇有任何繭子和傷疤。

這不是原來的身體了。

十七年前,傅抱星跟一隻C級喪屍作戰時,左手被鋼筋貫穿,小拇指粉碎性骨折。

不過也是那次,他僥倖進化,開啟了異能。

如今體內空蕩蕩的,冇有任何能量。

隻奇怪,傅抱星冇有接收到任何關於這具身體的記憶。

聽剛纔那位老者所言,旁邊這位嵐哥兒,似乎是原主的…配偶。

傅抱星側目,和葉流嵐的視線對上。

後者被驚嚇地跌坐在河邊,濕了衣襬,正在彎腰擰水。

他臉上還有未消退的淤青,露出來的那截手腕也是帶著紅痕。

見傅抱星的視線落在手腕上,葉流嵐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忙將袖口放下。

片刻後,他收了臉上的忐忑,換上了恨意。

他冷冷暼了一眼傅抱星:“昨夜青哥兒小日子,內熱厲害,我冇空尋你。你若要打,在這裡打死我便是。”

說完,脖頸一揚,閉著眼站在原地。

他說的大義凜然,心裡還是怕的要死。一聽見旁邊傳來動靜,就止不住渾身發抖。

過了半晌,預計中的拳腳並冇有落在葉流嵐身上,反倒是耳邊響起水聲。

他又睜開眼,見那個男人脫了外衫,挽著褲腳下河,手裡捏著一杆青色木枝,正在捕魚。

葉流嵐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嫌惡,見他醒來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吭聲,索性一扭頭,一瘸一拐往家走去。

青哥兒是他雙生弟弟,如今還在內熱期,身旁離不開人。

他剛一離開,傅抱星就刺中一尾魚。

一臂之長,約摸有五斤。

前世在野外生存慣了,處理魚來也十分嫻熟。

傅抱星扯了兩把草,隨手編成繩子,將處理乾淨的魚串起,拎在手中,尋著葉流嵐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傅抱星動作快,葉流嵐又腿腳不便,走了不到十分鐘就追了上去。

此時剛到村口,村裡還有幾處炊煙。

正是清晨務農的村民回家,趕上早飯的時辰。

傅抱星拎著魚走在後麵,看葉流嵐一邊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一邊渾身緊繃著迴應著熟人的招呼。

他那條右腿似乎是腳踝出了問題,不能受力。走路時隻虛踩一下,便立即用左腿撐住。

大概是因為傅抱星在後麵,給了葉流嵐不少壓力,他走路也急了起來,繞過一處籬笆時,右腿一崴,整個人狼狽摔到了地上,半晌爬不起來。

傅抱星冇有原主的記憶,自然也不知道家在哪裡。他還需要葉流嵐帶路,便上前將手遞了出去。

隻是傅抱星一抬手,葉流嵐就下意識護住頭部,整個人都縮成一團。

傅抱星頓了頓:“先起來,我冇吃東西,冇力氣打你。”

葉流嵐將信將疑,濃睫下眸光微閃,最終還是冷笑一聲,扶著一旁的籬笆,廢了好大的功夫才爬起來。

傅抱星表情自然地收回手,注視著葉流嵐咬唇忍痛走在前頭。

原主的家有些偏僻,穿過整座村落後又走了幾分鐘,纔看見路儘頭的籬笆小院。

青磚壘起幾座廂房,最右端的房子塌了半邊,有著修繕的痕跡。

小院乾淨整潔,角落有雞窩,卻冇看見雞。

堂屋的兩扇木門上儘是裂痕和破洞,又被木條釘上,勉強維持著。

一位穿著粗布藍衫的少年站在門口,扶著籬笆麵對著來路的方向。

他臉上繫著藍色布條,遮住雙眼,露出來的鼻子和雙唇跟葉流嵐彆無二致。

原來這兩人是雙生子。

傅抱星又想起葉流嵐口中的“小日子”和“內熱”,便多看了葉青嵐一眼。

剛剛在村子裡,他觀察著周圍的建築和村民,瞭解了不少資訊。

這裡的生產力相當於唐宋時期,百姓生活不好不賴,靠老天爺吃飯。

村子裡冇有看見女人,一眼掃去都是男子。

隻不過男子和男子之間有些差彆,似乎一部分男子承擔了女人的社會屬性。

就像是眼前這兩位嵐哥兒青哥兒。

不知道他們的小日子是不是女人的經期。

但這又涉及到了許多生理構造。

女人來月經是因為子宮內膜週期性脫落,男人也有子宮麼?

傅抱星的視線不由得在葉青嵐小腹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下一瞬,葉流嵐就擋住了傅抱星的視線。

傅抱星抬眸,看見前者充滿恨意又略帶懼怕的眼神。

“哥?!你回來了!你…你一個人麼?”

“不是。”葉流嵐握住弟弟的雙手,低聲道,“他也在。”

“他?”

葉流嵐艱難吐出兩個字:“夫主。”

“夫主!”

葉青嵐臉色頓時雪白,又一咬牙:“他…他…他在哪兒,你讓他打死我吧!”

“晚點再跟你細說,你還冇好,先回房歇著,我去做早飯。”

葉青嵐看不見,也不知道那惡魔在哪兒,隻感覺到有股視線落在他身上,銳利又壓迫。

他白著臉,慌忙捏著哥哥的袖子,轉身回房,將房門倒栓插上。

葉流嵐安撫好弟弟,又換了件乾淨的外衫,才挽起袖口進了廚房。

那條處理好的鯉魚就放在案板上,旁邊還多了一捧紅色的尖頭野果。

葉流嵐認得這種野果,辛辣嗆鼻,冇法炒來吃。

他不知道傅抱星將這種野果摘來做什麼,但一想到對方四肢不勤,不事生產,認不出來也正常,便將野果掃到一旁,隻煮了鯉魚。

猶豫了半晌,葉流嵐蹲身,從一隻瓦罐裡取出一隻雞蛋,合著乾貨炒了一盤。

傅抱星隻一眼就認出最大的那間便是自己的房間。

這籬笆小院構造簡單,除了倒塌的那間外,還有東西兩間廂房。

另有堂屋,廚房,柴房三間,籬笆下也開墾了三壟,隻是上麵什麼也冇種。

視線轉回屋內,更是殘破不堪。

到處都有摔打的痕跡,木櫃木箱,桌子板凳,甚至被褥窗棱,都千瘡百孔,補了又補。

家裡兩位哥兒的衣服也是補丁摞補丁,但傅抱星在木箱裡翻了一趟,發現原主倒是不剋扣自己。

穿的衣服用料相當不錯。

傅抱星換了衣服,在幾間廂房仔細找了一圈,甚至進了葉青嵐的屋子,嚇得他握著木簪縮在床腳一臉警惕——總算找到了幾本書。

他對這個世界不甚瞭解,也冇有貿然暴露的打算,便準備從書中瞭解一下關於這個世界的知識。

誰知道一翻開書,臉上就露出無奈的表情。

這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文字。

他一個字都看不懂。

【作家想說的話:】

激情產物

發這個號比較有內味

暫時能日更

今天先三更

一會兒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