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學習、懵懂、變故。

【係統提示:你度過了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年。】

【因為適當的照顧,您的身體得到了充分的發育,智力+1,魅力+10。】

【狀態“茁壯成長”觸發,你的全屬性+1。精神額外+1】

【天賦“白銀血脈”觸發,你的全屬性+5。精神額外+5】

【這一年,你在老師的教導與朋友的玩耍中,過的很開心。】

【你4歲了,第四年開始,是否規劃今年的行動?】

四個嶄新的選項,如同四張命運的卡牌,在白日瀾的意識中緩緩展開。

【文學啟蒙】:在家庭教師的指導下,學習更高階的文學與曆史。智力+3。

【劍術啟蒙】:家族為你聘請了劍術教官,開始你的武道之路。力量+2,敏捷+1。

【音樂欣賞】:在母親的熏陶下,感受音律之美。感知+2,精神+1(2)。

【花園探險】:你獲準進入花園更深處的區域,那裡有更多奇妙的生物。敏捷+2,感知+2,體質+1。

白日瀾的視線在【劍術啟蒙】上停留了一瞬。

以他現在的屬性成長速度,走上劍士的道路,絕對能成為一名恐怖的魔劍士。

“選擇【文學啟蒙】與【音樂欣賞】。”

白日瀾在心中做出決斷。

對不住了,梅耶爾。

不能讓你拿劍了。

雖然這天賦也很適合戰士,但無疑更加適合法師。

隻能苦一苦自己了。

【行動規劃已確認。】

【祝您擁有愉快的一年。】

……

書房內,陽光斜斜地照在鋪著天鵝絨的桌布上。

四歲的梅耶爾,坐在一張特製的高腳椅上,小小的身體坐得筆直。

他的麵前,攤開的不是兒童圖畫書,而是一本厚重的,用古涅染語撰寫的《群星千年史》。

那上麵的文字艱深晦澀,符號繁複,足以讓大部分成年人都頭痛欲裂。

南丁格爾站在他身側,神情複雜。

一年過去,她那張總是緊繃的臉龐柔和了許多,但眉宇間的憂慮卻越來越重。

“這個字,念‘彌’。”

南丁格爾指著書頁上一個由水、弓和人三個部分組成的古老符號,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

“在古涅染語中,它代表著浩瀚與無垠,常被用來形容大海與天空。”

梅耶爾的小腦袋點了點,肉乎乎的手指在那個符號上輕輕劃過,嘴裡清晰地重複。

“彌。”

南丁格爾看著他,眼神裡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她很想問,你真的隻有四歲嗎?

這些連王都高等學院的學生都要學上好幾年的古文字,他隻看一遍就能記住,甚至能舉一反三,推導出相近文字的含義。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

這是怪物。

一個披著孩童外皮的怪物。

“老師。”

梅耶爾抬起頭,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睛裡滿是孩童特有的好奇。

“書上說,我們現在住在‘群星聯邦’,那以前呢?以前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南丁格爾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

教導知識是她的職責。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五千年前,這片大陸上隻有一個統一的國家,叫做‘流彌爾’。”

她的聲音放緩,像是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

“那是一個很多很多種族共同生活的國度,大家唯一的敵人,是來自深淵的魔族和魔獸。”

“那後來為什麼冇有了?”梅耶爾追問。

“因為人心。”

南丁格爾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冇有了共同的敵人,矛盾就從內部滋生了。大概一千四百年前,至高議會的議事長被暗殺,流彌爾徹底分裂,進入了長達千年的混沌年代。”

她頓了頓,看著梅耶爾那雙專注的眼睛,繼續說道。

“無數的國家興起,又覆滅。直到一百年前,聖神教會的聖子行走各國,促使大家簽訂了停戰協議,纔有瞭如今的局麵。”

“所以,群星聯邦就是那時候成立的?”

“是的。”南丁格爾點頭,“十四個自認為是流彌爾正統後裔的國家,組成了聯邦。我們現在所在的,就是其中之一。”

她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聯邦有十四個區,每個區都有自己的法律和製度。它們原本的古涅染語名字又長又拗口,所以大家更喜歡用簡稱。”

梅耶爾的眼睛亮了起來。

“簡稱?”

“嗯,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傢夥起的頭,發現那些簡稱的發音。”

南丁格爾走到地圖前,伸出纖細的手指,點在了最中心,那片被閃電徽記標記的區域。

“比如我們所在的這個區,官方全稱長得能讓舌頭打結,但大家都叫它‘宙斯’。”

她頓了頓,補充道。

“也叫,雷霆與力量之城。是十四個區域中,唯一一個……至今還保留著古老帝製的地區。”

【係統提示:你完成了【文學啟蒙】的學習,智力+3。】

城堡的另一側,是海倫娜夫人的音樂室。

這位溫柔的公爵夫人,正坐在古老的羽管鍵琴前,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悠揚的樂聲如同月光下的溪流,在房間裡靜靜流淌。

四歲的梅耶爾,抱著一個比他還高的天鵝絨靠枕,坐在地毯上,小腦袋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

他的眼睛閉著,整個人沉浸在音符構築的世界裡。

他能“看”到那些音符,它們是跳躍的金色光點,是流淌的銀色絲線,是綻放的藍色花朵。

它們在他精神世界裡,構建出一幅幅壯麗的畫卷。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海倫娜停下動作,轉過身,微笑著看著地毯上的兒子。

“梅耶爾,喜歡嗎?”

梅耶爾睜開眼,用力點頭。

“喜歡。”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兒子柔軟的頭髮。

【係統提示:你完成了【音樂欣賞】,感知+2,精神+2。】

【係統提示:你度過了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年。】

【因為適當的照顧,您的身體得到了充分的發育,敏捷+1,魅力+10。】

【狀態“茁壯成長”觸發,你的全屬性+1。精神額外+1】

【天賦“白銀血脈”觸發,你的全屬性+5。精神額外+5】

【這一年,你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併成功將自己的老師榨乾,雖然她已經冇什麼可教導你的了,但你卻不想讓她離開。】

【你5歲了,第五年開始,是否規劃今年的行動?】

白日瀾的眼前,再一次浮現出四個全新的選項。

【冥想入門】:你強壯的身體,早就已經可以承受魔力引導,隻是苦於一直冇有機會。智力+3,精神+2(4)。

【體能訓練】:在劍術教官的指導下,進行更係統的體能訓練。力量+3,體質+2。

【城堡探秘】:你發現了一條通往城堡地下的密道。感知+5。

【兄妹情深】:你的大哥奧斯瓦德似乎遇到了煩心事,你的二姐卡珊德拉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善。感知+3,魅力+10。

這一次,白日瀾的目光在【冥想入門】和【城堡探秘】上停留了許久。

一個直接關係到他法師之路的開啟。

另一個,則可能揭開柯羅諾斯家族更深層的秘密。

“選擇【冥想入門】與【城堡探秘】。”

【行動規劃已確認。】

【祝您擁有愉快的一年。】

……

這一年的春天,似乎格外漫長。

連綿的陰雨籠罩著整座城堡,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濕冷的氣息。

直到一封來自王都,用黑蠟封緘的信函,如同烏鴉的羽毛,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埃德溫公爵的書桌上。

它徹底撕碎了城堡裡那層脆弱的平靜。

噩耗傳來的那天,南丁格爾正在教導梅耶爾《群星法典》的章節。

當女管家塞拉菲娜麵無表情地將訊息轉告給她時,她手裡的書“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

南丁格爾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重得能砸穿地板。

“拉文特子爵,於昨夜病故。”塞拉菲娜重複道,語氣冇有任何起伏,隻是眼神裡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憐憫。

南丁格爾的身體晃了晃。

她那張總是冇什麼血色的臉,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張紙。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蹲下身,用顫抖的手,想去撿起那本掉落的書。

可她的手指,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一次。

兩次。

那本書,就躺在地毯上,紋絲不動。

最後,她放棄了。

她就那麼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把頭深深地埋了進去。

瘦削的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

壓抑的,細碎的嗚咽聲,從她的臂彎裡傳出來,像一隻被暴雨打濕了翅膀的雛鳥,在絕望地悲鳴。

梅耶爾安靜地看著她。

他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她身邊,學著她之前的樣子,蹲了下來。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小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她抖動的後背。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丁格爾的哭聲漸漸停了。

她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已經冇有了淚水,隻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空洞。

她對著梅耶爾,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失禮了,小少爺。”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永遠一絲不苟的舊長裙,然後轉向塞拉菲娜,深深地鞠了一躬。

“請轉告夫人,我請求……明天繼續上課。”

塞拉菲娜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我會轉告的。”

……

當天深夜。

埃德溫公爵的書房裡,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激烈爭吵。

“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你的朋友就這樣死去?”

海倫娜夫人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溫柔,而是充滿了尖銳的,冰冷的質問。

她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丈夫,那雙美麗的眼眸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一個為帝國奉獻了半生的臣子,就因為說錯了幾句話,就被逼到鬱鬱而終!埃德溫,這就是你效忠的皇室!”

埃德溫背對著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被窗外的閃電映照得忽明忽暗。

“海倫娜,這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情。”

他的聲音,疲憊得像一塊被風化了千年的岩石。

“不能插手?”

海倫娜冷笑。

“拉文特隻是希望陛下能削減一點對軍事魔法的投入,把那些金幣用在民生上!這也有錯嗎!”

“他錯在不該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來!”

埃德溫猛地轉身,那張蒼老的臉上,溝壑縱橫,寫滿了無法化解的暴躁與無力。

“這是警告!是對革新派的警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雷霆萬鈞的重量。

“陛下需要鞏固他的權力,而拉文特,成了那隻用來儆猴的雞!”

“那你呢?”

海倫娜一步不退,直視著他的眼睛。

“時痕公爵,帝國的眼睛!你難道就冇看到這一切嗎?還是你看到了,卻選擇了沉默!”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埃德溫最痛的地方。

他的下顎線繃得死緊,拳頭在身側攥得咯咯作響。

“我能做什麼?照顧他的家人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稍有不慎,我們就會是下一個拉文特!”

書房的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條縫。

五歲的梅耶爾,就站在門外的陰影裡。

他小小的身體,貼著冰冷的牆壁。

父母那如同刀劍交擊般的爭吵,一字不漏地灌入他的耳朵。

他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睛裡,冇有任何屬於孩童的迷茫與恐懼。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