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掛在他身上

有了那晚一起喝酒的經歷,小王爺就經常讓侍衛陪著吃飯。

一開始陸沉是不願的,主僕身份有別,同桌吃飯是大不敬,他不敢造次。

但王爺的寂寞和失落也讓他不忍心拒絕,終於還是和王爺坐到了一張桌子上。

人是坐下了,可他坐立難安,跟麵前一碗飯較勁,菜也不敢夾。

林飛羽想起中午陳冬吃飯時候狼吞虎嚥的樣子,對比現在一粒米一粒米吃飯的戰戰兢兢,『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記住本站域名 ->.】

這裡原本沒有笑的環節,需要林飛羽處心積慮去勾搭侍衛。

但既然已經笑了,林飛羽就接著往下演。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侍衛的碗裡,帶著笑意說:「這菜沒毒,你怎麼不敢吃啊?」

經他這麼一改,倒似乎讓王爺多了一份真心出來,比直接曖昧舉動來的好。

指導馬上接戲:「侍衛,表現出受寵若驚。」

陳冬趕緊垂下頭:「謝,謝王爺恩賜。」

「既然是恩賜,你就多吃一點,不然哪有力氣保護我呢。」

陸沉馬上說:「卑職自然有力氣保護王爺。」

王爺忍不住又笑了。

陸沉大膽抬起頭,看著王爺的臉,眼裡滿是愛慕。

「好,保持住,現在畫麵很美,好,卡!」

導演對這一段畫麵很滿意。

從屋子裡兩個人相對而坐的畫麵漸漸向窗外移鏡,木質窗棱外,梨花開滿了枝椏。

這是整部劇中難得的一段歲月靜好的時光。

導演叫林飛羽過去看剛剛的畫麵,跟他探討他剛剛的表現。

林飛羽心情很不錯,他是真心喜歡演戲的。

能得到導演認可,是對他能力的肯定。

下麵的劇情是王爺受皇兄邀約進宮赴宴,卻遭到皇兄當眾羞辱。

陸沉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壞了王爺忍辱負重多年的用心良苦。

隻能等王爺赤足走出宮門後,把人抱起來,送進了馬車裡。

當然,前麵這段劇情是導演口述的,現在拍的還是王府裡麵的劇情。

王爺回府後,陸沉顧不得主僕之別,抱著王爺下車,不捨得讓他的腳沾一下地。

王府中小廝上前詢問王爺情況,陸沉擔心王爺受辱之事傳出去損害王爺名聲,就把人都打發了出去,自己貼身伺候。

王爺一言不發,陸沉小心翼翼幫他洗乾淨腳底,清理傷口,把碎石子一一剝掉。

再上藥,包紮好。

這次的事情對王爺打擊很大,鬱鬱寡歡,話也變少了。

陸沉擔當起了王爺的輪椅,不管王爺要去哪,他都直接抱了就走。

拍了一下午,林飛羽幾乎是掛在陳冬身上了。

也多虧了陳冬平時乾的都是體力活,抱林飛羽根本不費勁。

導演直誇秦海,這是淘來了個寶貝。

要是換個體力不行的, 他們還得費勁吊威亞或者上平板車。

哪有這麼直接拍出來的效果好。

林飛羽起初還挺彆扭。

自己一個大男人讓另一個男人抱來抱去的。

但是抱了幾次他發現,陳冬說他不沉是真的,不是逞能。

自己在他臂彎裡,就跟一袋大米似的。

陳冬臉不紅心不跳的。

不過也有點問題,就是林飛羽身上的癢肉特別多,陳冬抱他的時候又喜歡摟他的腰。

他還得強忍著。

結果他這個被抱的比抱人的都累。

「行,挺好,休息一下吃晚飯吧。吃完晚飯估計天就黑了,我們拍夜戲。」

陳冬和林飛羽領了盒飯,還是去臨時休息室裡去吃。

陳冬這回長記性了,悶頭吃飯,絕不閒聊。

大概是被人家抱了一下午,心裡有點過意不去,林飛羽主動走到陳冬麵前。

陳冬看著麵前出現的白袍,抬起了頭:「咋了?」

林飛羽開啟自己的盒飯:「我不吃肉,飯也吃不完。你要是不介意就先夾出去吃了吧,你飯量——一份應該不夠吃吧?」

林飛羽猜對了。

陳冬是真餓了。

抱林飛羽是不費勁,但是他平時飯量就得兩份盒飯,今天中午就吃了一盒,根本沒飽,也沒好意思再去要一份盒飯。

感受到林飛羽沒有惡意,陳冬也就沒推辭。

他把筷子伸過去,又很快伸了回來,放下自己的筷子,把林飛羽還沒用的那雙筷子拿了出來。

這個細節讓林飛羽有些意外。

陳冬這個人,看起來愣頭青一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但其實還挺細心的,也很有禮貌,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粗人。

夾好了菜,把飯也撥出來一半,陳冬把筷子遞給林飛羽:「謝謝啊。」

「不客氣。」林飛羽轉身到另一邊吃飯去了。

饒是剩了一半的飯,林飛羽也沒吃完,又剩了一半。

然後坐在那刷手機。

陳冬就納悶了,人真的能就靠那點糧食活著嗎?

他果然是不適合乾演員這行,讓他每天就吃那點東西,還都是素的,不如殺了他還痛快點。

等拿到了錢,他還是老老實實回去搬磚吧,這個罪不是人受的。

也難怪這人輕飄飄的,也不愛說話,合著全靠一口仙氣頂著了。

陳冬一邊自己在心裡吐槽,一邊把飯吃完了。

晚餐後休息的時間會稍長一些,因為要等天黑。

陳冬從休息室走出去,在外麵給醫院打了個電話,詢問媽媽情況。

得知一切安好他就放心了,母子倆互相囑咐了幾句,結束了通話。

陳冬往回走,剛到休息室的門口,聽到屋子裡傳出來林飛羽的聲音,聲音有些大,似乎是跟誰在吵架。

偷聽人家打電話有點不道德,陳冬也無意進去打擾,乾脆溜達到一邊的人工湖附近坐下休息。

他坐下沒多一會兒,就聽旁邊導演在片場那邊發飆。

陳冬好奇,走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什麼叫沒有維修的人?人都哪去了?」

一個工作人員解釋:「咱們劇組小陳老婆生孩子,他晚飯前就請假走了。剛才聯絡到了一兩個影視基地的維修,但是他說隔壁劇組可能會用人,先去那邊了。」

導演氣得把手裡的本子摔在桌子上:「什麼叫可能?我這邊急用,他去那邊等『可能』啊?」

「那,那誰讓隔壁那劇組的主演是正紅的演員呢……」工作人員小聲說。

「一群趨炎附勢的東西!那就聯絡外邊的人。」

「聯絡過了,這邊太偏了,過來也得兩個小時。」

導演氣的直撓頭,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加上維修時間至少要耽誤三集的拍攝進度。

陳冬在人群後麵問了一嘴:「什麼東西壞了?」

「燈,一會兒要拍溫泉的戲,這大晚上的全靠燈光效果了,現在主燈壞了一個。」

陳冬往前走了幾步,找到道具師說說:「什麼樣的燈?我試試能不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