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得不承認,他也在期待
這份短暫的沉默也沒維持太久。
嚼著糖的丸井「嘖」了一聲,很快就開了口,「這樣啊,明天的練習賽,我有點期待了呢。」
「噗……puri。」
仁王像是看完一場熱鬧,晃了晃肩膀,挨著他的搭檔,「明天要是又被你搶風頭,我可要抗議了啊。」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不遠處的真田也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高,卻格外沉穩,「太鬆懈了。」
他說得像是隨口一句,又像是在自我警醒。
「練習賽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話落地不輕,但誰也沒有反駁。
時昭站定了幾秒,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朝著那一圈人的方向,語氣也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明天球場見,前輩們。」
不得不承認,他也開始有些期待了。
看著網球部大家先後點頭的動作,時昭的目光很快轉到另一邊,那群在場邊看得全神貫注的輕音部成員。
他的朋友們。
「時昭!」
「嗯?」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
「比賽加油啊!!」
「謝謝。」
他輕聲回了一句,看著眼前這群因為他打球而格外激動的朋友,心裡也莫名變得輕快了不少。
「那我們回去了?」
「嗯,下次部活見。」
原本因他「留步」而聚集起來的人群,隨著比賽結束也開始陸續散開。網球部、輕音部……三三兩兩地走遠了。轉眼之間,球場上隻剩下本來就在街頭打球的幾人,以及站在場邊的時昭和許年。
天色不知不覺間暗了下來,球場邊的路燈「啪」的一聲亮起,昏黃燈光斜斜落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許年的手機忽然響了。
看了一眼的他接起的很快,「嗯,到了?好,我這就過去。」
「隊長,我媽讓司機來接我了。」
「沒事兒,你去吧。」
時昭回得也快,聲音裡帶著點疲倦後的鬆弛。
時昭覺得他也需要儘快回家洗個澡了。
許年輕輕呼了口氣,聲音放緩下來,「等下次有機會,我一定上門拜訪。」
時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也一樣。」
說完這句,他正要轉開視線,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近了球場邊。
許年下意識往路邊看了眼,也確定了是自家的車,司機很快下車,禮貌地為他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那我先走了,隊長。」
他側頭沖時昭揮了揮手,眼神裡還帶著點時昭沒能一眼看穿的情緒。
但兩個人都沒有多說什麼,能再遇已經是驚喜。
「路上小心。」
時昭語氣平穩,站在原地看著他上了車。
車門「哢噠」一聲關上,但沒過幾秒,車窗又緩緩降了下來。
「隊長。」
「嗯?」
坐在後座的許年撐著車窗邊緣,嘴角一勾,帶著點開玩笑,語氣又異常地肯定,「我纔不信你放下了呢。」
時昭怔了下,隨即輕輕搖了搖頭。
這傢夥的這張嘴啊,半點沒變。
年紀小,但就是能看穿你們,不僅看穿,我還說出來。
街頭的風比白天更涼了一些,吹得額前細碎的發有些貼在麵板上。
時昭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轉過身離開了球場。
身後那輛車已經緩緩駛遠,尾燈在街角一閃,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他沒有急著回家,而是順著熟悉的小路慢悠悠地走著,腳步不快,每一步都像在卸下身上的疲憊。
剛剛那場球,算是他在這邊出生之後最激烈的一球了。
他沒怎麼收著勁兒,幾乎是下意識地選擇了最擅長、也最習慣的打法,壓節奏、控全場。
不是說一定要贏,隻是事實證明,他最習慣的,刻在他骨子裡的一些東西,自然而然地會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
時昭甚至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手生過。
「我纔不信你放下了呢。」
許年那句玩笑一樣的話忽然又在腦海裡響起。
時昭低頭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在笑許年,還是在笑自己。
明明那場比賽結束的時候,他記得很清楚,自己是怎麼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又是怎麼逃避的。
可現在,卻在沒有人逼迫的情況下,主動出現在了球場上,他打的,何止是和許年的這一球啊。
不管是切原……還是沒能分出勝負的幸村精市。
他那天狀態沒有拉滿是真得,但幸村沒有用他的絕招也是真的。
來自切原的「科普」,幸村部長有一招特別厲害,特別恐怖。
不得不承認,一球又一球,他的身體有被調動起來,心思也慢慢往上麵放了一些。
夜風吹在臉上,時昭心底的那點熱意並沒有完全散去。
而接下來,就是立海大內部的排位賽……
已經答應的他,貌似也沒給自己繼續「掙紮逃避」的時間。
翌日
午後的教室仍有幾道未收走的粉筆印,講台邊的椅子歪著靠在牆上。
還有一群昏昏欲睡的同學。
此刻的時昭和切原都是這個大隊裡的一員。
隻是今天註定和平時不太一樣,門口一個紅色頭髮的腦袋探了進來,翹起的髮絲在門邊晃了晃。
沒用幾秒,頂著一頭紅髮的丸井文太就鎖定了目標,衝著教室內趴著的某位一挑眉,轉頭對身邊的搭檔胡狼桑原低聲說了句什麼,接著兩人並肩走了進來,直奔切原的座位。
「赤也,你還記得你今天第幾場嗎?」
丸井一手撐著切原的桌子,身子微微往前探,「要是你真睡過了,我們倆可沒空幫你找理由。」
趴在桌上的切原眼皮還耷拉著,像剛從夢裡撈出來似的。
可那句話剛落,他眼睛就睜開了些許,「你才會忘!」
撐起腦袋的他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的他打起了精神,「我第四場。」
他話剛說完,又習慣性地回頭看了眼後排的時昭,「你是我前麵一場吧?」
「嗯。」
時昭懶懶地應了一聲,靠在椅背上,一隻手還搭著窗邊,不自覺扣著縫兒,同樣被一聲「赤也」喊醒的他也處於開機中的狀態。
隻是很快眼神就落在了麵前的丸井和胡狼身上。
「你們兩個記清楚時間啊,遲到了我們可不會幫你擋著真田的製裁。」
語氣像在抱怨又像是在提醒,「轉學生,你那一球上次我可還沒看過癮呢,今天可別遲到啊。」
他們是來提醒他和切原時間的嗎?
這提醒交作業一般的口吻?
「嗯。」
剛剛「開機」算是成功的時昭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確定前麵這一場球要打多久,但放學就去就是了。
今天又剛好沒安排輕音部的部活,他的時間還是很充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