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經內科?默默記住
「怎麼樣,我這次夠快吧?」
「還好什麼都沒丟。」
切原提著便利袋跑了回來,額前的碎發都因為奔跑微微揚起,表情多少沾點揚巴。
「我一開始還以為忘在醫院大廳了呢,結果是在花店收銀台那邊放著。」
他喘著氣說著,一邊晃了晃手裡的袋子,「店主特意給我留在那兒了。」
「你運氣挺好的。」
接了一句的時昭也是輕聲應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他們這一通聊天,來醫院檢查都做好了,他們想起來的時候其實已經過了有一會兒了,但還在。
「嘿嘿。」
「那是。」
鬆了口氣的切原餘光恰好瞥到了一眼醫院大廳顯示屏上的時間,「咦,原來已經這個點了嗎?」
他抬頭看了眼兩人,有點意外,「你們都還沒上去啊?」
「等你。」
幸村開口接了一句,也終於摁下了電梯口的摁鍵。
「啊?」
切原愣了下,反應過來之後眼睛又是一亮,「那走吧走吧,我們一起上去。」
話音剛落,他便腳步輕快地走到了電梯前。
跟在他們身後的時昭幾乎是把一切都盡收眼底,眼睛也是不自覺彎了彎。
在幸村麵前……
切原更像「小動物」了,開心是藏都藏不住的那種。
*
幾人一同乘電梯上了樓,電梯停在了五樓,穿過安靜的病區走廊時,走在前頭的幸村腳步已經放緩。
跟在後麵,步伐不緊不慢的時昭抬眼看了眼走廊上方的一塊電子屏。
居然……
是神經內科嗎?
沒有多餘的標註,但看到了的時昭不自覺多分了一個眼神給螢幕。
對於運動員來說,神經方麵的疾病……
幾乎都不用多想,時昭已經感覺到那種壓力了。
「是這間。」
走在最前麵的幸村抬手推開門,病房裡空調開得剛好,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照在靠窗那張床上,那是幸村的床位。
窗台上,很明顯的,放著一盆花。
不算大的花盆,泥土上是剛被換過不久的痕跡,花根紮得很穩,白色的花瓣,淺黃的花心。
視線掃過的瞬間,時昭的視線不自覺回到了幸村的身上。
準確來說是幸村的懷裡。
他剛剛送出的那束。
果然……是雛菊。
難怪花店老闆看到幸村是那樣的反應呢,還說她推薦對了。
頓了頓,隻覺得巧了的時昭視線也往旁邊帶了一圈。
本來應該是雙人間。
但他旁邊的那張床,暫時還空著。
床頭櫃乾乾淨淨,明顯沒有人住的樣子。
進門之後的幸村將手裡的東西,單薄的幾張紙隨手擱在櫃子上,輕車熟路地脫了外套,掛在了他的櫃子裡。
「坐吧。」
旁邊床沒有人的好處,就是旁邊床的椅子也沒有人用。
拉過來的時昭和切原一人一個椅子就坐下了。
都是不自覺拉著就往幸村床這邊挨著。
而床旁邊,幸村也慢慢坐了下來,手臂略微彎著,從床頭櫃上隨手拿起幾張紙,檢查著什麼。
動作間,袖子滑落了一點點。
露出的手背很瘦,膚色偏白,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病態的透明。
青紫的淤痕、散落的針眼,還有一隻仍未拆除的留置針,貼得很穩。
「部長,你現在可以吃這些東西嗎?」
切原終於從他的袋子裡掏出了東西。
四個飯糰、兩瓶飲料,還有一盒微波加熱過的便當盒,全都嘩啦啦一股腦擺在了床頭櫃旁的小桌上。
「我吃過早餐了。」
停下動作的幸村搖了搖頭,「也訂了午餐,赤也你和時昭一起吃吧。」
「那這個給你。」
切原二話不說就把其中一個飯糰塞到時昭手上,自己也已經抓了一個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嚼著,「我特地選的那種料多醬又多的,熱的時候香死了。」
「謝謝。」
時昭也確實餓了。
本來覺得車站到醫院也沒幾步路,被抽了血的也是切原,但時昭不知道為什麼,當切原在自己旁邊一口又一口的時候。
他就餓了。
「本來說我們倆去附近吃午餐的。」
切原邊吃邊咕噥,「結果現在,你還要陪我等。」
「還好我買了很多。」
問就是兩個沒做規劃的人,約好了時間說來也就來了,「到時候再說」五個字貫徹了他們倆的行程。
時昭垂眸看著手裡的包裝袋,另一隻手順勢把椅子坐得更深了一點。
醫院的消毒水味兒還是讓他聞得難受。
上輩子就不習慣,來醫院=有傷病=比賽失利=接下來有一輪「風暴」,本來就不好聞的味道到後期他都有點想吐,這輩子好一點但也沒好太多。
小時候因為腸胃不好,他經常被媽媽帶著跑醫院,不自覺把飯糰湊近了自己一些,給鼻子和胃都找了一些安慰。
舉著他這個不算小的飯糰,鼻腔在它的幫助下恢復正常的時昭才抬起了頭。
多少還是有點長進的。
這一眼,恰好看到了幸村放在床頭櫃上的幾張單子。
此刻的幸村正配合護士量著體溫,躺好的他閉著眼睛。
病歷、檢查、診斷,一切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但時昭看的最清楚的可能也就是第一張最上麵的這幾行字了。
除了幸村的資訊,格林-巴利綜合症?
時昭的睫毛顫了顫。
他沒出聲,也忍不住了轉頭的想法。
隻是低下頭啃了一口飯糰,這一口其實他連什麼味兒都沒嘗出來,隻是習慣性地找了點事兒乾。
腦子裡默默記住了這幾個字。
說實話,他沒聽說過。
大概不是那種一聽名字就知道利害關係的常見病症。
時昭垂眸望著自己手裡的飯糰包裝,表情平靜,腦子卻沒那麼安靜。
難怪切原的反應會那麼大。
幸村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很穩,甚至從容得像沒事人一樣,也很配合。
但神經係統,不是那麼常見的毛病……
組合在一起,時昭不太願意去多想,但他也覺得之前的自己可能想簡單了。
還是沒有開口問。
時昭隻是大口大口咬在了飯糰上。
他知道,自己回去後大概會忍不住去瞭解一下這個病。
再抬起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了幸村的視線。
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的對方正靠坐著,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拿起了那幾張紙,正一頁一頁慢慢地整理著。
他的眼神並沒有讓時昭覺得他看到了什麼,很平靜。
可下一瞬,他便略一低頭,將紙張隨手收起,夾進了病床旁的檔案袋裡。
「味道怎麼樣?」
他開口,語氣溫和,和之前和他聊天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沒有追問,也沒有解釋。
時昭怔了下,隨即垂下眼睫,「挺好的。」
他低聲回著,輕輕把包裝紙團了團,手指微微一緊。
果然看見了啊。
幸村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嘴角,又重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