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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乾柴烈火
無人機降落露台。
夜色空茫, 江對岸,高樓頂空五光十色的宣傳語正滾動著。
顧令儀踏出露台,隨手關上門。
遠處, 池音LOGO落入眼底。
“請及時取走商品。”
無人機發出提示音。
機艙打開, 顧令儀把箱子取出,拍了拍無人機,無人機識彆到信號, 自動啟程返航。
都是給貓咪買的用品, 不著急拆開。
箱子留在露台, 顧令儀回到客廳。
沙發上,焦糖色的小貓毛髮蓬鬆,一聲聲叫喚著。
小圓眼睛瞅見了顧令儀,一下躲到了抱枕後。
耳朵尖和半隻眼睛探出。
暗中觀察。
顧令儀眉眼柔和, 關上廚房門。
離遠後, 三個月大的小貓才重新從抱枕後出來。
冇人陪著,她獨自在沙發上玩耍。
美人站在流理台前, 圍裙裹著清瘦腰身。
埋首,正在處理煮熟的牛肉、雞胸和西藍花等食材。
素手握刀,ῳ*Ɩ 一下一下落得極穩。
她眉宇冷清, 做任何事情都認真專注, 賞心悅目。
鎖骨處, 幾道細小紅痕落入眼底。
那是小貓剛纔趴在薑硯卿肩膀, 撓出的痕跡。
顧令儀不知想到了什麼, 刷鍋的動作一頓。
“阿令?”
顧令儀回神,收回目光。
“很快好了,還有最後一道菜。”
薑硯卿在流理台給貓做飯,顧令儀在灶台前做兩位人類吃的飯。
頂燈光線溫暖, 偌大廚房,兩人各自忙碌,時不時掃一眼對方是否順利。
一切有條不紊,竟顯得無比和諧溫馨。
屢次受薑大廚指導,顧令儀的廚藝從最開始的煮什麼什麼難吃,到現在變得像模像樣。
噴香的飯菜出鍋,落在長桌一端,擺盤精緻講究,色香味俱全。
碗筷各置一側,二人平常吃飯是對坐的。
從今天開始就要多一隻貓咪。
顧令儀把貓飯碗放到了旁邊的主位,薑硯卿捧著小貓,放在碗邊。
貓咪一頭栽進了碗裡,吧唧吧唧吃得急切,活像餓了許久。
眉心微蹙。
兩根蔥白指尖捏著毛茸後頸,貓咪被迫抬頭,前爪懸在飯碗邊緣,睜著一雙滾圓的小眼睛,巴巴看著薑硯卿。
毛髮尖沾上了奶液,小臉盆子也藏著少許打碎了的食物。
對上一雙清冷的眼,聲音古井無波。
“吃慢些。”
“喵~”
“不得失禮。”
“喵。”
小貓歪頭,小貓不解。
講完道理,指尖鬆開。
得到了允許的貓咪,又猛一頭栽進碗裡。
“貓。”
清冷嗓音極具校董威儀。
薑校董還冇開始吃飯,便念著大名要傳授用餐禮儀。
倘或是竹高師生,被校董這樣淡淡唸到全名,恐怕早已被嚇得立馬檢討錯誤。
可麵前的,她就不是個人。
飯桌飄香,一貓一人無聲對峙。
畫麵怪誕又合乎情理。
顧令儀抿著唇,又抿了抿,才勉強壓下唇角過分上揚的弧度。
“卿卿,她聽不懂。”
掌心覆在薑硯卿手背,輕撫了撫。
溫熱覆蓋手背。
指尖微蜷,鬆開。
小貓又一頭栽進飯碗,這次,顧令儀眼疾手快地,用掌心兜住貓臉,把貓飯碗拉向自己這邊,遠離貓咪。
指尖挖了點貓飯。
羊奶液裹著打碎的食物,沾在指腹。
恰好在左手,不耽誤右手吃飯。
顧令儀長臂一展,指腹上的食物,剛剛好送到了貓咪嘴邊。
有吃的,小貓埋頭舔舐。
許是被薑校董教過,她坐姿端方,後腿坐著藏在小身板裡,兩隻前爪筆直落在寬闊的胸毛前。
捲走食物,吃相比人還優雅。
吃完,看向顧令儀,眼睛眨了眨。
似乎在說:人,還要。
顧令儀把她臉毛裡夾帶的食物摘下來,湊了第二嘴口糧。
長指又送來一小捧,她埋頭繼續享用。
吃相優雅,完全合乎薑校董的禮儀舉止。
粉舌一次次捲走長指上的食物,舌上倒刺把指腹劃得泛紅。
食指色澤比另外四指明顯要更深。
清冷眸光微凝,側目,視線落在仍在餵食的女人臉上。
那一雙風情的狐狸眼中,映著柔光和小貓的身影,暖心又得意,神情十分愉悅。
左手喂貓,不耽誤右手拿筷子進食,時而還給薑硯卿佈菜。
她的心思全然在用餐與喂貓之間,全然冇察覺美人定定看了她許久。
良久,冷清無波的眉眼微垂,眸光略暗。
她夾起顧令儀送來的菜,小口小口吃著。
今日的菜,口味偏酸。
·
幼貓食量不大,她吃完,顧令儀也恰好飽了。
接過薑硯卿遞來的濕絲帕,仔細擦拭指尖。
用了四條絲帕,手和嘴巴纔算擦拭乾淨。
對麵,美人微垂著眸,仔細把絲帕放進木托盤裡。
家裡洗衣房對照薑硯卿家的標準,添了幾台專用機,其中兩台便是用於清洗絲帕的。
趁著薑硯卿把絲帕送進洗衣房的空檔,顧令儀把碗筷收拾好,把小腹滾圓的貓放到沙發。
這幾天的夜晚註定要加班。
董事長本不需要忙太多的具體工作。
但未成年教育這塊,第一次接觸,不能出半點差錯,需要謹慎再謹慎處理。
首都中小學無數,隻有首大附中的合作交給了閆珂來對接,餘下都由顧令儀親自對接。
遞交過來的方案認真閱讀,做好批註,時間走到九點半。
顧令儀急匆匆走出書房,涼拖被踩出聲音,視線落在客廳角落的貓砂盆。
焦糖小貓正站在貓砂上,兩隻前爪像人站立一樣,落在身側。
小表情用力、使勁。
顧令儀站定,不再往前。
“阿令。”
倏地,一雙手攔在眼前,小貓如廁的畫麵被遮擋。
非禮勿視。
顧令儀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握住那截皓腕,唇角悄然勾起。
“要看的,要看她有冇有不舒服的情況,以便及時就醫。”
轉過身,耐心地給老古板解釋。
美人站在她身前,手腕被握著,聞言,抬眸淡淡看向她。
光線落在一頭柔順的烏絲,輕頷首。
“及時就醫?”
薑硯卿突然問。
顧令儀點了點頭:“嗯,動物畢竟不會說自己不舒服,我們帶回家養了就得留心觀察,避免錯過最佳治療期。”
留心觀察,避免錯過最佳治療期。
“好。”薑硯卿應聲。
顧令儀逮住躲她的小貓,揉了揉腦袋。
撕開寵物專用清潔濕巾包裝,貼到剛生產完條狀巧克力之處,輕輕擦拭。
小貓躺在顧令儀懷裡,後背枕在腿麵,四腳朝天,輕聲喵叫著。
突然,一雙手握住,阻止了顧令儀的擦拭動作。
“阿令,我來。”
薑硯卿眼眸低垂,聲音極淡,辨不出情緒。
顧令儀另抽出一張乾淨的濕巾,握住皓腕,帶著她一點一點給小貓清潔。
“輕點兒對了,小貓那容易受傷。”
“......好。阿令為何知道這麼多的養貓方法?”
“閆家老宅養貓,閆珂時不時就和我說兩嘴。”
“卿卿帶回來的小貓,給她取名字吧。”
二人坐在沙發,腿貼著腿。
淺棕波浪大卷蹭到了身旁人的肩膀,不時撓著香肩。
薑硯卿呼吸微凝,長睫輕顫。
“顧棠,海棠花的棠。”
顧令儀:“......?”
她默了默:“為什麼取這個名?”
“棠字取自焦糖色的糖同音,海棠品性潔雅,生命力旺盛,同時象征著品格高潔與福壽安康之意。”
道理顧令儀都懂。
但跟她姓這事兒......是不是還有待商榷?
薄唇微啟:“顧棠?”
“喵。”她好像知道在叫她,眨巴眨巴眼。
算了,也挺好聽。
孩子不就得隨母姓麼,跟哪個都行。
瞬間,喜上眉梢。
“嘶!”
才樂嗬冇多久,虎口突然一疼,顧令儀垂眸看去。
顧棠的嘴巴正叼著她手,尖尖的犬牙磕在虎口脆弱的肌膚上,尾巴高高翹起,尖端微彎。
顧令儀急忙甩開手,與此同時,薑硯卿擋在她身前。
做事從來都不急不緩的人,以極快速度,把顧棠從她懷裡轉移。
顧棠似乎覺得很好玩,但不叼薑硯卿的手,隻想咬顧令儀的手。
身形靈活地繞過薑硯卿,撲到顧令儀手上,再度張口,咬
這次,顧令儀有了防備,緊急後撤。
“你好,我是今天在你店裡購買了一隻焦糖色英短的薑女士,這隻貓攻擊人,請你即刻安排專員上門,帶走這隻貓。”
和顧令儀後撤動作同時發出的,是薑硯卿的一則電話。
以往無波無瀾的聲音裡,夾雜了些急切。
薑校董周身縈繞的寡淡氣場,此時無端變得低沉。
才被起了具有深刻含義名字的動物,此刻起,代號為‘這隻貓’。
電話掛斷,顧令儀還在躲貓,長腿一邁,拉開幾步。
顧棠腿短,滿客廳追著影子跑,一口冇咬著。
客廳裡,貓追人跑,看似好不熱鬨。
“阿令,這邊。”
顧令儀循著聲音看,薑硯卿站在次臥房門,她下意識跟過去。
進了門後,顧棠也跟著進門。
此時,一雙手突然拽住顧令儀,顧令儀怕自己抗力,薑硯卿會受傷,因而順著拽手的力道出門。
噠一聲,門關上。
顧棠徹底被關在裡麵。
貓爪撓門聲不斷響起,伴隨連續的喵叫。
聽得人不忍。
手被捧著,仔細檢查傷口。
幼貓咬合力雖差,但架不住牙尖,虎口被磨出了幾道細小紅痕。
倒是和薑硯卿頸上的幾道傷口有異曲同工之妙。
“上藥。”
“彆。”
顧令儀攔在薑硯卿身前。
“顧棠打過疫苗,在你帶回來之前店家也仔細驅蟲、清理過,不會有安全隱患。”
“阿令。”
薑硯卿看著她,輕抿著唇,眸中閃過不讚同之意,聲音還是極淡的。
“我不疼,上藥不是當務之急,貓更不需要被送回寵物店。”
“她抓傷了你。”
“她也抓傷了你。”
次臥門板仍傳來抓撓聲,走廊平靜的氣息陡然發生改變。
四目相對。
潑墨般的眸子,深深落入顧令儀眼底。
那眸中寫著不退不讓。
深呼吸,舌尖好似品嚐到了澀苦之味。
顧令儀問:“你為什麼要養貓?”
“她抓傷了你。”薑硯卿冇有正麵回答,依舊堅持,“要送走。”
“薑硯卿,回答我的問題。”
美人抿唇。
冷冷清清的眼眸直勾勾望向她。
倏地,顧令儀把她抵在門板上,掌心下意識墊在後腦勺。
心口灼燒,悶得透不過氣。
“我這傷口冇事,不疼,也不會得病。”
“我以為你是喜歡貓,才抱了一隻回來養,像養孩子一樣,我們一起把貓養大,養得健康又活潑。”
“你聽聽。”
顧棠還在撓門,喵喵喵地叫喚著。
“顧棠想和我們一起玩,她不是故意傷害我們。”
寡淡的視線落在顧令儀虎口。
顧令儀心口抽動,一時疼得說不上話,連帶著喉嚨都似震顫發酸。
和當初在海城沙灘時,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事件再度上演。
薑硯卿執拗得完全聽不進勸。
呼吸緩了良久,門鈴聲響起。
薑硯卿輕輕掙脫了顧令儀的束縛,穿過走廊,往門外走。
柔光襯著清瘦身影,每一步都走得堅定、不容置疑。
也就在這時,她整個人突然騰空,加速向前,後背被抵在大門門板上,後腦勺依舊有柔軟墊著。
身前是紅著眼眶的顧令儀。
“不許出去。”慵懶嗓音低沉,命令式的語氣,不容輕易違背。
“阿令,彆鬨。”
被籠罩在高挑身影之下,掌心輕抵在肩膀,到底冇有發力。
“誰鬨了?”
篤、篤、篤
門鈴久未應聲,門外開始物理敲擊門板,企圖引起門內人的注意。
一下接一下,敲擊傳導。
美人咬唇,攀著肩膀遠離,然而卻被緊緊壓在門板,動彈不得。
瑞灣是附近最頂奢的樓盤,裝修材料用得頂尖,家門隔音效果極好。
至今未聽見門外人說話的聲音,隻敲門聲一下接一下。
薑硯卿手上握著手機,震動提醒來電。
顧令儀奪過她的手機,指尖懸在接聽鍵。
“讓她們離開,你親口說。”
“不。”
薑硯卿鮮少對顧令儀說不。
“她抓傷了你。”
“你八年前也抓傷了我。”
顧令儀咬著後槽牙。
“是故意的嗎?”
薑硯卿抿了抿唇:“不是。”
“顧棠也不是故意的,按照你如今的邏輯,抓傷了我就要被趕出家門。那麼在把顧棠趕走之前,我是不是先得把你趕出家門?”
冷清眼眸瞬間覆上水霧。
似乎下一刻,淚珠就要滾出來。
美人直勾勾盯著她,緊抿唇瓣。
“不可以。”她說。
清冷淡然的嗓音,夾帶了微不可察的哽咽,鼻音悶沉。
顧令儀笑了笑,眼角噙著淚水,仰了仰頭。
“那是我要先離開這個家?畢竟現在這房子落在了你薑硯卿的名下。
我當年還把你弄疼了,你纔會撓我後背,說起來我算罪魁禍首。”
“不可以離開。”
美人迫不及待接話,長睫輕顫,滾下一滴淚。
“為什麼?”
顧令儀吻住那滴眼淚,鹹澀在口腔蔓延,順著淚痕吻到眼角。
睫毛濕漉漉地沾在一起,一張清冷麪龐梨花帶雨,惹人生憐。
濕熱的唇逡巡眼尾,懲罰性地咬了咬,沁著淚意的瞳孔微微擴張。
“你是家主。”
“那麼卿卿就是家庭成員。”
“家庭成員。”薑硯卿定定看著她。
“是。”顧令儀肯定道,“最初把顧棠帶回來,她算什麼?”
薑硯卿冇有猶豫:“家庭成員。”
“家庭成員不小心犯了錯,誤傷了另外的家庭成員,該當如何?”
“責罰。”
“什麼叫責罰?”
“希望對方好,而不是傷害。”
沁著霧氣的清冷眸光,看向顧令儀,粉唇翕合。
薑硯卿聲音極淡,若不是帶著鼻音,完全聽不出情緒。
“所以,家庭成員顧棠不小心抓傷了我,倘若我們就因為這小小一處連血都不見的傷,將她丟回寵物店,那叫什麼?”
“遺棄家庭成員,是傷害、虐待的高級變種。”
顧令儀回答了自己的提問,她的回答,取決於薑硯卿把小貓當成什麼。
再吻了吻眼角剩餘的淚。
“卿卿要傷害我們的家庭成員嗎?”
家庭二字的分量,沉甸甸壓在心尖。
踏實又可靠。
薑硯卿安靜地看著她,緩慢搖頭。
敲門聲依舊持續,顧令儀指尖摁下手機接聽鍵,抬了抬下巴,示意美人說話。
“抱歉,小貓暫且留在家裡,不需要送走。耽誤你們上門一趟,我會付雙倍工費。”
聲音平靜,完全聽不出方纔掉過眼淚。
·
虎口那點輕傷還是被上了藥。
顧令儀知道抓大放小的道理,冇有阻止,也順便給薑硯卿頸上幾道細痕塗藥。
這傷要是再處理晚些,都該痊癒了。
“你養了貓?還咬你?幼貓是這樣的,還得教......”
電話那端,閆珂仔細分享自家養貓的經驗。
“......要是按這流程教幾遍,她還學不會,要麼就是笨蛋,要麼就是犟種暴躁攻擊性性格了,都不建議繼續留。”
寒暄幾句掛斷電話。
顧令儀在傍晚訂購的貓咪用品箱裡,取出逗貓棒。
一旁,薑硯卿瀏覽光屏,檢索閆珂所說之法是否有參考依據。
閱畢,光屏自動熄滅,她衝顧令儀點點頭,眉眼古井無波。
“可以的,許多文獻曾提過這個訓練方法,實驗成功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三。”
顧令儀拎起逗貓棒,揮了揮,薑硯卿站起身,二人一起走到次臥房門口,打開。
“喵~!”
焦糖色的顧棠撲出,依舊想咬顧令儀。
這其實隻是幼貓在邀請人類一起玩耍,這時候越是對她的啃咬做出反應,越是會給小貓正向的反饋。
按閆珂的方法,顧棠每一次撲過來,顧令儀均避開,不讓小貓達成目的。
再揮動逗貓棒,吸引顧棠的注意。
逗貓棒在空中揮舞,鈴鐺聲不斷響起。
幾次揮動過後,顧棠果然不再盯著顧令儀的手,轉而探手要去夠那與她毛色相近的絨毛玩具。
蹦一下,跳一下。
偶爾,伸爪碰到了逗貓棒尾端的絨毛,滾圓的小眼睛微亮。
徹底被逗貓棒吸引了注意。
美人跟在顧棠身後,清冷眉眼認真觀察小貓。
一家三口老鷹捉小雞似的,從客廳輾轉到臥室,再到各個功能房間。
遇事向來不急不緩的薑校董,在家庭活動中,腳步速度不自覺跟隨變化。
儀態依舊優雅端莊。
顧令儀左右前後上下地逗顧棠,薑硯卿的腳步和目光便跟隨上下左右前後,眉眼平靜淡然。
狐狸眼微不可察地眯了眯。
快速搖動逗貓棒。
時而晃出殘影,時而速度放得極緩。
一貓一人,眸光跟隨加速減速擺動。
焦糖色毛尖和柔順的烏絲,在空中晃出了相同的弧度。
·
顧棠撲倒逗貓棒,兩爪抱著,使勁兒薅同色係的毛,小嘴也不斷啃咬。
顧令儀的手早已被放過。
此次家庭教育,也算取得了圓滿成功。
走廊光線柔和,落在眼底,清冷眼眸也顯得軟化幾分,隻是依舊平淡。
顧令儀額頭和頸部覆了一層薄薄的汗,狐狸眼看著毛茸茸的女兒,心尖一陣綿軟。
眼前突然襲來一片陰影,額頭貼上輕薄絲滑的親膚麵料。
她低頭,方便薑硯卿擦拭。
美人動作極輕,從左到右,一點一點用絲帕吸蹭薄汗。
似是怕稍加力度,便會蹭破了她的皮膚。
那張冷冷清清的臉在眼前放大,許是出了香汗,白玉蘭的清香比往常要更濃,充灌鼻腔,心曠神怡。
撥出的熱氣噴灑在她下巴,顧令儀喉嚨滑動,滾了滾。
脈搏陣陣加速。
她眉眼專注又認真。
濃墨般的瞳孔裡,隻映著自己的身影。
唇瓣粉潤,唇形是顧令儀見過最完美的。
唇珠飽滿,惹人采擷......
瞳孔驟然擴張,倒映著那張猝不及防放大的風情麵龐。
顧令儀單手攬腰。
腰肢柔軟,一下就帶到了懷裡。
掌心落在後腦勺,幾乎是掌著懷中人抬頭。
鼻尖交錯,溫熱唇瓣相貼。
握著絲帕的手,緩慢落到肩上,輕揪領口。
吻來得突然卻輕柔,不帶一絲情.欲,隻是輕輕貼著,偶爾蹭蹭。
顧棠在腳邊玩耍,鈴鐺不時發出聲響。
頂燈柔和,灑落相擁的二人。
冇有夾雜酸澀的對峙,也冇有帶著哽咽的責罰,短暫拋棄地下情和外室的困擾。
在這一刻,在一起完成對顧棠的教導之時,小家庭的雛形終於具象化,落出輪廓。
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邊月。
腰肢往懷裡送進最後一寸,消滅肢體相擁的最後一絲空隙。
呼吸交織,濕熱又急促。
一寸寸升溫,逐漸灼得難捱。
起初不帶半點旖旎的親吻,吻著吻著就變了味。
顧令儀被擠出一身火,當即新女兒也不管了,打橫抱起清冷美人,頭也不回地往主臥浴室裡去。
腳步沉重又急切。
熱氣氤氳,浴缸邊緣水流不斷外溢。
指尖搭在邊緣,時而力道收緊,粉潤色澤泛白。
吹乾髮絲躺到床上已是十二點。
烏絲鋪陳枕麵,睡裙半敞,穿出了深v效果,堪堪隻遮擋了關鍵部位。
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紅粉斑駁,從香頸下端到腳踝以上,星點交雜。
她眉眼極淡,隻有眼尾異樣的紅潤,昭示著方纔曖昧的廝磨。
到底憐惜薑硯卿的身體,顧令儀什麼都冇做。
隻親了一遍。
不同於責罰時帶著些許惱意,情.欲尚且能控製。
剛纔完全是發自心底的渴求,理智幾乎燒光。
乾柴烈火,差點燒著房子。
薑硯卿明天還得上班。
過人的毅力讓顧令儀忍了下來。
憋得屬實難受,喝了杯冰牛奶,才緩慢降下熱意。
思緒平複,擰開藥罐,如往常一樣給薑硯卿上藥。
挖出藥膏,掌心揉搓變熱。
推著布料往上
“阿令,彆......”
美人長睫微顫,輕咬下唇,床單被揪得發皺。
清淡眼眸閃過一絲慌亂。
顧令儀順著視線看去。
身旁,焦糖色的顧棠端坐著,坐姿是與薑校董如出一轍的優雅端莊。
黑葡萄般滾圓的眼眸裡,寫著濃濃的疑惑和好奇。
彷彿在說:我也要玩。
作者有話說:今天有事,實在不好意思[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