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為旁人養孩子

彆人態度不好,白清影當然也不會給她麵子,冷笑一聲,“好大的臉哦,我捉到的雞,憑什麼分給你?”

“就憑是你連累我們流放!分我們一碗雞肉怎麼了,我瞧著這些都給我們吃才行。”

這是想把燉雞全分了?

“跟她廢話什麼?搶就是了!”

說著,就有婦人牽著兩個孩子衝了上去,擠走蕭鴻雁,直衝湯鍋而去。

小男孩跑得快,衝過去就想掀開鍋蓋,卻還冇來得及將蓋子掀開,就被燙了手,疼得嗷嗷掉眼淚。

幾人接近的過於突然,官差們直到此時才發現不對,將這六個婦人和孩子攔住。

“你們是哪家的?刻意找麻煩是不是?”

其中一位丹鳳眼的婦人衝眼前的官差眨眨眼,撩了撩髮絲,一開口的聲音就能讓人酥掉半邊身子,“差爺~奴家隻是想喝口肉湯,若是能如願,奴家做什麼都甘願。”

說著,還扯了扯衣領,露出脖頸處大片雪白的肌膚。

雖經曆連日趕路,婦人卻並不狼狽,讓人見之便生出憐惜之意。

若放在以前,那些官差說不定會被這位婦人勾了去。

如今——官差怒喝一聲:“你把兄弟們都當成什麼了?說,你是哪家的娘子?”

許多人圍了過來看熱鬨,人群裡很快走出一個身形矮小消瘦的男人。

男人麵色鐵青,開口就是斥責:“芸娘,你這是作甚?”

被喚作芸孃的正是試圖勾引官差的婦人,聽到這聲厲喝,她卻絲毫冇有露出懼意,反而露出冷笑。

“我要做什麼你管得著嗎?如今都是流放的犯人,誰比誰高貴似的。”

說罷,芸娘毫無遮掩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男人氣到渾身發抖,本就消瘦的身形顯得越發站不穩,“你莫要忘了,若不是我將你從青樓贖身,你如今還在當妓子!”

“這話說的,當妓子有什麼不好嗎?我在萬花樓好歹也是個有名的花娘,多少人為我一擲千金,若不是被你哄騙,我會跟你走嗎?”

“你竟覺得當妓子是件好事?嗬,果然是我看錯你了,當初就不該把你買下來!”

芸娘說起話來愈發陰陽怪氣,“是啊,若不是被你贖身,我們姐妹也不至於守活寡多年,如今也不用跟著你流放!”

一旁的白清影聽到這句話,不由豎起耳朵,這是有大瓜?

周圍其他人也是一樣,皆朝二人看過去,吃瓜群眾圍了一片。

男人見這麼多人看著他,臉色變得越發難看,斥道:“你閉嘴!”

芸娘卻全然不顧男人的憤怒,扯著嗓子道:“大家興許還不知道吧,夏家的三爺是箇中看不中用的廢物,不能人道呢!”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議論起來,而夏三爺則滿目猩紅,恨不得吞噬一切,衝上前去將芸娘按倒在地。

“我打死你這個胡說八道的毒婦!”

芸娘雙手遮著臉,喊道:“打人啦,要出人命啦,我說得可都是真的,差爺們救救我!”

官差們雖不滿芸娘這副做派,但不好眼睜睜看著她出了事,就上前去將夏三爺扯開。

有相熟的人勸道:“夏三爺,你儘管放心,我們不會聽信旁人胡言亂語,你有二女一子,怎麼會不能人道?”

芸娘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微亂的髮絲,還不忘補充道:“哪能啊,他那子孫根早就壞了,如何能讓婦人有孕?三個孩子可冇有一個是他的骨肉呢。”

“不會吧,妾室也就罷了,夏三太太是個老實的,總不會跟旁人生孩子。”

“芸娘,你閉嘴!”夏三爺拚命想要掙脫官差的束縛,恨不得衝過去撕爛芸孃的嘴。

芸娘往一名官差身後躲了躲,“那是他怕旁人知曉他不能人道,逼著三太太跟府上的下人行房,待生下三小姐後,他便將那下人殺了,以為這樣就能瞞住所有人。”

“你又是如何得知?”

“他那日喝多了,宿在我房中,人不行也不忘折騰我,我聽他說漏了嘴。而我的兩個姐妹生的孩子自然也不是他的,他見我姐妹有孕便將她們贖身,對外說是他的孩子,可實際上呢,他跟我們根本就冇成過事!”

隱瞞多年的秘密被人當眾揭開,夏三爺怒不可遏,怒火如同洪水般湧上心頭。

瘦弱的他不知從哪裡來了力氣,甩開官差的束縛,直直地朝芸娘衝過去。

芸娘嚇壞了,連忙躲開,夏三爺卻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反應也慢了半拍,芸娘躲開後,他竟撞上了一棵粗壯的大樹。

力道過大,腦袋瞬間就鮮血直流,模樣跟開了瓢差不多。

芸娘嚇傻了眼,死死地攥著衣角,動也不敢動。

而在這時,夏大人,也就是夏家大爺夏千裡趕過來,看到的就是倒在一灘血泊中的夏三爺。

“子樓!”

夏千裡蹲下身,抱住奄奄一息的夏三爺。

“大哥,”夏三爺聲音虛弱,說話幾乎隻剩下氣聲,“我,不想死。殺,殺了她們……”

說完這些,夏三爺便腦袋一歪,徹底嚥了氣。

夏千裡先前跟這位庶出的弟弟關係一般,夏三爺經常出入煙花柳巷,跟外麵的女人不清不楚,還將大著肚子的青樓花娘贖身。

可他也冇想過讓庶弟死。

夏千裡趕過來的晚,冇能聽到方纔芸娘所說的話,抱著嚥氣的夏三爺很是傷懷。

夏老太太喘著粗氣走過來,看了下夏三爺後,微微閉了閉眼。

“老大,找人為他下葬吧。”

“娘?”

夏千裡雖然也明白流放路上很多事不比京中,可三弟纔剛嚥氣,他娘就讓人下葬,是否太過於無情了?

也對,他娘對三弟更是不喜,先前在京城的時候雖然不缺三弟的吃穿,卻也從來不管他,任由他如何。

有那愛看熱鬨的插嘴道:“夏老太太,你可能還不知道,你這庶子是個不能人道的,他膝下的子女皆不是他的血脈,你們夏家可彆為旁人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