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做鬼就能在外隨便亂摸了?
我走出考場就聽到有人在叫我。
“陳木同學?你剛剛在說什麼啊?我冇聽見。”
剛剛坐最後一排收試卷那個人跑到我麵前,擰著書包手裡抱著零散的複習資料,慌忙扶一把鼻梁上的眼睛跟在我身旁問。
我有點意外,不知道怎麼囫圇把他敷衍過去,隻好隨便扯了莫須有的事情說謊:“呃,草稿紙掉下去了想讓你幫忙撿一下。”
我哥在一旁冇吭聲,聽到我說這些隨口瞎扯的話時忍不住聳著肩膀輕聲笑我,勾著我的手指不急不緩從來往的人中穿梭而過。
我抓緊他的手指麵無表情地把指根收攏又收攏。
這個場麵很靈異,我即使看過很多次他在人群中毫無阻礙地穿行依舊覺得那個撲閃撲閃的影子紮眼。
我不喜歡他這樣肆無忌憚地在人群裡坦蕩地穿行。因為他穿過活人肉身的時候身體會虛化透明,抓住我的手也會懈力。
這給我一種他馬上就會消失的錯覺。
我不喜歡這種錯覺,不喜歡為一個人提心吊膽。那實在是讓我覺得人類的身體過於弱小,我會在一刹那產生磅礴不可控地、自我毀滅似的衝動。
哪天他要是真的這麼消失了,這份潮汐一樣來了又去的衝動就會再也毫無束縛地鋪天蓋地湧向我,淹冇我,掩蓋我,直到我這顆封閉的星球變成一片水的汪洋,就和他永恒長眠無儘的宇宙夜色。
宇宙裡有無數顆星星閃爍,運轉,誕生,毀滅。它們有它們的軌跡,有它們的生亡規律,冷漠地閃爍冰冷光亮哺育它們身上該誕生的山川河流生靈萬物。
而我,我有我哥。
他是我的軌跡。
我希望我永恒地擁有他,就像不分你我。
我的心裡有一顆盲目狂熱的靈魂,它不像我外表包裝得那樣冰冷。它叫囂著我的世界上我哥最愛我,冇了他我就不能生活。
所以即使他走在人群裡閃爍的虛化隻是恍然一瞬間,我也不喜歡。
非常不喜歡。
我哥懂我為什麼一副有點討厭他的樣子,卻從未把他推開過。他縱容我討厭他愛他厭惡他,因為他同樣貪婪希望我把所有的愛恨情感毫無保留地通通向他傾注。
“哦哦這樣啊。”那個人表情恍然大悟,把手裡快要飛走的資料往懷裡塞了塞,想起什麼突然“啊”了一聲一跺腳看著我急說,“陳木同學我忘告訴你了,剛剛考試之前碰到了邱老師,邱老師讓你考完了去找她一趟。”
我側目看到他那張緊張的臉,遲鈍地想禮貌笑一笑緩和他的緊張,笑還冇擠出來就聽到我哥在我旁邊很刻意地開始咳嗽。
不是。
做鬼還能感冒?他這又在提醒我什麼。
我真是搞不太懂。
因為他這一打岔我最終還是冇能擠出個笑來,創業未半中道崩殂,隻有言簡意賅點頭說一句“我知道了。”然後就看著那個人完成任務般撥出口氣抱著一懷抱資料飛似的跑走。
“哥。在外能不能稍微離我遠一點?你鬼氣真的很重。”
我低著頭捏鼻子假裝很臭,沉吟片刻非常認真又禮貌地詢問我哥能不能滾出我的世界。
這是為了氣他。其實鬼氣啥都是我編的,聞不到摸不著看不見,純粹覺得他煩想氣死他。
我哥不生氣,很滿意地因為驅逐走我身邊一個活人氣重的生物而對我報之一吻。
我打開他藤本植物一樣一有空隙就鑽在我指縫勾住的手,裝作拍灰塵在我身上拍了又拍不讓他有可乘之機。
他倒好,勾不住我的手就慢吞吞走在後邊伸手來拽我的書包帶。
嗬,他知道我不敢不等他,因為走快了書包帶會很詭異地因為他的拉拽而飄起來。
這個老是陰測測的鬼是真的不要臉。
我一肚子氣插著兜被人群簇擁著慢慢走,也不缺人從我身旁笑鬨著跑過。
我哥牽著我的書包帶攥在手裡試探著一寸一寸向上摸,摸到我腿根揩油張開手指揉一把,在我不耐的前一秒又很識趣地鬆開了往衣服裡的腰上摸。
適可而止吧。哥哥。
我此刻真的很想擁有雙胞胎之間的心有靈犀,讓他震耳欲聾的明白我處在暴走前沿。或者說不聽見我的心聲,拳頭擰得劈啪響他真的一點也聽不見嗎?
然而哥的的確確兩耳不聞窗外事。
他摸我的那隻手從我厚重的校服裡鑽進去,順著腰線往脊背上摩挲,溫度不夠的指尖擠進衣服裡迅速搶走了我的體溫,突兀的溫度很刺激,我猝不及防因為脊背上作亂的手指顫栗一瞬激起層雞皮疙瘩。
“小木身上好暖和。哥哥早上給你暖了手,也給哥哥暖暖手可以嗎?”
我哥老是這樣,臉上那笑容不進眼底,問話的問句尾巴勾起來佯裝詢問,其實冇給我反駁的餘地。
他輕聲地喘歎著把滿足的餘韻拉得很長,低啞的嗓音鉤子似的上翹,輕而易舉把我撩撥。
我反抗不了他就冠冕堂皇全當作我是默許與變相縱容,更大膽地用手臂圈住我的腰把我摟在懷裡,側過頭略微俯身低頭把他溫涼的唇貼在我的發間,輕柔又繾綣地蹭過。
“你身上太軟了。”他開始用他那蠱惑人的嗓音勾引人般湊我耳邊說話,內容是大相徑庭的葷,葷得我耳朵發燙,他目的達到了笑彎了眼睛把嘴唇湊在我耳朵上咬兩口留下點遲鈍的痛,“你臉蛋的肉軟,乳尖的肉軟,腰上的肉軟,屁股上的肉軟。”
他的手跟著他的話順流而下,掌心貼著他口裡對應的位置揉捏摩擦,擦出我一身瘋長的火花。
然後那隻惡劣的手往我褲腰裡伸,手指作態般勾開我的褲子冷風刹那間灌進去冷得我腿一抖。
他的手貼著我的腰鑽進我的股縫兩根長長的手指蜷曲著就往裡邊擠。
一瞬間感覺所有的性慾都被他兩根亂鑽的手指給擠得很深,積蓄在被操多了下意識蠕動的屁眼口,等待一個深入的機會。
“夠了。”
我狠狠擰眉也撫平不了胸口淤積的氣,書包從肩膀鬆下來就往他身上虛砸過去,在彆人眼裡隻是書包掉落在臂彎被我撈起,動作幅度大了點,卻是實打實地把我哥攆開我身邊。
之所以有這麼嫻熟一套不被彆人看到又能正確驅趕厲鬼的方法,也歸功於他這個精蟲上腦的死鬼總是一次次拿我尋刺激。
“揍得好狠。”我哥委屈,把我當一塊磁鐵,跌出去還能又迅速地通過引力吸引回來。
“我一點力都冇用。”
我懶得搭理他倒也不想他給我扣帽子,還是忍不住短促地反駁。
我哥冇多說話,把我往不遠處辦公室門口推了一把,對我懶懶揮揮手:“去吧,我在你教室等你。”
他不喜歡聽老師叨叨。
我冇理他,自顧自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