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孩童的質問(2)

須臾,日已西斜,餘暉灑落市集,為這歡聚之地鍍上一層金輝。孩童們嬉戲未減,反愈發歡騰,手中風箏乘風起舞,於藍天之上繪出一幅幅生動畫卷。觀者無不駐足,或驚歎,或微笑,皆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和諧與歡樂之中。

忽有一突厥少女,懷抱琵琶,緩步入市,其聲如泣如訴,如怨如慕,聞者無不為之動容。少女坐於市集一隅,手指輕撥琴絃,一曲《胡笳十八拍》悠然響起,旋律哀怨纏綿,卻又帶著一絲不屈與堅韌,樂聲中,似能聞見草原的遼闊與自由,亦能感受到戰場的慘烈與悲壯。

孩童們聞樂聲,都停止嬉戲,圍坐少女身旁,靜靜聆聽。

那風箏亦似被樂聲所感,於藍天之上盤旋更久,不願離去。

眾人都沉浸在這份哀婉而又壯麗的樂聲中,忘卻了周遭的喧囂與紛擾。

樂聲嫋嫋,迴盪於市集之上,如泣如訴,哀而不傷。突厥少女懷抱琵琶,神情專注,指下琴絃如泣如訴,似在訴說著草原兒女的悲歡離合,又似在追憶著戰場的烽火連天。其聲時而激昂,時而低迴,宛如草原上的風,時而狂放不羈,時而溫柔纏綿。孩童們圍坐其旁,神情肅穆,眼中閃爍著對樂聲的感悟與理解,他們雖年幼,卻也能從這哀婉的樂聲中,感受到那份不屈與堅韌,彷彿看到了草原兒女在戰火中挺立的身影,聽到了他們內心深處的呐喊與呼喚。

曲終,餘音繞梁,久久不散。突厥少女輕撫琵琶,目光溫柔地望向孩童們,其神若靜水,波瀾不驚,然其眸中卻似有千言萬語,欲訴還休。

孩童們沉浸於樂聲之中,良久方醒。一孩童起身,稚嫩之聲響起:“姊姊之曲,真乃天籟之音,令人如癡如醉。童兒鬥膽,欲問姊姊,此曲何名?又有何來曆?”

突厥少女聽後,微微一笑,其聲若春風拂麵,和煦溫暖:“此曲名曰《胡笳十八拍》,乃東漢末年蔡文姬所作。昔時文姬被擄至胡地,思鄉情切,遂作此曲,以寄哀思。其聲哀怨纏綿,亦帶著不屈與堅韌,恰如我輩草原兒女,雖曆經戰火,卻仍心懷希望,堅韌不拔。”

說完,突厥少女輕撥琴絃,餘音嫋嫋,不絕如縷。

孩童們聽後,麵露驚異之色,複又問道:“姊姊,那蔡文姬後來如何?”

突厥少女聽後,微微頷首,目光悠遠,似陷往事,緩啟朱唇,細述當年:“蔡文姬才情出眾,貌若天仙,昔為漢室之媛,不幸遭擄,流落胡地,曆經十二載春秋。然她心懷故國,情繫中原,思鄉之情,溢於言表,便以琴音寄情,作《胡笳十八拍》,哀怨纏綿,聞者無不為之動容。後曹操聞她才名,遣使救回她,文姬終得歸漢,然她在胡地所生二子,卻未能同歸,母子分離,悲痛欲絕。其情其景,亦令人扼腕歎息。”

突厥少女說完後,神色黯然,似亦被蔡文姬的遭遇所感。

孩童們聽後,都默然無語,麵露同情之色。良久,一孩童輕聲問道:“姊姊,那蔡文姬歸漢後,可還安好?”

突厥少女聽後,輕輕搖頭,其聲略帶哀愁:“蔡文姬歸漢後,雖得曹操禮遇,然故國之思,母子之念,如影隨形,難以釋懷。她以筆墨抒懷,留下諸多佳作,然其內心深處的傷痛,卻無人能解。其一生經曆,亦如那《胡笳十八拍》之曲,哀怨纏綿,令人歎惋。”

“姊姊,既如此,蔡文姬的才情,可曾有人賞識?”另一個童兒問道。

突厥少女聞此問,頷首微笑,眸光流轉,似在追憶往昔:“蔡文姬的才情,曠世難遇,豈會無人賞識?曹操聞其名,遣使贖歸,待之如上賓。歸漢之後,文姬整理其父蔡邕遺書,並著詩賦以傳後世。其《悲憤詩》二首及《胡笳十八拍》,皆為傳世之作,才情橫溢,令人歎爲觀止。後世文人墨客,皆以文姬為典範,讚頌其才情與堅韌。”

突厥少女說完,市集中一片靜謐,眾人都沉浸於蔡文姬的往事,唏噓不已。

孩童們麵露敬仰之色,似被蔡文姬的才情與堅韌所打動。

一突厥孩童忽而起身,拱手問道:“姊姊,既蔡文姬之才情如此出眾,那她可有留下什麼教誨於後人?”

突厥少女聽後,微微一笑,目光溫柔地望向那孩童,答道:“文姬嘗言,‘人生幾何,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此雖為酒解憂之言,然亦可悟出人生的真諦。人生苦短,憂愁之事難免,然唯有心懷希望,方能渡過難關。又言,‘胡笳動兮邊馬鳴,悲笳吹淚落沾纓。’此乃文姬思鄉的情切,亦告誡後人,故土難離,親情難捨。此等教誨,均蘊含於其詩文之中,流傳千古。”

市集之內,人聲鼎沸,燈火闌珊,各族商賈,猶自忙碌,或議價,或交割,熱鬨非凡。孩童們手持綵線,牽引風箏,於燈火中穿梭嬉戲,歡聲笑語,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風箏於夜空中翱翔,彩燈閃爍,宛如繁星點點,映照出一片祥和與歡樂。

突厥少女懷抱琵琶,依坐於市集一隅,其容若桃花,其眸似秋水,手指輕撥琴絃,一曲《平沙落雁》悠然響起,其聲清越悠揚,如泉水叮咚,又似春風拂麵,聞者無不心曠神怡,忘卻塵囂,孩童們聞樂聲,複又圍坐其旁,屏息靜聽,麵露陶醉之色。樂聲中,似見大漠孤煙,長河落日,雁陣南飛,又似草原遼闊,牛羊成群,牧歌悠揚,其旋律時而激昂,時而低迴,恰如人生百態,悲歡離合,儘在其中,突厥少女神情專注,指下琴絃如飛,一曲終了,餘音嫋嫋,不絕如縷,市集之內,一片靜謐,眾人都沉浸於樂聲之中,久久方醒。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互市城之內,燈火輝煌,宛如白晝。

各族商賈與使臣們,或繼續交易,或觀賞表演,亦或品嚐美食,都沉浸在這份難得的歡樂與和諧之中,孩童們手持燈籠,穿梭於人群之中,歡聲笑語不斷,為這互市城之夜,增添了一抹亮色。忽而,一陣悠揚的歌聲隨風而至,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大唐歌女,立於市集一隅,身著華麗服飾,手持團扇,輕聲吟唱,其聲如黃鸝出穀,清脆悅耳,令人陶醉,歌女身旁,數位大唐樂師,或撫琴,或吹簫,與之相和,樂聲悠揚,迴盪於市集之上,彆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