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孩童的質問(1)

此時,一突厥老者,手持柺杖,緩緩步入市集,其麵容慈祥,目光睿智,似在尋覓著什麼。

老者行至壁畫之前,駐足凝視,眼中閃爍著回憶之光。須臾,老者輕聲歎道:“我觀此畫,憶起往昔歲月,突厥與大唐,亦曾有過紛爭。然觀今日之景,兩族和睦,商貿繁榮,實乃天下蒼生之福。”

說罷,老者轉身望向市集,見各族商賈往來交易,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心中甚感欣慰。忽有一大唐孩童,手持糖葫蘆,蹦跳到老者身旁,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問道:“老爺爺,您從何處來?這壁畫上的故事,您可曾知曉?”

老者聽到孩童所說的話後,慈顏含笑,於是彎身以作答:“我來自西突厥的遠地,此壁畫所繪,是我兩族和好的象征。昔日烽火連天,今則共市繁華,真乃世事如夢,變幻莫測。”

童兒雙眸更亮,似有所悟,複問:“老爺爺,那您可曾親曆兩族之戰?”

老者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滄桑,緩緩說道:“我少時,恰逢兩族交惡,烽火連天,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吾亦曾執戈上陣,曆經生死,目睹無數悲歡離合。然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昔日仇讎,今已化為友好鄰邦,共謀發展,此乃天下之大幸也。”

童兒聽聞老者所言,麵露驚異之色,複又問道:“老爺爺,那您覺得,為何兩族能化乾戈為玉帛,共鑄今日的盛景呢?”

老者聽到童兒這樣問,目光悠遠,似陷往事,緩啟唇齒,細述當年:“老夫昔年,正值壯歲,恰逢突厥與大唐邊界紛爭。那時烽火連天,戰鼓不息,兩軍對峙,劍拔弩張,老夫身為突厥一卒,隨軍征戰,親曆戰場的慘烈。記那日,陰雲蔽日,寒風凜冽,兩軍於荒野之上列陣而戰,大唐鐵騎,鎧甲鮮明,旌旗蔽日,氣勢如虹,而突厥勇士,亦驍勇善戰,弓馬嫻熟,豪情滿懷。戰鼓驟響,兩軍如潮水般洶湧而進,兵刃相交,金鐵交鳴,血光四濺,老夫於陣中,手持長矛,左突右衝,與敵浴血奮戰。身旁的戰友,或倒下,或奮勇向前,生死須臾之間。戰至酣處,天地彷彿為之色變,殺聲震天,塵土飛揚。老夫亦身負重傷,血流如注,然心中唯有殺敵之念,誓死扞衛家園。那時的景象,曆曆在目,刻骨銘心。然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昔日的戰場,已化為今日的互市。老夫觀此壁畫,憶往昔崢嶸歲月,不禁感慨萬千。兩族人民,今得以和睦共處,商貿繁榮,實乃天下蒼生之福,亦是老夫所願見到的。”

童兒聽得津津有味,雙眸更亮,似有所悟,揣著好奇心,問道:“老爺爺,那您可曾恨過大唐人?”

老者聽到童兒這番引人深思的話後,微微搖頭,目光慈祥:“恨?何為恨?!兩族之爭,實乃曆史的糾葛,而非個人所能左右。老夫所見,乃是大唐百姓的勤勞善良,突厥人民的英勇豪邁。今兩族和睦,實乃大勢所趨,人心所向。老夫所願,乃天下蒼生都能安居樂業,共享太平盛世。”

“老爺爺,既如此,您對未來有何期盼?”

老者仰首望天,陽光灑落其麵,熠熠生輝,慨然歎道:“老夫所盼,便是兩族的情誼,如這互市之城,日益堅固;如這壁畫所繪,和諧共生。願大唐與突厥,及四方番邦,永息乾戈,共謀發展,使天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共賞這世間的美景,共享這太平的盛世。”

童兒麵露崇敬之色,於是便雙手抱拳,躬身行禮道:“老爺爺的話,真乃金玉良言,童兒銘記於心。”

老者見狀,慈顏含笑,輕撫童兒的頭,“好孩子,願你心如明鏡,不染塵埃,他日必成大器。”

說完,老者轉身,欲離市集。童兒急步上前,拽其衣角,依依不捨,問道:“老爺爺,您欲往何處?童兒能否再見您?”

老者駐足,回首笑道:“老夫乃遊牧之人,居無定所,隨風而行。有緣自會相見,無緣亦不強求。”

一笑作罷過後,老者轉身,緩緩步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其背影漸行漸遠,然其言辭猶在耳畔,令人深思。童兒呆立原地,凝望老者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忽而,一陣歡笑聲將其拉回現實,隻見一群孩童手持風箏,於市集之中奔跑嬉戲,風箏乘風而起,翱翔於藍天之上,形態各異,色彩斑斕,宛如一幅生動的畫卷。童兒心中一動,亦奔上前去,加入這歡樂的行列。

童兒歡躍,逐風而奔,手中風箏亦隨風起舞,翩然若蝶。市集之內,歡聲笑語交織,各族孩童歡聚一堂,無分彼此,共賞風箏之趣。或追逐嬉戲,或駐足仰望,風箏之高,直插雲霄,似欲與天公試比高。

此時,一突厥孩童忽生奇想,對眾人說道:“我等何不以此風箏為引,共繪一幅藍天之畫,以表我兩族和睦之情?”說完,他取出彩筆,於風箏之上揮灑自如,須臾間,一幅幅寓意吉祥、色彩鮮豔之圖躍然其上。其餘孩童見狀,紛紛效仿,競相展示才情,一時之間,風箏之上,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風勢漸猛,孩童們手持綵線,放飛風箏,隻見其乘風而上,直衝九霄。風箏於藍天之中翱翔,宛如彩蝶翩躚,又似鳳凰展翅,引來眾人陣陣驚歎。孩童們笑語盈盈,純真的臉龐上洋溢著無儘的歡樂,彷彿將周遭的紛擾儘皆忘卻,唯餘這片藍天與手中的風箏相伴。

須臾,藍天之上,風箏如織,綵綢翻飛,恰似一幅絢爛的織錦,映照著各族孩童純真的笑顏,風勢更勁,孩童們牽引綵線,或跑或跳,歡聲笑語隨風飄蕩,洋溢於市集每個角落,風箏之高,幾欲觸天,其形態各異,或似龍騰九天,或如鳳舞九霄,色彩斑斕,美不勝收,恰如孩童們心中那五彩斑斕的夢想;一時間,市集之內,無論是突厥孩童,亦或大唐童稚,都忘卻了族彆之分,攜手共賞這風箏之趣,他們或追逐嬉戲,或駐足仰望,眼中閃爍著對天空的無限嚮往和對和平的深切祈願,風箏之高,不僅觸動了孩童們的心絃,更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為之動容,彷彿在這一刻,所有的紛爭與隔閡都隨風而去,留下的隻有純真與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