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人心難測
南宮嘉雯聞其言,心中稍安,知大理寺卿辦事嚴謹,此番定能揪出真凶,然念及楊妃遭此劫難,心中又不禁生出幾分憐憫。
嘉雯輕啟朱唇,語氣溫和而堅定:“大理寺卿辦案如神,本宮深感欽佩。此案關乎後宮安寧,更關乎皇家顏麵,務必慎之又慎,切不可有絲毫疏漏。本宮雖身居貴妃之位,亦願助卿一臂之力,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大理寺卿聽後,感激涕零,叩首道:“貴妃娘娘深明大義,卑職定當竭儘全力,不負聖恩,不負娘娘厚望。”
南宮嘉雯頷首,目光深邃,似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輕聲道:“本宮雖不知那幕後黑手究竟是何人,但此案既已牽扯到本宮,本宮便不能坐視不管。本宮想,那陌生男子既敢在後宮徘徊,定是對後宮地形極為熟悉之人。你可從此處著手,或能有所發現。”
大理寺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連忙叩謝道:“娘娘所言極是,卑職怎未曾想到?卑職即刻命人繪製後宮地形圖,逐一排查,定要將那男子揪出。”
大理寺卿領命而去,南宮嘉雯複坐回案前,心中思緒如潮。此番晉封,雖榮耀加身,卻也危機四伏,她深知後宮之中,人心難測,縱有陛下寵愛,亦需步步為營,方能保全自身。念及大理寺卿所言,嘉雯心中更添幾分憂慮,那陌生男子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加害於她?此中緣由,實難揣測,然嘉雯亦非等閒之輩,她決心要親自揭開這層層迷霧,尋出真相。
於是,嘉雯召來貼身侍女,低聲吩咐道:“你速去後宮各處打聽,看那陌生男子有何特征,又曾在何處露過麵。切記,此事需隱秘行事,切不可打草驚蛇。”
侍女領命,悄然退去,步履輕盈,猶如夜風拂過枝頭。南宮嘉雯複坐案前,凝視窗外月色,思緒紛飛。此番晉封,誠為榮耀,然背後暗流湧動,危機四伏。她深知,後宮之中,人心難測,唯有智勇雙全,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夜深人靜,燭光搖曳,南宮嘉雯手持書卷,卻心不在焉。她心中所念,皆是那陌生男子之事。此人究竟是何來曆?為何要加害於她?又為何對後宮地形如此熟悉?諸多疑問,如巨石壓心,令她難以釋懷。
忽聞窗外風聲微動,南宮嘉雯警覺抬頭,目光如炬,掃視四周。但見月色如水,樹影婆娑,並無異狀。她心中稍安,卻仍不敢大意,知這後宮之中,步步皆需謹慎。
次日清晨,侍女匆匆而來,神色緊張,低聲稟報道:“娘娘,奴婢已按娘娘吩咐,於後宮各處打聽。據聞,那陌生男子身材高大,麵容冷峻,曾於案發前夜,在掖庭宮附近徘徊。”
南宮嘉雯聽後,不禁心中一動,掖庭宮?那不是她初入宮時,燕德妃督練宮廷舞之地嗎?此人莫非與燕德妃有關?念及此,她不禁眉頭緊鎖,然麵上仍不露聲色,隻淡淡道:“繼續打聽,務必查清此人來曆。”
侍女領命而去,南宮嘉雯則獨坐閨中,心中思緒難平。掖庭宮,這個曾見證她初入宮闈的地方,如今卻與陌生男子之事牽連,令她不禁生出諸多猜疑。
“德妃娘娘……”南宮嘉雯喃喃自語,回想起昔日燕德妃督練宮廷舞時的種種,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德妃娘孃的端莊溫婉、才情出眾,一直是她心中的楷模。難道,此人真與德妃娘娘有關?不,不可能!南宮嘉雯猛地搖頭,試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德妃娘娘待她如親妹,怎會加害於她?然則,那陌生男子究竟是何來曆?又為何會在掖庭宮附近徘徊?南宮嘉雯深知,此事若不查清,她必將寢食難安。於是,她再次召來侍女,低聲吩咐道:“你速去掖庭宮,暗中打聽,看是否有宮人曾見過那陌生男子,又或是知曉他的來曆。”
侍女領命,即刻動身前往掖庭宮。
時值午後,陽光斜照,宮牆之內,一片靜謐。
侍女穿梭於宮宇之間,輕聲細語,詢問著每一位可能知曉內情的宮人。
半晌過後,侍女匆匆返回,神色間略顯疲憊,卻難掩眼中激動之色,她低聲道:“娘娘,奴婢於掖庭宮打聽到些線索。有一老嫗言及,案發前夜,確見一陌生男子於宮牆之下徘徊,其麵容冷峻,與奴婢所繪之像頗為吻合。且老嫗還道,此人離去之時,似往立政殿方向而去。”
南宮嘉雯聽後,心中一震。
立政殿?那可是皇後孃孃的居所,此人往立政殿去,莫非與長孫皇後有關?不對呀,長孫皇後已經仙逝近十三年了,那陌生男子所圖究竟是為何?莫非其中暗藏玄機,似與皇子奪嫡有關。
念及長孫皇後逝世已久,其影響力雖在,然則宮中人事更迭,新貴迭起,此人若是舊日遺忠,又怎會於此時浮出水麵?再者,長孫皇後在世之時,以德服人,恩澤後宮,豈會有遺忠加害於本宮?此中情由,委實令人費解。
南宮嘉雯沉吟良久,眉宇間凝聚著化不開的疑慮。立政殿,這一後宮的權力象征之地,竟與陌生男子之事有所牽連,委實出乎她的意料。她深知,此事背後或許隱藏著更為複雜的宮廷鬥爭,稍有不慎,便可能捲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長孫皇後……”南宮嘉雯輕聲呢喃,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敬畏,雖則皇後孃娘已仙逝多年,但其遺德猶存,恩澤廣被。此人若是舊日遺忠,又怎會選擇此時加害於她?再者,她南宮嘉雯初入宮闈,未曾與人結怨,又怎會招致如此禍端?南宮嘉雯心知此事錯綜複雜,非一朝一夕所能厘清,她輕撫案上玉佩,那是大理寺卿呈上的所謂“線索”,其上雕琢精美,卻透著絲絲寒意,仿若後宮中人心的莫測。
南宮嘉雯凝思之際,忽憶起燕德妃昔日的贈言:‘此女非池中之物,必有淩雲之誌。’心中不禁暗道,或許自己晉封貴妃之事,已觸動後宮某些勢力的敏感神經,以致招來此番禍端。念及德妃娘孃的賢德,嘉雯更覺此事蹊蹺,德妃待人以誠,寬厚仁慈,斷不會與人結怨,更遑論指使人加害於她。
思忖片刻過後,南宮嘉雯凝視玉佩,忽而心生一計,她輕聲吩咐侍女:“你速往大理寺,將此玉佩之事告知卿大人,並請他暗中查訪,此玉佩是否與長孫皇後舊日的遺物有關。切記,此事需隱秘行事,不可走漏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