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調兵接應

南宮嘉雯微微欠身,語氣溫和而恭敬:“老人家,請問這裡是柳如煙的家嗎?”

老嫗聽到“柳如煙”的名字,先是一愣,隨後眼中閃過一絲悲痛,聲音沙啞道:“如煙……如煙她已經不在了。你們找她做什麼?”

蕭玉樓上前一步,輕聲說道:“老人家,我們是為調查如煙姑娘失蹤一事而來。若您能告訴我們一些線索,或許能幫到更多像如煙這樣的姑娘。”

老嫗的眼中泛起淚光,顫抖著讓開了門:“進來吧……外頭冷。”

屋內比外麵更加昏暗,一盞微弱的油燈勉強照亮了狹小的空間。老嫗摸索著坐下,指了指旁邊的木凳:“坐吧,家裡簡陋,彆嫌棄。”

南宮嘉雯與蕭玉樓坐下後,老嫗才緩緩開口:“如煙是我孫女,從小命苦,爹孃早逝,就剩我們祖孫倆相依為命。她性子溫順,從不惹事,可半年前,突然有個黑衣人找上門來,說是什麼‘貴人’看中了她的生辰八字,要帶她去過好日子。”

老嫗的聲音哽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我起初不同意,可那人拿出一袋銀子,說是聘禮。如煙見我年紀大了,身子也不好,便勸我收下,說她願意去。我攔不住她……誰知道,這一去就再冇回來。”

老嫗的淚水順著皺紋縱橫的臉頰滑落,她抬起顫抖的手,指了指牆角的一個木箱:“如煙走後,我總覺得心裡不安,便偷偷跟著那黑衣人,想看看她到底被帶去了哪裡。可那人狡猾得很,七拐八繞,最後進了城南亂葬崗附近的一處宅院。我不敢靠近,隻能遠遠地看著。後來……後來我在亂葬崗發現瞭如煙的屍體……”

老嫗的哭聲在昏暗的屋內迴盪,彷彿撕裂了夜的寂靜。她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塊染血的帕子,帕子上繡著一朵小小的梅花,針腳細密,顯然是出自女子之手。老嫗的指尖輕輕撫過那朵梅花,聲音低如蚊蚋:“這是如煙繡的……她最喜歡梅花,說它能在寒冬裡綻放……可如今,她再也看不到了。”

南宮嘉雯接過帕子,指尖觸到那乾涸的血跡時,心中一陣刺痛。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輕聲問道:“老人家,您還記得那處宅院的具體位置嗎?或者,那黑衣人還有什麼特征?”

老嫗努力回憶著,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微光:“宅院在亂葬崗西側,門口有兩棵枯死的棗樹,院牆上爬滿了藤蔓。那黑衣人……他說話時總是低著頭,像是怕人認出,但我記得他的左手缺了一根小指。

老嫗的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南宮嘉雯和蕭玉樓的思緒。左手缺了一根小指——這個特征比之前的疤痕更加鮮明,幾乎可以鎖定那名黑衣人的身份。南宮嘉雯緊緊握住老嫗的手,鄭重道:“老人家,您的線索對我們至關重要。我們一定會為如煙討回公道,絕不讓那些惡人逍遙法外!”

老嫗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顫聲道:“姑娘,你們……你們真的能為我孫女報仇嗎?”

蕭玉樓堅定地點頭:“我們不僅會為如煙報仇,還會阻止更多無辜的女子受害。”

南宮嘉雯與蕭玉樓離開老嫗的茅屋時,夜色已深。冷風夾雜著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遠處的亂葬崗在月光下顯得陰森可怖。南宮嘉雯緊了緊身上的鬥篷,低聲道:“蕭姑娘,根據老嫗的描述,那名黑衣使者缺了一根小指,這與我們之前聽到的‘蜈蚣疤痕’或許並非同一人。黑沙教的爪牙恐怕不止一個。”

蕭玉樓眸光一沉,聲音如冰:“南宮姑娘,看來黑沙教在京城佈下的網比我們想象的更廣。這些黑衣人分工明確,有人負責物色祭品,有人負責執行血祭。那名缺指的使者,或許正是負責將女子押送至亂葬崗的關鍵人物。”

南宮嘉雯凝視著遠處的亂葬崗,月光灑在那片荒涼的土地上,彷彿籠罩著一層詭譎的迷霧。她緩緩說道:“蕭姑娘,今夜我們或許該去那處宅院一探究竟。若真如老嫗所言,那裡是黑沙教的據點,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蕭玉樓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但那裡必定凶險萬分,我們需謹慎行事。”

南宮嘉雯點頭,轉身對身後的兩名侍衛吩咐道:“你們先回蘭芷宮,告知程將軍我們的發現,請他帶人暗中接應。若天亮前我們還未歸來,便按計劃行事。”

南宮嘉雯與蕭玉樓目送兩名侍衛離去,隨後悄然隱入夜色之中。她們沿著老嫗所指的方向,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朝亂葬崗西側的那座廢棄宅院潛行而去。

南宮嘉雯與蕭玉樓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後,兩名侍衛迅速返回蘭芷宮,直奔程將軍府邸。

程將軍此時正在書房中與韓奕商議近日京城的異動,聽聞侍衛匆匆求見,眉頭一皺,立刻召見。

侍衛單膝跪地,沉聲稟報:“將軍,南宮大人與蕭姑娘已查明黑沙教在城南亂葬崗附近的據點,並確認其中一名黑衣使者左手缺了一根小指,極可能是負責押送祭品的關鍵人物。她們已前往探查,命屬下通知將軍暗中接應。”

程處亮聞言,霍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黑沙教竟敢在京城如此猖獗!韓大人,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韓奕神色凝重,點頭道:“南宮姑娘與蕭玉樓孤身前往,風險太大。程將軍,請速調集精銳,我們分頭行動。你帶一隊人馬從正麵接應,我則帶人繞後,以防黑沙教餘孽逃脫。”

程處亮沉聲道:“好!我即刻點兵。”

他轉身對侍衛下令:“傳令下去,調集府中二十名精銳,全副武裝,半刻鐘後隨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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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嘉雯與蕭玉樓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然靠近那座廢棄的宅院。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四週一片昏暗,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打破了沉寂。宅院門口的兩棵枯死棗樹在風中搖曳,枝乾如同鬼爪般猙獰,院牆上的藤蔓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彷彿低語著不祥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