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行止由心

武媚娘見狀,鳳目微眯,輕聲問道:“妹妹還有何事?”

南宮嘉雯躊躇片刻,終是低聲道:“姐姐,此事關乎重大,妹妹心中尚有一絲顧慮。那徐惠昔日得太宗賞識,才情出眾,若真與她為敵,隻怕……”

隻怕日後難以收場,反受其累。然則,妹妹須知,在這深宮之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若不趁早除去那徐惠,日後她若得勢,你我豈有活路?妹妹當斷則斷,切不可婦人之仁,壞了大事。”武媚娘言辭懇切,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南宮嘉雯神色一凜,終是下定決心,低聲道:“姐姐所言極是,妹妹知曉該如何行事了。”

於是,南宮嘉雯辭彆武媚娘,步履匆匆,宛如夜色中的一抹幽影,潛行於宮闈深處。她心中暗自思量,此番計劃,須得更加謹慎,方能保全自身,置徐惠於死地,行至半途,忽見前方燈火闌珊,似是巡邏侍衛的身影。南宮嘉雯心中一動,連忙隱匿身形,借陰影為掩,待侍衛行遠,方悄然繼續前行,夜色如墨,唯有宮燈稀疏,映照著曲折的宮道,更添幾分神秘與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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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嘉雯潛行於宮闈深處,心中籌謀既定,步履愈發堅定。夜色沉沉,宮燈昏黃,映照其孤寂身影,更顯深宮的幽寂。行至偏僻之處,忽聞一陣細碎腳步聲由遠及近,南宮嘉雯心中微驚,連忙閃身躲入暗處,借陰影為掩,窺視來人。

隻見一侍女提燈而來,麵容姣好,神色匆匆,似有心事。

南宮嘉雯窺視之際,忽覺此侍女身影似曾相識,細思之下,方憶起此人乃徐惠身邊貼身侍女,名喚碧瑤。昔日徐惠得寵之時,南宮嘉雯曾與她有過數麵之緣,故而識得。

南宮嘉雯心中暗喜,思忖此女或許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探得徐惠動向。於是,待碧瑤行至近前,她悄然現身,低聲呼喚:“碧瑤姑娘,請留步。”

碧瑤聞聲止步,回首見是南宮嘉雯,神色微變,躬身行禮道:“見過南宮娘娘,不知娘娘深夜召喚,有何要事?”

南宮嘉雯輕抬玉手,示意碧瑤免禮,緩聲道:“本官深夜召喚姑娘,實乃有要事相商。昔日徐惠姐姐得寵之時,我與姑娘亦算相識,今日特來請教姑娘,徐惠姐姐近況如何?”

碧瑤神色微疑,卻也未露破綻,恭聲道:“回娘娘,我家主子近況尚可,隻是常伴青燈古佛,未免有些孤寂。”

南宮嘉雯聞言,輕歎一聲,鳳目微垂,似有所感,複又抬起,望向碧瑤,語帶關切:“本宮深知徐惠姐姐昔日才情出眾,太宗皇帝亦曾對其多有賞識,隻可惜天妒紅顏,一朝失寵。本宮心中亦是惋惜不已,故而特來探望,未知姑娘可否代為通傳?”

碧瑤神色微動,似有所感,卻仍恭聲道:“南宮娘娘美意,奴婢心領了。隻是我家主子如今已是看淡紅塵,不願再與宮中諸事糾葛。娘娘好意,奴婢定當轉達,隻是主子是否願見,奴婢卻不敢擅專。”

南宮嘉雯鳳目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道:“姑娘言重了,本宮隻是念及昔日情誼,特來探望。徐惠姐姐才情出眾,本宮亦是欽佩不已,今日前來,並無他意,姑娘但請放心。”

言罷,南宮嘉雯轉身欲去,忽又止步,回首望向碧瑤,神色鄭重道:“姑娘,本宮知你心中或有疑慮,但請相信,本宮此行並無惡意。徐惠姐姐昔日才情出眾,本宮亦是欽佩不已,今日前來,實乃念及昔日情誼,望姑娘莫要誤會。”

碧瑤神色微動,終是點了點頭,低聲道:“奴婢明白了,娘娘請放心,奴婢定當儘力為主子通傳。”

南宮嘉雯見狀,心中稍安,微微一笑,轉身離去,步履輕盈,宛如夜色中的一抹幽影,很快便消失在曲折的宮道之中。

碧瑤望著南宮嘉雯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不知主子是否願見這位一直得寵的南宮娘娘。她輕歎一聲,轉身向徐惠所居之處行去,心中祈禱主子能夠平安度過此次危機。

碧瑤行至徐惠居所,輕輕叩響門扉,低聲道:“主子,南宮娘娘深夜來訪,欲求一見。”

徐惠心中微動,暗思南宮嘉雯此來,必有蹊蹺。她沉吟片刻,終是輕聲道:“請她進來吧。”

碧瑤領命而去,片刻後,引領南宮嘉雯步入室內。隻見徐惠身著素衣,髮髻輕挽,眉宇間透露出一抹淡然與超脫。南宮嘉雯見狀,心中不禁暗讚其氣質出眾,即便失寵於陛下,亦難掩其風華。

南宮嘉雯施禮道:“見過徐姐姐,深夜打擾,實屬無奈,還望姐姐勿怪。”

徐惠微微一笑,示意南宮嘉雯免禮,緩聲道:“妹妹客氣了,請坐吧。不知妹妹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南宮嘉雯落座後,神色凝重,低聲道:“姐姐可知,近日宮中風雲變幻,妹妹心中甚是不安。特來與姐姐商議對策。”

徐惠的玉顏之上閃過一抹訝異,旋即恢複平靜,淡聲道:“哦?妹妹所言何事?竟令妹妹如此憂心?”

徐惠聞言,眉宇輕蹙,神色更顯淡然,緩聲道:“妹妹所言風雲變幻,莫非是指那魏王之事,抑或是宮中他處波瀾?”

南宮嘉雯神色微變,卻仍強作鎮定,低聲道:“姐姐果然聰慧過人,妹妹所言,正是指那魏王之事。近日陛下對魏王多有猜忌,更有傳言,言及魏王與外臣勾結,意圖不軌。此事若真,隻怕魏王危矣。而姐姐昔日與魏王素有交情,妹妹恐此事亦會牽連姐姐。”

徐惠聞此,玉顏之上,波瀾不驚,唯眸光微閃,似有所悟。她輕抬素手,示意南宮嘉雯稍安勿躁,緩聲道:“妹妹所言,本宮已知。魏王之事,本宮亦有所耳聞。隻是,此事真偽難辨,妹妹又何以斷定,他必會牽連本宮?”

徐惠說罷,輕抿朱唇,神色寧靜,宛如池中靜蓮,不為俗世所擾。

南宮嘉雯見狀,心中微驚,暗讚其定力過人,卻仍強作笑顏,續言道:“姐姐有所不知,宮中傳言紛起,人心惶惶。妹妹雖欲置身事外,卻無奈身在此局,難以獨善其身。且那魏王之事,雖真偽難辨,但一旦陛下疑心漸起,隻怕會牽連甚廣。姐姐昔日與魏王交好,難免會被捲入其中。”

“妹妹所言,本宮自是明瞭。隻是,本宮素來信奉‘行止由心,無愧天地’。昔日與魏王之交,不過君子之交淡如水,並無半點逾矩之處。即便陛下疑心漸起,本宮亦有自信,能澄清事實,不負君恩。”徐惠語聲柔和,卻字字鏗鏘,儘顯其堅韌與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