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橫掃南疆

韓奕眼中寒光一閃,立刻高舉長劍:“撒硃砂!”

數千名士兵齊刷刷從腰間取出硃砂袋,將赤紅的粉末撒向前方。毒蟲觸及硃砂頓時發出聲響,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叛軍陣中頓時一片騷動。一名身著黑袍、頭戴銀冠的巫師從軍陣中策馬而出,手中骨杖揮舞,口中唸唸有詞。霎時間,陰風驟起,天空竟飄起血紅色的雨滴。

是血雨毒障!韓奕身邊的副將驚呼,沾之即腐!

韓奕立即從懷中取出玄霄子所贈的《破邪真經》,快速翻到應對之法。他目光如電,迅速鎖定了其中一頁:取雞冠血與雄黃混合,以桃木劍蘸之,可破此術!

韓奕立刻下令:“取雄黃與雞冠血來!”

幾名親兵迅速從馬鞍袋中取出雄黃粉,又當場宰殺數隻隨軍攜帶的公雞,將鮮紅的雞冠血滴入雄黃中。韓奕抽出腰間桃木劍,蘸取血黃混合之物,劍尖頓時泛起淡淡金光。

“全軍聽令!”韓奕高舉桃木劍,“隨我破陣!”

韓奕一馬當先,桃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弧線。劍鋒所指之處,血雨竟如遇天敵般紛紛退散,在空中蒸騰成腥臭的霧氣。他身後的將士見狀士氣大振,紛紛舉起蘸了雄黃雞血的長矛,跟著主帥衝入敵陣。

殺——

震天的喊殺聲迴盪在落鳳坡上。兩軍相接的瞬間,韓奕的桃木劍精準刺入那黑袍巫師的咽喉。巫師雙目圓睜,手中的骨杖一聲斷裂,漫天的血雨頓時消散無蹤。

叛軍見巫師被殺,陣腳頓時大亂。韓奕趁勢揮劍,帶領將士們如猛虎下山般衝入敵陣,刀光劍影閃爍,鮮血飛濺。

然而,南疆叛軍畢竟訓練有素,雖一時慌亂,但很快便穩住了陣腳。他們重新組織起防線,憑藉著人數優勢,將朝廷軍隊漸漸圍困起來。叛軍中不斷有人射出毒箭,箭矢如雨點般落下,不少將士中箭後,傷口迅速發黑腫脹,痛苦地倒在地上。

韓奕心急如焚,他知道這樣下去,朝廷軍隊必將陷入絕境。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破邪真經》中還有一則記載,說是以童子尿混合童男童女的頭髮,可解百毒。他立刻大聲下令:“快,找童子尿和童男童女的頭髮來!”

軍中醫官急忙從隨軍童子處取來尿液,又剪下數名年輕士兵的髮絲,依照《破邪真經》所載之法調配解藥。藥液散發著古怪的氣味,但中箭將士飲下後,傷口處的黑色毒素竟真的漸漸消退。

“報——!”一名斥候飛奔而來,啟稟大人,叛軍後方出現我軍旗幟!

韓奕聞言精神一振,舉目遠眺,果然見叛軍後方塵煙滾滾,一麵繡著字的大纛迎風招展。

“是太子殿下的援軍到了!”副將激動地喊道。

叛軍陣中頓時響起一陣慌亂的呼喊聲,原本嚴整的陣型出現了鬆動。韓奕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振臂高呼:“將士們,援軍已至,隨我沖垮叛軍防線!”

朝廷軍隊士氣大振,呐喊著發起新一輪衝鋒。韓奕一馬當先,長劍揮舞,如入無人之境,所到之處叛軍紛紛倒地。叛軍被前後夾擊,陷入了混亂之中,抵抗逐漸變得無力。

隨著太子李忠率領的援軍不斷逼近,叛軍的潰敗之勢愈發明顯。他們開始四處逃竄,丟盔棄甲,狼狽不堪。韓奕與李忠在陣中相遇,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便又各自帶領軍隊繼續追擊殘敵。

經過一番激烈的戰鬥,南疆叛軍大部分被殲滅,隻有少數殘部趁著夜色逃竄進了深山。落鳳坡上,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大地,但朝廷軍隊取得了這場戰役的勝利。

韓奕翻身下馬,鎧甲上沾滿血汙,卻掩不住眼中的銳利鋒芒。他快步走向同樣剛下馬的太子李忠,單膝跪地:殿下神機妙算,及時馳援,末將不勝感激。

李忠伸手扶起韓奕,眼中閃爍著讚許的光芒:“韓大人言重了。若非你臨陣不亂,以《破邪真經》破敵妖法,我軍恐難取勝。”

他環顧四周,看到滿地叛軍屍骸,眉頭微皺,“隻是這些南疆叛軍來得蹊蹺,退得也快,恐怕…”

“恐怕還有後手。”韓奕接過話頭,壓低聲音道,“末將在叛軍潰敗時,擒獲一名巫師,從他身上搜出這個。”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黑玉令牌,令牌上刻著詭異的蛇形紋路,背麵用硃砂寫著一個字。李忠接過令牌,指尖觸到那陰冷的玉麵時,臉色驟變:“這是...南疆蕭氏的族徽!”

“南疆蕭氏?”李忠目光凝重,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關於這個神秘家族的種種傳聞,“據說南疆蕭氏擅長操控蠱毒與邪術,在南疆各部中地位超然,且與朝廷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此次為何會突然與叛軍勾結,還參與到這場陰謀之中?”

韓奕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殿下,此事定非偶然。荊王謀逆,背後有南疆勢力支援,如今這南疆蕭氏又現身,說不定荊王與他們早有勾結,此次叛軍發兵,便是他們裡應外合之計。隻是如今叛軍雖敗,但南疆蕭氏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還得小心防範。”

李忠緊握令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韓卿,你看這令牌背麵的字,筆鋒淩厲如刀,其中蘊含的殺氣幾乎要破玉而出。這絕非普通訊物,而是蕭氏嫡係血脈才能持有的命符。”

韓奕聞言瞳孔微縮,手指輕撫過令牌上那道詭異的蛇形紋路:殿下是說…這令牌的主人,很可能是蕭氏族長嫡係?

李忠緩緩點頭,眼中寒光閃爍:“不錯。而且據我所知,南疆蕭氏這一代族長蕭天絕膝下僅有一女,名喚蕭玉樓。”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那笛音詭譎多變,時而如泣如訴,時而激昂尖利,聽得人頭皮發麻。韓奕猛地抬頭,隻見落鳳坡西側的山崖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纖長的身影。

那人一襲紅衣似血,長髮如瀑垂落腰間,臉上覆著半張銀質麵具。她手持一支墨玉長笛,笛尾垂落的紅穗在風中飄揚,宛如一抹鮮血劃破長空。

“蕭玉樓!”李忠失聲驚呼。

紅衣女子聞言輕笑,笛聲戛然而止。她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柳眉如劍,鳳眼含煞,唇若點朱。隻是那雙眸子深處,隱約可見詭異的青色紋路在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