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朝中大議

李泰聞幕僚言,沉吟片刻,頷首稱善,接下來依計而行,表麵上不動聲色,暗中卻加強王府戒備,又遣人散佈流言,言官員心懷不軌,欲圖謀逆。

朝中大臣聞此流言,初時尚疑,然經魏王密探屢次挑撥,漸生疑慮,與官員往來亦不似往日親密。

官員聞此流言,心中雖憤懣不已,然麵上不露聲色,暗思:此必魏王之計,欲離間我與朝中同僚,我當更加謹慎,勿使奸計得逞。於是,官員益發勤勉於政,待人接物愈加誠摯,以圖消弭流言的影響。

魏王李泰見官員不為流言所動,心中愈發忌憚,便密令心腹,設法再興波瀾。

心腹領命,遂於市井之中散佈更多蜚語,言官員或私吞國帑,或勾結外邦,圖謀不軌。

一時之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紛紛對官員投以異樣的目光。

官員聞此,心如止水,不為所動,暗思:奸佞小人,慣用此等卑劣手段,欲亂我心神,使我自亂陣腳。我若稍有動搖,必墮其彀中,就愈發鎮定,行事愈發謹慎,待人接物,愈顯誠摯,朝野之中,但見其勤政愛民,公正無私,流言雖盛,然人心自有公論,漸有識者,知其遭謗,心生同情。

或有人疑其遭謗,心生同情:“大人遭此誹謗,何不上書自辯?”

官員聞言,淡然一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行端坐直,何懼人言?若因流言而自亂陣腳,豈不正中奸佞下懷?”

其人聞此,欽佩不已,隨後散去。

有官員潛行至於吳王府第之外,門人見狀,急忙趨步而入,以急報吳王李恪。吳王聞此訊息,便收斂容顏,端正神色,輕輕撫過衣袂,整飭衣冠,而後徐步而出,及見該官員的容顏,但見其神色甚為凝重,眉宇之間,隱然有憂國之思流露。吳王心中暗自揣度,此人必有重務前來相商,於是,延請官員入密室之中,複令左右侍從屏退,以免外間紛擾,得以專心議事。

官員躬身行禮過後,於是徐啟朱唇,緩緩而言道:“殿下,微臣此番造訪,實有國家大事相陳。近日,微臣麾下捕獲一夥賊寇,經嚴審拷問,得知這些人竟是魏王的禁軍十六衛精銳之士,他們受魏王密詔所遣,欲潛入石廟佛堂,竊取先皇遺詔,圖謀不軌,欲亂國家之根本。微臣念及此事乾係社稷安危,國家存亡,實乃千鈞一髮之際,不敢稍有懈怠。是以特來稟告殿下,望殿下能未雨綢繆,早作籌謀,調兵遣將,加強戒備,以防不測之變,確保國家安定無虞。”

“此事乾係甚大,若果真如你所言,本王的四皇弟竟敢覬覦皇位,謀亂朝綱,實乃國之大患。然此事須得從長計議,不可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反為其所害。”吳王李恪聞此,神色愈顯凝重,眉宇間透露出堅毅不屈之氣,繼而,他起身,負手於後,於密室中來回踱步,複又言道,“你既已捕獲賊人,並獲其口供,此實為鐵證如山。然魏王勢力龐大,黨羽眾多,若欲將其扳倒,須得步步為營,謹慎行事。”

官員頷首,心中稍安,於是將近日所為及日後打算一一道來:“微臣已聯絡數位與魏王有隙的大臣,共商對策。同時,微臣亦派出心腹之人,密切監視魏王一舉一動,以防其有所察覺,提前佈局。然魏王狡詐多謀,微臣恐其已有防範,故欲請殿下出麵,以親王之尊,號召朝臣,共商大計。若能得殿下支援,朝臣之中,必多響應者,屆時,魏王雖有黨羽眾多,亦難逃天網恢恢。”

吳王聞此,沉吟良久,目中精光閃爍,說道:“你之所為,誠乃忠君愛國之舉。本王自當鼎力相助,共襄義舉。然此事須得籌謀周密,稍有不慎,滿盤皆輸。你且先行退下,容本王思量一番,再作定奪。”

官員聞吳王應允,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行禮,道:“微臣遵命。殿下若有差遣,微臣萬死不辭。”

說完後,官員轉身退出密室,步履輕盈,心中卻已是波濤洶湧,暗思此番若能借吳王之力,扳倒魏王,實乃社稷之福,百姓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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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前,守衛森嚴。南宮嘉雯出示令牌,方得入內。

入門之後,急趨至晉王居所,通報求見。

晉王李治聞訊,即刻召見。

晉王李治聞南宮嘉雯求見,即命侍從引其入內。

南宮嘉雯步入居室,但見晉王端坐其上,神色凝重,眉宇間似有憂色。

“南宮娘娘,你怎麼來了?”

晉王李治見南宮嘉雯忽至,心中微訝,遂出言相詢。南宮嘉雯斂衽行禮,蛾眉輕蹙,憂心忡忡言道:“妾身此來,實有要事相告。近日朝中風雲變幻,妾身聞得一些風聲,似有人圖謀不軌,欲亂朝綱,妾身雖身處深宮,然心繫社稷,不敢坐視不理。”

晉王聞此,神色愈發凝重,沉聲道:“南宮娘娘所言,莫非與近日朝野流言有關?本王亦有所聞,隻是不知詳情如何。”

南宮嘉雯頷首,神色更為憂慮,緩緩開口說道:“殿下所聞,僅是冰山一角。妾身近日偶得密信一封,言及魏王李泰暗中籌謀,欲行不軌之事,其意或在覬覦大寶。此信所言,雖未得實證,然無風不起浪,妾身恐朝中將有钜變,故特來告知殿下,望殿下能未雨綢繆,早作籌謀。”

說完,她自袖中取出密信,雙手呈上。

晉王接信,拆封細閱,但見字裡行間,隱晦曲折,所言之事,雖未明言,然其意已顯。晉王閱畢,神色愈發凝重,眉宇間透露出沉思之色,將信輕輕置於案上,沉吟道:“南宮娘娘此番前來,告知此等機密之事,足見娘娘心繫社稷,本王感激不儘。此事乾係重大,本王自當謹慎處置,絕不讓奸佞之徒得逞。”

晉王李治沉吟片刻,目光深邃,似在權衡南宮嘉雯所言真偽。良久,便緩緩說道:“南宮娘娘所言之事,實乃駭人聽聞。本王雖愚鈍,然亦知兄弟鬩牆,乃國家大忌。四皇兄李泰,平日裡雖與我等政見偶有不合,然其為人,尚算光明磊落,豈會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中或有誤會,亦或乃他人構陷亦未可知。”

南宮嘉雯聞言,蛾眉緊蹙,憂心忡忡道:“殿下宅心仁厚,不願以惡意揣度他人,此乃殿下之德。然則,人心隔肚皮,世事難料。妾身所得密信,雖言辭隱晦,然其意已顯,不可不防。殿下若能未雨綢繆,早作籌謀,或可避免一場禍患。”

“娘娘所慮,本王自是省得。然此事關乎天家顏麵,兄弟情誼,不可不慎。本王當暗中查訪,若四皇兄果真有此悖逆之行,本王必不輕饒。但若此乃他人構陷,本王亦當還其清白。”晉王李治聞南宮嘉雯所言,繼而他起身,負手於室中,踱步沉思,眉宇間憂色更濃,須臾,於是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望向南宮嘉雯,沉聲道,“此事乾係重大,本王須得從長計議。南宮娘娘此番告知機密,實乃大義之舉,本王銘記於心。然,朝局複雜,人心難測,本王須謹慎行事,以免打草驚蛇,反為奸佞所乘。”